父女乱伦是不能深想的一件事。
    青羽因此得到很多，但一定也有失去。否则为什么她会如此惴惴不安，滞涩难言？
    原来爸爸说的是对的，发生关系后，才是真正艰难的开始。当时当刻她言之凿凿，现在想起来只有汗颜。没有后悔，不是不幸福不快乐，但也不是曾经想象中的幸福和快乐。
    梁青羽试图理解自己的这种不安，直至今日傍晚，她都毫无头绪。
    在这样的心情下，她打开久未开过的电视。
    人生总有一些命中注定的巧合，她和梁叙已经经历无数次。
    那么眼前的画面到底算不算呢？青羽盯着自己随意切到的新闻画面暗暗想。
    Julie作为主演的新电影开机了。叙远集团旗下的视频平台也是出品方之一。
    这则新闻报道青羽看了又看，表情木然。她反复多方确认过，爸爸和她发生关系后，就和Julie断了。
    听路松明说，不同于几年前，Julie这次态度强硬，闹得很难看。但梁叙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很快就处理好一切，断得干净彻底。
    青羽很难不认为他是因为自己。可梁叙在她面前只字不提。他越不提，她就越好奇、越想确认，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这一切。
    不止一次，她差点问出口。可想起初夜前夕自己的大言不惭，又只能理不直气不壮地将话咽下去。她能够用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表情开口呢？
    到这一步，就算再迟钝，青羽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她对父亲的感情生活有些关心过度了。过去她就算知道他有女伴，也不会关心细节，更不会反复想。
    梁青羽很困惑。
    路松明也一再调侃她对父亲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如今简直是十足的爸宝女，说梁叙为了她连女友都不再敢交。
    这类话梁青羽从前绝对不屑一顾，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却做不到无动于衷。她一遍遍咂摸，想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从来也没有阻止和要求他什么呀。而且，什么叫“不敢”？不敢的意思难道是他想？
    这些念头一再滚过心头，搅得青羽心绪难安。事情完全背离她的预期，明明她是想和爸爸更近，怎么好像越来越远，隔阂越来越多？
    而这过程中，她的渴望却在不断滋生。
    两个月前，叙远发生一些状况，严格来讲算是公关危机。梁叙本就忙碌的日程变得更加紧密，近来频繁出差也是这个原因。
    每次回家，青羽都能感到他的疲惫。她一向是关心父亲的好孩子，别人从来只看到他的光鲜，只有她看见他的不容易，并真正共情和心疼他的不容易。别人只会觉得那是他该做的，梁青羽永远不会。
    从很早以前，她就懂得在这时候静静陪在爸爸身边。
    那是血缘和费尽心力的养育才能带来的特殊联结，短暂的依偎和拥抱就足以驱散梁叙身上的阴霾及心头的沉重，而后梁青羽的心情也随之轻盈雀跃。
    如今也没有区别，只是所有这些之外，她心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比起安静的陪伴，她还渴望能给爸爸更多。也许是依靠？她希望他能向自己诉说他的苦闷，就好像她也总是把自己的不愉快和悲伤告诉他。
    但梁青羽注定要失望，那从来不是梁叙的风格。在孩子面前卸下武装和防御，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成长经历决定了诉苦从不会是他的选择。
    况且，比起言语的倾诉，他可能更需要别的。比如，抱着孩子酣畅淋漓地做爱，把她干得湿乎乎、软绵绵，只能夹着他不断喷水，最后虚脱地偎在他胸口，哪儿也去不了。
    女儿毫无保留的依赖比任何事物都能更快地喂饱梁叙。
    他清晰知道这是过往自己最不屑的纵欲，可对象是自己的女儿，一切都变得不同。
    很偶尔地，梁叙脑子里会闪过这样的念头——这也是亲子时刻的一种。另类的，特别的，无比契合他们的关系。
