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泽一听这话,急得水汪汪的红眼睛瞪圆了。
他急切地想要替九方冶说两句好话。
可他软绵绵的嗓音还没冒出来,秋田一记凌厉的眼刀就狠狠飞了过来。
忘记爹刚才跟你说的话了吗?
看懂他眼神的秋泽委屈地咬住了下唇。
好叭,他不说就是了。
九方冶没把秋田的敲打放在眼里,但秋泽很在乎秋田,所以他说话也还是悠着点吧。
一旁偷摸啃肉的秋花花冷不丁把竹筷子一拍,“阿爹,你这话说的就不讲理了!”
不小的嗓门把其他三个雄性兽人惊住了,纷纷偏头看向她。
“九哥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就容不下了?”
她指了指秋泽那间半掩着门的屋子,“我哥那屋的床宽敞得很,多睡一个九哥完全挤得下嘛,又压不塌。”
秋花花小嘴皮子像连珠炮一样利索地往外蹦词,“再说了,九哥自从来了咱们家,吃过你打的一口猎物吗?”
“人家不仅自己解决口粮,这几天还天天往家里叼肉回来,你瞧瞧他今天做的这肉,香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秋田被自家闺女怼得老脸一红,但依然像只死鸭子一样嘴硬。
他满眼不屑地瞥着滴落琥珀色油滴的烤肉,“哼,再好吃能有多好吃?能好吃到飞上天去不成?”
第35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秋田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口粗气,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肉红彤彤的,香料味闻起来就重,让他上,他弄这么多香料也能烤得这么香喷喷。
“他就是仗着辛香果多死命往里塞,硬生生给这肉盖上了一层香味,其实吃到嘴里指不定有多腥臊发柴呢。”
秋花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夹起一块肉片往秋田的嘴边怼。
“光闻怎么行,阿爹你吃一点试试不就知道了。”
秋田梗着脖子拼命往后仰,死活不肯张开倔强的嘴,“我不吃,拿走,你们就可劲儿帮他说话吧!”
父女俩一个躲一个塞,场面一度“疯狂”。
秋花花骨子里的顽皮野性让她更加机灵,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皮猴。
他挠了两下秋田的痒痒肉,又趁秋田去掰扯她手腕的时候,用手抓起一小块剔除了骨头的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下塞进了秋田的嘴巴里。
“唔嗯?!”
秋田瞪了瞪浑浊的老眼,刚想把这块屈辱的肉给吐出来。
秋花花扑了上去,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捂住了秋田的嘴巴。
“阿爹你别吐,你好好尝尝再说。”
浓烈的肉香在口腔被强行封闭的瞬间,犹如狂暴的龙卷风在舌尖轰然炸裂。
秋田盛满抗拒的双眼,在一刹那陷入了短暂的震撼呆滞中。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该死的绝世美味?!
刚一接触到味蕾,辛香果汁液完全浸透的微辣感便犹如细小的电流,击穿了所有的理智防线。
牙齿被迫咬合下去的瞬间,外层恰到好处的一点点焦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喀嚓声。
紧接着,没有完全烤干的丰沛肉汁混合着乳白色的肥美油脂,像是在嘴巴里汪成了一洼滚烫勾人的春水。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火候掌控得堪称变态级的精准。
每一次咀嚼,口齿生津的鲜美感直冲天灵盖,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块野性十足的肉给狠狠地蹂躏了一遍。
秋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紧绷的腮帮子开始疯狂而贪婪地耸动。
虽然他心里还在疯狂叫嚣着要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然后刻薄地吐出一句“难吃死了”。
但他老脸上的表情却早已出卖了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无比满足的吞咽声。
“咕咚。”
鲜嫩多汁的烤肉顺着食道被他美美地吞进了肚子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连一点油花都没舍得浪费。
秋花花见状,也哇呜吃了一大口,边嚼边道:“怎么样阿爹?香不香?”
