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逾看着他手腕上的那块表,“你的品味真的很不错。”
黎琛宇嘻嘻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啦。”
两人来到奢侈品专柜玲琅满目的商圈,连空气中的香味都带着小资情调。
黎琛宇的眼睛黏在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上移不开。
“阿姨平时喜欢穿素色的衣服吗?”
黎琛宇在很认真地挑选。
“嗯。”陆应逾站得离柜台远一些,既能看清黎琛宇的表情,又能看得见珠宝。
“这个呢!”黎琛宇用指甲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转头看向陆应逾。
陆应逾往前靠了过来。
柜姐笑着说,“如果习惯穿素色的话,孔雀石这种亮色能点缀得更加精致一点呢。”
陆应逾点了点头,看向黎琛宇期待得到认可的眼神,“是很好看。”
“手链和项链都包起来吧。”
黎琛宇惊讶地说,“不再看看别的了吗?”
“可以再看看,不碍事。”
黎琛宇低下头,一只手扶着专柜,一边往前走,陆应逾走在他旁边。
“这个也好看…”
一块漂亮的绿松石在暖光下熠熠生辉,几颗点缀的钻石都显得逊色。
柜姐带着白手套,把手链从展柜里拿了出来。
“可是阿姨不一定会喜欢这种很亮的颜色。”黎琛宇惋惜地说。
陆应逾轻轻握住黎琛宇的手腕,“你的手臂很细很白,戴一下看看吧。”
活泼的蓝色和黎琛宇很适配,黎琛宇抬起手晃了晃手链,眼睛一寸不离。
陆应逾视线从黎琛宇的笑脸的上移开,对柜姐说,“这个也要了。”
黎琛宇解开手链后视线还停留了好久,对自己的品味得到认可还是有点小开心的,暗自窃喜了一下。
等黎琛宇走远之后,陆应逾又折了回来,在玻璃上点了点,“这个帮我包起来。”
逛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回到车上。
陆应逾把包装袋放到后备箱,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坐到驾驶室之后递给了心情明显不错的黎琛宇。
黎琛宇看着包装上的logo愣了一下。
“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买了。”陆应逾看着他。
“你应该会喜欢。”刚刚那条绿松石手链,他妈妈会不会喜欢他不知道,但黎琛宇一定喜欢。
黎琛宇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不觉得他和陆应逾还不算是可以用“看到想给你买”的理由就随便送出昂贵礼物的关系。
“可是我不能收…”
“不先打开看看吗?”
像是看到奢侈品就走不动道的魔力一样,他听话地打开,是刚刚那条绿松石手链。
在昏暗的车厢里,这块明媚的石头好像能自己发光一样让人着迷。
陆应逾没猜错,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他果然很喜欢。
他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躺着同一个系列的两枚蓝色耳坠。
黎琛宇笑了出来,“应逾哥,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会戴耳坠!”
语气里还带啧嗔怪,有些埋冤但可爱地看向他。
陆应逾也抬起嘴角,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你戴。”
“戴一下吧。”
黎琛宇乖乖地把耳坠戴上,对着副驾驶的镜子晃了晃脑袋,蓝色的绿松石也在空中摇晃了两下。
他转头看向陆应逾,眨了眨眼睛。
黎琛宇戴着明媚的笑,唇红齿白,蓝色的石头映得他小脸更白了,漂亮得不像话。
“收下吧。”
之前那条手链是心照不宣的暗示,郁的手表是被污蔑之后的不要白不要,但现在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奢侈品好像暗示了什么走向。
“可是太贵重了,我不能随便收。”黎琛宇摇摇头,肩上的两块蓝石头也跟着晃。
“可是你也请我吃过一顿很贵的饭,你就收下让我心安一点吧。”
黎琛宇顿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虽然那顿饭的价钱可能连首饰的零头都不到,他摇了摇装耳坠的空盒子,“那我就收下这个啦。”
黎琛宇对着镜子摘耳坠。
“需要帮忙吗?”陆应逾上身倾了过来,伸手想要帮他摘下来。
手快要碰到他的耳朵,却只是轻轻蹭了过去,黎琛宇侧着头躲开了,“不用不用,快好了。”
在很认真地摸索着摘耳钉,都没在意刚刚陆应逾的呼吸快要贴到他侧脸上来了。
陆应逾的手在空中抓了抓,重新扶到方向盘上。
作者有话说:
【您特别关注的ta更新啦,快来看看吧】
期待互动(^3^)
第8章
过了十二点,黎琛宇走出kside会所,迎面一阵冷风,让他紧了紧羊绒外套的领子,苏城的春天就是这样多变,一天能跨越四个季节的温度。
