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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汪海浪替魏序取完药,回来便看到魏序瘫在医院的椅子上神志不清,他担心魏序记不清楚医生交代的事宜,索性帮魏序写了个备忘录,和他说“发你手机上了,自己记得看啊”。
    魏序的眼珠子转了过来,说“知道了”,然后晃悠悠地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引得汪海浪急忙凑过来扶他。
    魏序却抬高手臂,拒绝汪海浪的友情帮助,“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断了,你扶我做什么?”
    瞧那臭屁样。汪海浪心中翻了个白眼。好在这句话出口的魏序让人觉得没那么沉闷,按现在的精神恢复进度来看,估计睡一晚明天就好了。
    两人肩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天色略暗,魏序掏出手机一看,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傍晚。
    汪海浪问:“你要不要跟你奶奶说一声。”
    魏序说:“别了,白让她老人家担心。”
    汪海浪又问:“那南来呢?你跟他说一声去。”
    魏序撇了撇嘴,“不要。我不说。”
    汪海浪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也对!反正你俩住在一起,他下班一回去就看到了。如果他问你怎么受伤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魏序实在疑惑,他不认为这还能有其他的回答,“当然说是不小心受伤的啊。”
    *
    魏序没让汪海浪送他回别墅区。
    毕竟胳膊上的麻药没代谢完毕,微微的疼痛还能忍受,他的功能之右手完好无损,单把方向盘开车还是绰绰有余,开得慢点就是了。
    不多时,魏序终于回到家中,随手将药袋子往茶几一丢,累呼呼地爬上二楼,把湿了的衣服扒干净,只剩黑色内裤包裹挺翘的屁股,整个人横着往床尾一倒,昏头睡了过去。
    没有做梦,他已经累到做不了任何梦。
    一个小时后,魏序是被疼醒的。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没枕头就睡着,所以脖子酸麻着,只好略微活动一下。他边扭动肩膀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黑了。
    从掉进海里到现在,魏序没过洗澡,他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咸涩的海水味,并且为此感到不适。
    一不做二不休。洗不了澡,擦个身子总成。
    魏序找来了保鲜膜、塑料袋、透明胶,把受伤的手臂包得密不透风,转身寻来一把小凳子,坐进了浴室。
    简单冲洗一下吧。
    举高左手,嗯,毛巾拿来沾湿,往身上挤水冲洗,再好好擦擦。头发只能随便处理一下了,单手洗头还算可以,勉勉强强。
    洗完上半身,魏序已经出了一身汗。现在到下半身了,先脱裤子。
    魏序单手勾住内裤边缘,扯了半天没扯下来,那布料沾了水,像蛇一样冰凉地拧在自己身上,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以后绝对不买这么紧身的平角裤了!
    魏序心里狠狠地想,甚至可以说十分沉浸地在与内裤进行斗争,以至于最后双脚轮流点地,直起身将内裤往门口一抛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都没有察觉——
    浴室突然被推开,南来一只手还握在门把上,另一只手飞快往身前一挡,抓住一团黑色。
    他甚至没先查看手上的物件,眼睛一转,目的明确地落在魏序身上,嘴里淡淡地念:“小序。”
    “……”
    南来什么时候回来了?还悄无声息地摸进他的浴室?
    魏序整个人瞬间石化。
    此时的魏序着实不太雅观,不,简直是非常难堪!时隔一个月,他终于能够对南来两次被看光身子感同身受,可内心乱得比一锅粥还乱。
    好歹南来都是背面朝人,哪像他正正地对着别人!
    还有,他两次都不好意思看南来的裸体,跟针扎眼睛似的飞快转开了。可是南来……为什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
    被那双漂亮的深蓝色的眼睛注视全身,真的很让人不好意思。
    魏序光着屁股站在镜子前,尴尬无声的时间已经超过五秒钟,其实他大可以直接转身,遮住春光,可这脚就跟从地上长出来一样该死得动不了。
    忍无可忍,魏序说:“你先出去。”
    “不要。”南来立马回绝,他松开浴室门把,往里走的时候将黑色内裤展开。
    南来白皙的手指从裤脚划入,从上而下撑起平角裤的四个脚,聚精会神看了片刻,然后随手一扔,内裤湿哒哒躺在角落,正巧堵在下水道口。
    魏序头皮发麻,感觉南来扔掉的不是他的内裤,而是他的节操。
    “有事出去再说,现在不方便。”魏序尽量保持镇定,他后撤一步,右手往熟知的方向去掏,还真抓到了救命的浴巾,谢天谢地!
