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如果污染源是新娘新郎之?类的,那这里?的污染等级绝不会低。
    康棘等了等,等到手环上的数据稳定下来,一看,a+。
    最坏的结果。
    他们一直遭受里?世界的排斥和?压迫,精神值已经降了大半,现在又进入a+级污染区,简直凶多吉少。
    康棘把身上的东西脱了,反正现在已经有了身份,身上穿戴的装置也快失效,脱了后更利于?行动。
    他没有立即往里?走,除了他总会有别人被拉入污染区,而且据他对萧博士的了解,接收到消息后,他会立即赶过来。
    然而等了20多分钟,康棘没等到萧博士不说,也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
    康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次的污染区……只拉了他一人?
    远处有唢呐声传来,应该是新娘到了。
    他没有再等下去,如果不用清除污染源,只要参加完婚礼就能出去,他站在这里?就是断自己的活路。
    而且说不定其他参与者比他进去更早,现在已经到喜堂了。
    然而康棘注定要失望了,当他站在更为?喜庆的喜堂时,他不仅没有看到和?他一样的人,甚至没有看到许西曳。
    身边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身影,要么?笑得表情诡异,要么?木然如死?人。
    *
    贺随这次运气很不好,就在他前往停车场准备开车去传送中心的时候,他被拉入了污染区。
    参加婚礼的宾客,a+级污染区,地址吉安村。
    不知道?这个?吉安村在哪,离泰安小区是远是近,一个?a+级污染区光出去就要比自己挑选的花更多时间。
    太阳快要落山,贺随独自往村中心走去,他身形高大挺拔,夕阳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光影,将他本就完美的轮廓勾勒得更加迷人。
    可?惜的是,他神情不耐,透着暴躁,看上去很不好惹。
    花了几分钟时间走到举办婚礼的孙家,站在来往的宾客之?间,贺随轻易发?现这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常规意?义上的人类。
    贺随从孙家前厅走出来,沿着路往其他地方走了走。
    粗略看了看,吉安村只有几十户人家,不算大,但污染区所囊括的范围不止是有人家的村庄,还包括周边的田地和?山头。
    这作为?污染区而言,已经相当庞大。
    贺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暴力?平推,运气好的话还行,运气不好就不知道?得花多大的力?气了。
    他拿起手机想先跟黑团说一声,上面却?显示没有信号。
    贺随:“……”
    第87章 囍宴(2)
    “恭喜啊恭喜!”
    “诶, 谢谢,谢谢,里头请, 里头请!”
    “娶了?梅三家那丫头,也算是了?了?心?愿,能安心?了?。”
    “是啊是啊。”
    “小妹能嫁到孙家真是有福气。”
    “福气啊福气。”
    吉安村有两大?姓,一是姓孙,一是姓梅。孙家是吉安村最有钱的人家, 不说?别的, 光拿出来的彩礼就够人眼红了?,多的是人恨自家女儿没被孙家看上的。
    天色渐黑, 太阳彻底落下了?山头, 挂起的一个个红灯笼被点亮, 红色的光晕照在那一张张脸上, 更?显出几分诡异。
    贺随已经回来,听着耳边的谈论,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嘹亮的唢呐声?忽然响起,一同传来的还?有远处同样欢快的喜乐声?, 新娘到了?。
    宾客们簇拥着到门口迎接, 贺随跟着走出去。
    夜色中, 一队人缓缓朝这边靠近。前面是吹着唢呐拿着钹的乐队班子,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喜轿, 喜轿旁跟着两个壮实的喜婆。
    出来迎接的宾客站在院门两侧,死死盯着靠近的花轿, 不管迎亲的还?是送亲的,所有人脸上都笑?着。
    咧开嘴角在笑?,却看不出任何开心?的笑?容。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头的人静静站着,那头的人在靠近,背景里只有不停奏响的喜乐。画面给人的感觉既吵闹,又诡异的安静。
    贺随面无表情地看着,看着喜轿被抬到院内,看到新娘被扶下轿。
    新娘身形娇小瘦弱,上袄下裙,盖着盖头,一身红艳。她被两个喜婆一左一右搀扶着走进布置好的喜堂。
    然而本该去迎亲的新郎不仅没去,到现?在都没出现?。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请新郎——”
    “行礼——”