在这样的大城市是灯火阑珊的夜晚这一说的,街上车辆来往,行人三两成群,或近或远的建筑灯光点点。
地铁站已经关了,黎琛宇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他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蓝色共享单车。
不经意的偏头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从他身后滑行到他的旁边,缓缓停住。
黎琛宇愣住,也停下脚步,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看着驾驶室缓缓降落的车窗,他心跳骤停。
黎琛宇看不清陆应逾的表情,只觉得他在用一种比黑夜更深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不寒而栗,他的腿像是被粘住了,没办法继续走,也不知道该不该走近。
“小黎老师?”陆应逾开口说,好像在这里碰到他很巧合。
黎琛宇不知道陆应逾是不是从他kside出来就发现了他,他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挪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辆疾驰而过的电瓶车从他面前擦过。
“这里太危险了,先上车吧。”
黎琛宇硬着头皮,绕到副驾驶,车厢里比外面温暖多了,他张开又握紧冻僵了的手指。
“真是巧,我今天正好在这里应酬,没想到会碰到你。”陆应逾语气没有不悦,也没有指责,只是很平常地说。
黎琛宇故作轻松地说,“对呀,是挺巧的。”
说着抬起头,依旧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带起笑意,不含任何杂质地看向陆应逾。
“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地方,可是不是刚跟我发完晚安吗?”
黎琛宇低下头蹭了蹭裤缝,动作轻小地擦掉掌心的冷汗,但还是被陆应逾捕捉到了。
“你在这里干嘛?”
陆应逾问得很直接。
黎琛宇眨了眨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打牌呀,楼下的德扑很热闹很好玩。”
说着又弯起眼睛,拍了拍口袋,“我今天还赢钱了呢。”
陆应逾顺着看向他的手,没有戴任何饰品,他眉毛轻轻抬了一下,脸上的谦和消失不见,“你知道的,没有人会乐意让一个赌徒当孩子的家教老师。”
黎琛宇的表情僵了一下,微微垂下眼,好像终于等到了预料中的死刑宣判。
安静了几秒,陆应逾的声音又带上了温度,“但我可以再给小黎老师一次机会。”
黎琛宇抬起眼,睫毛轻轻扇了两下,眼里又恢复了藏不住的惊喜。
“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
黎琛宇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笑着露出皓齿,“不会了!以后肯定不会来了!你相信我!应逾哥。”
陆应逾把车开上主路,车厢里除了音乐一片沉默。
黎琛宇望向窗外,轻轻嘟囔了一句,“可是你就可以来…”
即使声音尽量压得很小了,陆应逾还是听到了,他扫了眼后视镜,直接回答,“客户订在这里我才会来的,我不喜欢这种地方,很少来。”
黎琛宇没想到自己的话被听见了,他转过头嘻嘻笑了一下,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知道没有资格再说什么,陆应逾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只剩下感恩戴德。
陆应逾后来又让林特助把黎琛宇的流水仔细检查了一下,好在没有赌博的痕迹,他还是松了一口气,黎琛宇还没有烂到根里去。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在赌博和色情表演之间,他衡量之后居然觉得赌博是更轻一点的罪行,只是因为一个是客人一个是服务业吗。
像纨绔公子一样在赌桌上一掷千金说出来更体面一些,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吗。这很符合他对黎琛宇的了解。
他重新拿起之前那份被他草草扫了一眼就被扔在一旁的背调,他想知道黎琛宇的脑子是从哪一步开始坏的,是从什么时候说谎不眨眼的。
黎琛宇。曾用名,黎小勇。福城人。20岁。生日4月14日。
陆应逾看了眼日期,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是黎琛宇的生日了,他用笔在那个日子上圈了一下。
童年时期的经历几乎空白,只有“安今福利院”五个字将他的童年的所有好或不好都草草带过。幼儿园和小学上得都是安今福利院内部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