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段云时见她的花脸绽出一个笑容,配上鼻尖那团泥污倒显得娇俏可爱,也跟着笑了起来,大掌伸出回敬她一下,他这一抹,几乎把整张小脸都抹匀了。
    敢抹我?!
    见他并未生气,李沐尧顿时胆大起来,两只手齐上阵,给他的脸一通揉搓。
    哎,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段云时收了手,试了试水温后将她的双脚放入木盆中,好脾气地抬脸任她胡闹。
    直到他整张脸已无处可画,李沐尧才停下来。
    “玩够了?”段云时抬头看她,眼睛微微眯起。
    李沐尧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下颌被他温润的手掌握住,他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唇上……
    这次的吻与上次的轻轻一碰不同,温柔辗转,层层堆叠,极尽耐心,似是打算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完成。
    不过此刻,李沐尧并不慌乱,甚至有些……窃喜?因为有熟悉的感觉从胸腔升腾而起,三二一,“嗝!”
    段云时蓦地顿住,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嗝!嗝!嗝!”李沐尧推开正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段云时,脚从木盆中出来,赤脚站起朝浴房的方向跑去,“青黛,嗝!给我…嗝…沐浴!”
    ……
    温泉山头,李沐尧别庄的地界附近,一支零散的队伍正骑着马晃晃悠悠巡着地,正是段云时和他那帮纨绔好友们。
    今日,不对,正准确地说是这几日,段云时不似往常那般丰神俊朗行在首位,而是垂头丧气地歪坐马上,遥遥落在队伍后方。
    这让“千年老末”永安侯府肖四公子肖卓有些受不住了,他策马回头,行至与段云时并肩处,“哎,我们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不才端了个匪窝吗,怎地像是自己被端了?”
    段云时睥了他一眼,紧抿的嘴角微微下撇,一夹马腹,径直越过了他去。
    “诶!瞧不起我?”肖卓气急,难得关心他一下还这副嘴脸,真是不识好歹!
    前方的安国公府二公子崔显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一脸戏谑,“唉……我看有人是为情所困啊……”
    肖卓急急跟上,“怎么?他又思念公主了?不才走吗?”
    “嗨,什么公主啊……”崔显一阵挤眉弄眼,奈何肖卓依旧茫然呆滞,他歪嘴啐了一口,“我瞧你风花雪月、吟诗作赋挺能耐的,这时候怎就蠢笨如猪了呢!”
    也不理会那呆子,崔显直接驱马赶上已行至队伍前方的段云时,“到底何事啊?说说吧~”
    “无事。”
    崔显翻了个白眼,也不恼,静等下文。
    果然,没过多久,段云时又开了口,“那个……崔兄阅女无数,想必经验丰富……”
    崔显不耐,佯装催马向前。
    “哎,”段云时急了,“那个……崔兄可有遇到过如此情况?嗯……可有一亲芳泽之时……会……会打嗝……”
    最后两个字总觉不雅,似是对心爱之人的唐突,段云时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
    “什……什么?打嗝?”崔显以为听错了,瞪大了双眼高声道。
    段云时心里暗骂一声,有些后悔,耳廓微红,欲盖弥彰地加速前行。
    崔显也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了,急急追上前去,“喂,你打嗝啊?”
    段云时不答,红晕顺着下颌线向上蔓延。
    “是她?”崔显强忍爆笑的冲动,一脸的了然,“每次都如此?”
    段云时微不可查地点头。
    “哈……呃……唔……”崔显忍不住笑出声的下一秒被段云时犀利的眼锋扫过,顿时拼命压下,差点憋出内伤。
    崔显缓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他使劲揉搓了一把笑到僵硬的脸,还不忘呛一句,“早跟你说了要早实践早顿悟,你瞧瞧你,守身如玉到这把年纪了,遇上这种事便瞎了吧!”
    “那你说是何故?”
    “这……”崔显见他神色不妙,也收了逗弄的心思,“你可否吓着人家了?”
    段云时皱眉回忆,“好似有一点……”
    崔显一拍大腿,“哎~我就说嘛,你有所行动前要充分给与暗示,可不能跟猴急的后生一般,可懂?”
