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脸？]
这条消息映入眼帘。
楚令珩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现真的是宋闻寂的头像，唇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他立刻打字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没看见]
[但我觉得背影跟你好像]
宋闻寂：[没看出来]
楚令珩：
[拍照的时候被人挡了一下]
[不然你肯定能看出来]
[要不是你最近都不在宁城]
[我都要以为那就是你]
宋闻寂：[你在医院？]
楚令珩立刻点开照片。
确认上面只是露出了仪器的一角，并没有暴露是私立医院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嗯]
[来探病]
宋闻寂：[是你什么人？]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终于对他的事好奇了？
楚令珩不假思索的回复：[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等不及宋闻寂回复，他又噼里啪啦的打字：
[你没在忙吗]
[什么时候回来]
他以为宋闻寂会像之前一样秒回，就一直盯着手机等待。
有人从里面出来，经过他身旁时，不轻不重的撞了他一下。
他以为自己挡了路，没太在意的往旁边挪了挪。
撞他的人也没道歉，径直离开了。
浮动的空气中传来一丝熟悉的味道。
楚令珩猛地扭头。
走廊里有不少医护人员，那个高大挺拔的黑色背影早已走远，只能从无人的缝隙中窥见一点模糊的黑。
直到那一点模糊的黑也彻底消失，楚令珩才收回视线，迫不及待的跟宋闻寂分享最新发现。
[也太巧了吧]
[那个人不仅背影跟你很像]
[连身上的味道都是柑橘味的，感觉跟我们用了同一款香皂]
[该不会那就是你吧？]
屏幕上方出现了正在输入的状态。
很快，新消息发了过来。
[你今天不上班？]
果然，宋闻寂没理会他的玩笑，还问了他比较担心的事。
好在他昨晚已经编好了应对的话。
[今天调休]
楚令珩发完就想撤回。
因为他想起来自己才上两天班。
这么快就调休，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但宋闻寂已经看见了：[嗯]
见他没有追问，楚令珩松了口气，决定不再回复。
每次聊天到最后都是宋闻寂不理他。
今天也该轮到他不理宋闻寂了。
……
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三两成群的聚在走廊各种说悄悄话。
楚令珩偷偷听了一耳朵。
隐约听到一些“项目”“可惜”“资金”“股票”之类的词。
“要进去看看吗？”
喻成肆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他的面前。
楚令珩回神，问道：“里面没人了？”
“没了。”
楚令珩悄悄的进了病房。
大抵是为了方便照顾，苏家三兄妹安排在了同一个病房里。
苏定璟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就像喻成肆说的那样，还活着，但应该活不久了。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楚令珩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很不真实。
作为主角之一的苏定璟真的会就这样死掉吗？
“怎么了？”身旁的喻成肆突然问他。
楚令珩茫然的转头：“嗯？”
“你脸色很差。”喻成肆面露担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如果苏定璟真死了，那也是好事，你还在担心什么？”
楚令珩点头又摇头：“先等结果吧。”
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嗯。”
两人往电梯口走。
进电梯时，喻成肆走在后面，他抬脚进去，注意到楚令珩苍白的脸。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总觉得楚令珩的面色比刚才更差了。
楚令珩本来就很白，但自然健康，气血很足，而现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白得毫无生气。
“没有。”楚令珩拿出手机照了照：“可能是灯光太白了。”
……
其他来探病的人正在找医生了解情况。
这些跟苏家有些来往的人，也大都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客户，医院不敢怠慢，也不好直说苏家人的情况不好，只能勉力周旋。
这样一来，就没人顾得上病人了。
更没人注意到，有个黑色的身影堂而皇之的进了病房。
他依次走过并排在一起的三张病床。
每经过一张病床，就拔掉一个呼吸机电源。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拔掉无人在意的杂草。
拔完最后一个，他缓缓抬头，雪亮锋利的黑眸定定注视着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人。
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呢！有人晕倒了，我摸不到他的脉搏了！ ”
年轻男人声音惊惶，喊到后面已经有些嘶哑。
很耳熟。
是小少爷的那个朋友。
那天他跟踪...
刚才在病房里也看见了。
跟楚令珩一样的年纪，但行事却老辣，这么慌张，一定是出了大事。
宋闻寂望向门口的方向。
急救床一闪而过。
但他还是看清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只喂过他葡萄的手无力的垂落在床外，双目紧闭，面色白得令人心惊。
是楚令珩。
宋闻寂恍然立在那里，心猛然下坠。
半个小时前，他从楚令珩身旁经过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定期体检，睡眠好，很能吃，年纪又小，没有家族遗传疾病。
按照剧情的轨迹，他也还能活很久。
剧情……
宋闻寂想到什么，猛的看向病床上的苏定璟。
苏定璟的胸膛几乎已经看不出起伏了。
急救床远去，依稀还能听见医生询问楚令珩过往病史的声音。
“没有，他特别健康，从小到大最严重的病就是发烧，烧到后面还自己好了……”
“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
“没有，都没有！”
是啊。
都没有。
所以，病因不在楚令珩身上。
病床上的苏定璟发出濒死的微弱喘息。
没有时间了。
宋闻寂弯腰，神色淡漠的重新拿起了呼吸机的电源线。
第37章 所有剧情都将走向原来的轨迹
楚令珩睁开眼看见洁白得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以为自己还在宋闻寂的出租屋里。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皱着眉张望着寻找宋闻寂的身影。
怎么连消毒水都用上了，每天拖十遍地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病人醒了！”
医生惊喜的呼喊声让楚令珩恍惚了一下。
他转头，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正满面笑容询问他：“楚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喻成肆正在窗边打电话，闻言几步跑了过来。
看着楚令珩茫然的睁着眼，他长松一口气：“醍了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楚叔叔交代。”
楚令珩看看医生又看披看喻成肆：“我怎么了？”
“你忘了？”喻成肆皱眉：“之前我们刚出电梯，你就扶着墙说想睡觉，然后你走着走着就直接倒地上了，当时连脉搏都没有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楚令珩也想起来了。
当时他在电梯里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出去的时候感觉浑身乏力，眼皮有些撑不住。
他困得意识模糊，跟着喻成肆往外走。
后面的事他就没有印象了。
楚令珩猛地反应过来：“所以我是心脏骤停了？”
喻成肆点头：“算是。”
“医生，快给我检查一下，看我还有没有救！”楚令珩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拉住医生的袍子，拿起他胸前的听诊器就往自己心口放。
“……”喻成肆欲言又止。
他一直紧绷的面色也彻底放松下来。
很好。
虽然脑子离家出走了，但楚令王本人活过来了。
“好的，楚少爷，您先休息一下，我们马上为您安排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安抚完楚令珩，就去安排体检的事。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有护士过来找他。
“主任，苏先生他们那边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了。”
“嗯，之后要密切观察他们的情况……”
医生关上门离开了，后面的对话听不见了。
但楚令珩却听到了关键词：“苏先生？苏定璟他们吗？他们怎么了？”
“差点断气了，幸好发现及时，抢救回来了。”
喻成肆对苏定璟没什么好感，讲话自然也就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