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阮流筝数了数。
    至少三十个。
    三十个石人石兽,把他里里外外包围了
    他握紧剑柄,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以这种方式停滞了许久,终于 阮流筝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然后他动了。
    剑光在黑暗中亮起,斩向最近的那个石人。
    “铛——”
    剑刃砍在石人身上,溅起一溜火星。
    那石人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这声嘶吼,所有的石人石兽都动了。
    它们闪烁着如绿色鬼火一般的眼睛,贪婪的 全部扑了上来。
    阮流筝的剑很快。
    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但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一个,原本被他杀死的怪物化为细沙又会重新活过来。
    石人的身体坚硬得像真正的石头,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痕。石兽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穿梭,不时从刁钻的角度扑过来。
    阮流筝的身形在石林中闪转腾挪,剑光一次次亮起,一次次斩在那些石质的身躯上。
    但他的体力在消耗。
    灵气在消耗。
    而那些东西,像是永远杀不完。
    阮流筝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稀薄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耗下去他早晚会撑不住被这些石人当作养分吸收进去。
    也许,他也可能死后变成同样的石人,在这无尽的荒岛上等待着下一位来客。
    必须跑。
    他一边战一边退,往石林深处退去。
    那些东西紧追不舍,嘶吼声越来越响,仿佛知道他要撑不住般 越来越兴奋。
    阮流筝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符箓,看也不看,往后甩去。
    “轰——”
    火光炸裂,照亮了整片石林。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石人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阮流筝又摸出一把符箓,再甩。
    又是几声炸响。
    他的符箓在减少。
    那些东西没有。
    阮流筝一边退一边甩,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符箓一张一张往外扔。火符、雷符、冰符、爆裂符——只要能拖住它们的,全往外扔。
    终于,他看见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是出口。
    阮流筝咬咬牙,不要钱般把最后一把符箓法宝 能甩的全甩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他苦中作乐的想,如果能活着出去 这把真的是损失惨重了,几乎快全身的家当都留在了此地。
    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炸响,夹杂着石人石兽的嘶吼。
    他没有回头,只知道要拼命的跑,跑出去 活下来
    跑出石林的那一刻,他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什么东西击中了他。
    他踉跄了一步,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跑。
    跑出很远,很远。
    直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嘶吼声。
    阮流筝眼前一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他靠在什么东西上,大口喘着气。
    后背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用仅剩的灵气探了探——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满满的,视线恢复了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缓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宫殿。
    巨大的宫殿。
    阮流筝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建筑。
    这宫殿…….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整座宫殿通体漆黑,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金色从黑色的石材内部透出来,若隐若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宫殿的柱子是金色的,却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那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暗金。柱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不是普通的祥云瑞兽,而是某种看不懂的、像是文字又像是图腾的东西。
    那些花纹在缓缓流动。
    随着柱子里透出来的金光,一寸一寸地流动。
    宫殿的屋顶是飞檐翘角的样式,每一条屋脊上都蹲着一只石兽。那些石兽形态各异,有的像龙,有的像凤,有的阮流筝从未见过。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最震撼的,是大门。
    两扇巨大的门,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怪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在门上缓缓流转,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块匾。
    匾上只有两个字,庞大,气派,震撼人心。
    只看着就能感受到那文字传来的威压,这是这片死亡墓地的主人所留下来的。
    “归墟。”
    阮流筝盯着那块匾,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
    原著里写过这个秘境,但只写了一句——“大能归墟之地”。
    ———
    第23章 再遇娃娃脸
    宫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阮流筝扫了一眼。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白须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但他袖口沾着血,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血目黑龙。他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人。
    一个蒙面的女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看不清脸。她独自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还有几个散修打扮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他明白了,这些能够来到宫殿前的人,可能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一群人….而其他人 可能都葬身在了这死寂墓场,成为了养分,等待着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下一批外来者
    进来时几千人,而现在 却不到百人
    阮流筝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了。
    角落里,一个人正冲他挥手。
    娃娃脸,猫眼,笑眯眯的。
    李书遥。
    他坐在一根倒塌的石柱上,身上也带着伤,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几道血痕。但他笑得很开心,见阮流筝看他,挥手的幅度更大了。
    “殷兄!这里!”
    阮流筝走过去。
    李书遥从石柱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伤得不轻啊。”
    阮流筝点了点头。
    “你也是。”
    李书遥嘿嘿一笑。
    “我运气好而已。你这是又遇到了什么?”
    “石林。一群石人石兽。”
    李书遥吹了声口哨。
    “那你能活着出来,命挺大。”
    他表情夸张,明显带了表演的成分,略显浮夸。
    阮流筝没再说话,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整以及恢复灵力。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又塞进嘴里。
    李书遥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
    “殷兄,你看那边。”
    阮流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那个蒙面的女修。
    “她一个人杀了十几个。”李书遥的声音很轻,“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东西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阮流筝眯了眯眼。
    “还有那个老头。”李书遥继续说,“别看他那副样子,他出手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子底下藏着东西。”
    阮流筝看着他。
    “你倒是看得仔细。”
    李书遥眨了眨眼。
    “那当然,谨慎为上。”
    他凑近了一点,那双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殷兄,等会儿进了那扇门,咱们做个伴吧,就当是合作了”
    怕阮流筝不肯应,他又连忙补充道:
    “你看那边那群人,已经组好队了,在这里 落单可是会被当成猎物的哦”
    经过阮流筝的观察,他确实早已发现了这一现象,他没有做多犹豫,非常爽快的道:
    “好,一会 请多指教了”
    李书遥笑了。
    “行。”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都是浑身带伤,脸色难看。
    其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修士 刚走到广场边缘,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没人过去扶他。
    阮流筝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广场上的气氛很微妙。
    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别人,偶尔有人对视,很快就移开目光。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嘶鸣声。
    那蒙面的女修依旧独自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道士盘膝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调息。
    那壮汉喝了一壶酒,把酒壶往地上一摔,发出“哐”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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