秋田咂吧咂吧嘴,回味着唇齿间残留的香气,老脸憋得通红。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生硬地嘟囔了一句,“咳……也就那样吧,马马虎虎。”
秋花花古灵精怪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哪里看不出这死要面子的老头子是有回心转意的空间了。
她立马拿起秋田面前粗糙的大木碗,手脚麻利地夹起一大片肉,哗啦啦地直往里面砸。
眨眼间,秋田的碗里堆起了一座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肉山。
“既然还可以,那阿爹你就多吃点,千万别剩下了,过夜了可就不好吃了。”
秋花花拼命夹肉给秋田夹肉,还趁机央求秋田再吃一口,可谓是给足了秋田台阶下。
秋田一副“这可是你让我吃的,我可没有很想吃”的傲娇表情。
秋花花见他吃了几口,笑眯眯地趁机提条件道:“爹爹啊,咱吃了九哥这么多好东西,你就让他多留在咱们家住几天呗,成不?”
秋田看着面前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烤肉,想端架子却又舍不得推开,于是默不作声地闷头干饭。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九方冶没去理会秋田对他的说辞。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撕下一块鲜嫩的肉条,递到了秋泽的唇边。
“多吃点,”男人贴着秋泽垂落的兔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危险气音低喃,“吃饱了,晚上手才更有力气帮忙。”
秋泽一对雪白柔顺的长软兔耳,被男人低沉沙哑的危险气音烫得一哆嗦。
他犹如白玉般无瑕的软糯小脸,一路红到了修长脆弱的脖颈根部。
九方冶深邃如渊的眼眸盯着他水润泛红的唇瓣上,指腹惩罚性地在软乎乎的唇肉上重重按压了一下。
不帮他说话的小兔子,该罚。
秋田虽然把脸埋在木碗里扫荡烤肉,但竖着耳朵将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吃人嘴软,秋田心里已被九方冶的绝世厨艺按在地上摩擦得心服口服,但他脸上紧绷着不肯透出半分夸赞。
不去看九方冶是他最后的倔强。
于是,他也就错过了抓住九方冶欺负秋泽的机会。
……
晚上,九方冶见秋泽太累了,便放过了他,说是下次再帮他。
秋泽想着能推一天算一天,便也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九方冶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削木头,秋田路过他身边,破天荒地没有翻白眼冷哼,反而别扭地在男人手边重重搁下了一碗温水。
昨晚听了秋花花那话儿,秋田去地窖里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确实如秋花花所说,九方冶没吃他家的粮食。
不仅如此,地窖里的风干肉和野果不仅一点没少,反而还多出了两头用烟熏好后的野山猪。
……
日头渐渐升到了半空,金灿灿的光晕毫不吝啬地洒在院子中央的长毛绵羊身上。
秋花花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两把巨大而粗糙的打磨过的骨剪,兴奋地在半空中咔嚓咔嚓空剪了两下。
“哥,快来帮忙,这蠢羊的毛再不铰,都要热得在院子里吐白沫了。”
秋泽乖巧地应了一声,将垂落在脸颊边有些碍事的柔顺乌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纤细后颈。
他小跑上前,两只软绵绵的小手努力按住绵羊兽硕大焦躁的脑袋。
“乖哦,我们不会伤害到你的。”
秋泽的嗓音天生带着一股甜腻的奶香气,很快便安抚好了暴走的绵羊。
秋花花动作麻利,骨剪在羊毛间左边剪一下右边剪一下,大片大片羊毛如雪花般簌簌掉落。
秋泽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配合着,每当绵羊兽想要挣扎,他便用柔软的手掌安抚它。
秋花花一个人剪不过来,丢给秋泽一把剪刀,秋泽便跟着秋花花一起剪了。
至于安抚绵羊的工作,理所当然地交给了九方冶。
九方冶的安抚方式是冷眼威胁,但凡有稍大点儿的动作,九方冶便竖着金瞳阴恻恻地睨着绵羊。
绵羊:老实了老实了。
第36章 还不是伴儿
“呼,终于剪完了。”
秋泽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白皙的脸颊因为来回跑动而泛起熟透水蜜桃般的艳粉色。
他转过身,从角落里拎起一个有些发白木桶,乖乖地蹲在了大绵羊的腹部下方。
“滋啦——”
伴随着第一股浓郁醇厚的温热羊奶如白色的利箭般射入木桶底部,清甜诱人的奶香味逐渐在略显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乳白色的汁液在桶底飞溅起细小的奶泡,偶尔有一两滴调皮地溅到了他挺翘的鼻尖上。
九方冶压抑不住心底乱窜的邪火,迈开长腿大步走上前,用长满薄茧的指腹重重抹去小兔子鼻尖上的奶渍。
接着,他在秋泽震惊的目光中,毫不避讳地将那根沾着奶渍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嘬吮了一下,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