    这想法实在是肮脏、下流，可他无比畅快。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他就会勃起。平复的片刻，他甚至要想，等青羽再大一点，他就可以向她袒露更多，阴暗沉重、真正不堪的部分。他们会成为的真正的灵魂伴侣。他对他的小孩是有所期待的。
    但也只是想想，他不可能真这样做。
    作为父亲，梁叙可以诚实地表达自己对小孩的想念、需要，以及爱。他不认为那是脆弱。可作为男人，这件事却忽然变很难。
    当女儿与女人的身份在青羽身上发生错乱，该如何拿捏与她相处的尺度，在梁叙也不是件易事。
    青羽将一切看在眼中，终于意识到爸爸其实只把她当小孩，即便他们有做爱。他关切、爱护，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不忍将任何重负和负面情绪倾倒给她。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也问出口过。
    “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
    梁叙当时还在她身体里，揽住她的腰亲吻她耳后那片皮肤，闻言低低笑了，捧住小家伙的脸，无比柔情：“可是你就是我的小孩。”
    他亲了亲女儿的鼻尖，有些语重心长：“小羽，你就是爸爸的小孩啊……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用宽阔的手掌捧住青羽的臀瓣，轻缓地晃动。
    青羽压抑住呻吟，想要追问：“可是……明明！明明……”
    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来。
    “明明什么？”梁叙眼中笑意更盛，风流的意味不断散发出来。青羽更不甘，对于得不到的部分更加意难平。
    似是看穿女儿的心思，梁叙握住她的腰，抬胯掂了掂，“这样？”
    “啊……！”青羽轻飘飘地叫了一声，甜丝丝的，又无比淫荡。腰肢软绵绵的就要往后倒。
    梁叙微微屈腿，给她一些支撑，胯下顶弄的节奏丝毫不变。
    谈话结束于女孩子可怜的吟叫以及连绵不断的高潮。
    但谈话结束不等于青羽的想法就此打住。
    她的心态在无形中早就变了。也许肉体纠缠就是有这方面潜移默化的作用。她确定自己不再希冀只当一个依赖父亲的孩子，而是想站到他身边，也可以给他依靠。
    可惜梁叙的心态不可能因为她的希望而轻易转变。
    如果今天他只是一个与她没有关系的普通年长男性，他大概还有可能轻易做到。可惜他同时还是父亲。
    渴望与现实一来一往之间，就是青羽失落的程度。这种状况下再看到Julie的新闻，她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那部电影是梁叙一早答应的，那时他打定主意要远离女儿，留给她绝对正常的人生。他把和Julie的关系看作一桩交易，让团队做过评估后，有利可图，没什么损失，答应只是顺手的事。
    做生意最讲究信誉，不同于私生活。这方面梁叙一向注重，且口碑良好。在这件事上也同样，他既然答应了，即便后续和Julie情况有变，他仍然打算继续投资。
    但这在青羽眼中是另一回事。
    她第一次意识到成年人世界的复杂，爸爸好像没办法永远只属于她。他有自己的生活、事业，有不得不做的抉择。
    他们就算有很深的羁绊，也仍旧是独立的两个人。相比爸爸的整个人生，他真正属于她的时间，其实好少好少。就连近来总是令她感到欣喜的那些亲密时光，恐怕也曾经更多更频繁地属于别人。
    电视上新闻画面还在不断重复。她又想起八岁那年，第一天到爸爸身边所见的画面。屏幕上面容姣好的女人竟比当年更妩媚更动人，青羽心中不由更加烦闷。
    她不是毫无理智，这是商业行为。可最初的最初，爸爸跟她的关系难道会与此有关？
    梁青羽不信。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道理。成人世界，切断私人联系很容易，切断已成事实的社会联系却很难。更何况还是有关投资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联系。
    那对梁叙或许是小钱，对其他很多人或许是生计。
    青羽忽然感到无力。
    她好像在陷入不健康的情绪，很负面的。只要面对爸爸，她就有无边无际的不满足，不能克制，无法压抑。暗黑的潮水一次次越过她，淹没她，让她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