    魏序立马把浴巾往身下一摆,然而只有右手能灵活活动的他根本没办法把浴巾在腰上缠一圈,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
    “为什么不方便?”南来低了低眼,看向魏序的右手、也可能不是右手。
    这要他怎么回答?
    南来的视线像烈日下放大镜折射的光线,恰巧印在某一点上。魏序感觉自己在烧,并且很可能越烧越旺,他偏开眼胡乱说“我没穿衣服”,就想往浴室门口走,哪知刚迈出一步,右手手腕就被南来死死扣住。
    南来的力气依旧大得惊人。
    魏序挣脱不开,啧了一声,又听南来在问:“没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到底哪里正常了!?
    再这样下去要完蛋了,可南来像是根本听不懂人话,也不肯松手,固执地拽着魏序,视线在魏序身上游荡。
    “现在不是谈论人在浴室里不穿衣服正不正常这个问题——”
    突然,魏序所有想说的话卡在喉咙。
    ——南来扣住魏序手腕的手指微松,不自知地划过魏序裸露在外的侧腹部,突如其来的触感与麻麻的痒让魏序猛地一缩,腹部紧绷,心中暗叫不好。
    魏序屏息几秒后开始喘气,他不敢往下看,转而将视线投放到南来脸上,这一眼却更糟糕了。
    他发现南来低垂着眼,明显在观察他身体突兀的变化。
    魏序头皮发麻,感觉整个人被锤子敲打,脑袋晕晕沉沉,热量却一直在积累。
    他现在说什么南来都不听,到底应该怎么办?太丢脸了,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反应?
    “南来……”
    魏序轻喊南来的名字,试图让南来出去。
    可他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像南来的开关,南来接收到错误的指令,微微抬眼,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关上浴室的门。
    “咔嚓”一声。无比清晰。
    魏序脑海中的某根线也随之断了。
    他说不出话,就此在封闭的空间内被南来两三步逼到洗漱台前。
    南来的双手撑在魏序的左右侧,似乎单纯为了阻止魏序的逃跑。南来掀起眼皮,用这个距离魏序很近的姿势,平静地为他科普:“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魏序耳朵通红。
    南来眼珠轻轻转个来回,便又说:“不用害羞。”
    “我没有,”魏序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现下这个场景是他二十几年从未经历过的,“所以你得给我点空间让我处理这种生理反应。”
    “哦,”南来再次低下头,盯着被浴巾遮住的异常凶猛的轮廓,“你说得对。”
    闻言,魏序松了口气,揪着浴巾的手稍稍放松。
    正当他以为南来决定就此罢休时,南来抛出一句毫无起伏的“我帮你”,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唯一一块遮羞布。
    魏序一时不察,被南来钻了空子。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南来的手已经完全盖上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魏序尽量往后靠,他想躲避这种触碰,但明显没有任何效用,他有些站不住脚,身子向后撑时不小心使了左手的劲。
    “嘶。”还在疼。
    所以他只好放弃后退。
    南来手速渐缓,捕捉到魏序夹杂在喘息中的吃痛声,心不在焉地说“不许跑”,又问:“手臂怎么回事?”
    果然来问题了。魏序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回答,毫无漏洞,万里挑一。
    结果南来不按常理出牌。
    “我才不信,小序很会骗人,”南来一边操作,一边淡然地说,“拆开给我看。”
    魏序眼角狂抽,“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现在。”
    南来回答得十分肯定,肯定到魏序觉得他心里记挂的欺骗不止这点。可那又如何,他哪有骗南来几回?明明从头至尾都是南来骗他骗得多!
    “真没有,”魏序不想让南来知道太多,更何况他只是隐藏目的绕了个弯,并没有扭曲事实,“真没骗你。真的是出海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然而三个“真”也无法打消南来的怀疑。
    “拆开。”南来故意加快速度,尽管他毫无技巧可言,可单纯这张脸摆在眼前就能让现在的魏序难以自持。南来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魏序手臂上的那团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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