    贺随又随着人群走进喜堂站在一边观礼。
    始终不见踪影的新郎终于出现?,他同样穿着中式的对襟喜服,同样一身喜庆的红,同样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出来。
    脑袋耷拉着,双手软弱无力地垂下,再看脚下,竟然是悬空的。
    堂屋里摆放着案桌、牌位和香烛,这是原本就有的东西,然而不知什么时候,除了?这些东西外,一旁还?放着一具漆黑的双人棺材。
    棺材上挂着红绸花球,为什么准备的不言而喻。
    这是活人和死人的婚礼。
    贺随倏地再看向?新娘,新娘已经被带到案桌前,两个粗壮的喜婆依旧站在身边搀扶着她。
    新郎靠近,一股微弱的腐臭味开始扩散。
    新郎就位,司仪继续高喊:“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被各自身边的人带着弯下腰。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又是被迫一拜。
    “夫妻对拜——”
    新郎软弱无力,任凭摆布。新娘瘦弱娇小,挣扎不过粗壮的两个喜婆。
    腰弯下,对拜,礼成?。
    没有起哄没有欢呼,唢呐声?再度响起,又是一副欢庆又寂静的场面。
    贺随已经站到离新娘最近的位置,新郎是尸体,暂时看不出死亡方式。
    但?不管什么死法,如果污染源是新郎,那他现?在所经历的不管扭曲成?什么样,都该是新郎生前的事?。
    所以污染源十有八九是新娘。
    礼已成?,接下来是新娘回房,新郎敬酒,或者新郎新娘一起敬酒,然后洞房。
    不管哪一样,作为死人的新郎都做不到,那么——
    贺随看向?那口缠着花绸的漆黑棺材,生不能同衾,一死一生怕是要同棺了?。
    新娘是活活闷死的?
    贺随不是很在意,他只要确定污染源是谁,哪怕就是新娘,恐怕面前的新娘也不是本体。
    如果眼前的新娘就是本体,作为a+级污染源不会好杀。
    但?它面对的是贺随。
    贺随没有兴趣从这些“剧情”中找出污染源的弱点再针对下药,按部就班不是他处理污染源的方式,何况现?在他急着出去。
    所以不管新娘是不是本体,他都会动手试试。
    唯一让贺随疑惑的是,这个污染区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人,这是很少见的事?,少见却也不代?表没有。
    有人端来两杯合卺酒,一杯被喂给新郎,无力吞咽的死人致使大?部分酒液从唇边滑落。
    喜婆从新娘的盖头底下取出一团红布,红布团沾着津液,之前应该是堵在新娘嘴里的。
    布团被取出,新娘开始哭喊求救,然而她的一切声?音都被嘹亮震天的唢呐声?所吞没。
    另一杯酒被喂到新娘嘴边,贺随注视着新娘,挣扎推搡间,盖头滑落,也是在这瞬间,银光乍起,闪着危险光芒的雷电将新娘笼罩。
    粗壮的雷电布满新娘四周,又如同活物一样爬向喜婆和新郎几人,随后是案桌、棺材,水系能力铺开,两相结合,不到一秒的功夫,所有东西在贺随眼前化为齑粉。
    场景湮灭的瞬间,贺随也看见了新娘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秀气的一张脸,涂着浓妆,脸白如纸,唇红如血,腮红艳丽,泪水将眼妆打湿。
    新娘望向?了?他,那双眼睛满是怨恨和恐惧。
    黑暗将贺随吞噬,等了?一会儿他才感到了?微弱的光亮。
    他的头上被蒙了?一层东西,嘴被堵塞,双臂一左一右被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擒住。
    他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衣服,一身红,上袄下裙,那是新娘的装束,他头上盖着的是那顶红盖头。
    他成?了?新娘。
    他是新娘。
    脑海中莫名有了?这种认知,没有一秒的迟疑,贺随立马否定了?。
    他不可能是新娘。
    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可能穿着一身新娘服,盖着红盖头和人结婚。
    “吉时到——”
    “新娘进门——”
    贺随被压着往里走。
    “请新郎——”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话,之前贺随看过的现?在发生在他身上。
    很显然,他清除污染源失败了?。
    贺随怀疑自己被拉入了?污染源的过去,在这过程中,被拉入的人在逐渐迷失的情况下会把污染源的事?代?入到自己身上,污染源经历的就是自己经历的,但?只要有足够的毅力和清醒的认知,被拉入的人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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