    段云时:猴急的后生?!
    崔显见段云时的俊脸逐渐发黑才意识到失言,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是说你不是说你!”可他发现越描越黑,段云时脸上红黑交加,眼看着已是处在暴怒的边缘,他急忙驱马退开数丈远。
    段云时吐纳数次才堪堪平复了汹涌到脑门的血气,朝着远处战战兢兢窥着他的崔显道,“那你说该如何?”
    崔显试探着缓慢靠近,一脸赔笑,“自是要极尽温柔,以情动人……”见段云时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他摩挲着下巴做沉思状,“嗯……你这情况,最好让对方主动一回试试……”
    “哦。”段云时留下这一个字便扬鞭一挥,飞奔离去,留下一地烟尘。
    “哎?喂!等等我呀!”崔显还想再追问些细节,忙不迭催马去追……
    【作者有话要说】
    纡长袖而屡舞,翩跹跹以裔裔。出自西晋左思《蜀都赋》
    第二十章 灯会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
    随着冬日临近,一应开荒事务都陆续停了下来。
    李沐尧对着记录簿,详细查看各项事务的进度。目前除去匪患严重之地,土地勘测工作已基本完成;邕州各地的官道都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整,基本交通可以保障。
    “存在问题……人力不足,建材运输通道……来年计划……”李沐尧低声嘀咕着,将所思所想想尽记录在册,以备随时查看修改。
    手中暖炉突然被拿走,李沐尧吓了一跳,“你作甚?”
    段云时将一个重新加满碳的手炉塞回她手里,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碟子蜜饯,“这是为夫前几日在土匪窝里找到的匪首私藏,这糖渍梅子味道很是不错,沐儿尝尝。”
    李沐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满面春风和煦,几不可查地往后靠了靠。
    近些日子这人怪得很,不务正业,土匪统共就剿了一回,其余时间都在她身边打转,每天笑脸相迎,嘘寒问暖,相当狗腿。
    怎么说呢……这对上一世的李沐尧来说实属新奇体验,且还是有些受用的,以往的她都是独来独往,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是否吃饱穿暖、是喜还是忧。
    可这关怀又有些腻歪,甚至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即便是想一想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那种……
    比如他每晚坚持要给她洗脚这件事……唉,一言难尽!恋足癖?还是喜欢被脚掌拍打?不敢深想……
    当然,最主要的,她需时刻防备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表面温柔无害的登徒子就会亲上来。
    思及此处,李沐尧又向后靠了靠,伸了个懒腰以作掩饰。
    “沐儿不爱吃梅子吗?”
    “嗯,有些累了,明日要起早赶路,我想早些歇息。”
    “也好,那为夫给你沐足。”段云时轻车熟路地命丫鬟打水,摆好他的专用小凳。
    即便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李沐尧还是再次尝试挣扎一下,“那个……我去沐浴便可,就不劳烦夫君了……”
    “不可,”段云时义正言辞、不厌其烦地解释,“那日水田中舞蹈,水凉伤身,必须要好好调养。来,乖乖坐下。”
    李沐尧:“……”
    该来的总是会来……
    李沐尧再次受刑一般坐上圈椅,自己脱了鞋袜将双脚放入木盆中,整个过程,她都死咬着下唇,忍着脚部的酥麻酸痒。
    一心扑在洗脚大业上的段云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他轻按泡在温水中的双足,片刻后用棉帕沾湿了水,拾起玉足细细擦拭,擦毕换一次水,再如此往复一遍,换上干帕子擦干,再涂抹上一遍玉足膏。
    李沐尧心里默念着倒计时,渴望着酷刑即将结束的轻松,可今日她失算了。
    “怎还这般冷?”段云时用手背轻触她的脚掌心,两条俊朗的浓眉皱到了一处。
    他要了干净袜子给她穿上,并未松手,而是放到怀中轻轻揉搓。
    “……”,李沐尧咬牙,吐纳呼吸,试图转移注意力,“那个……我们要在云城待多久?”
    “月余自是要的,我们到了就要准备年节,因是头一年在云城开府,正旦那日要祭祖,祈福安康,也要接受云城官员乡绅们的拜礼。”段云时手上动作不停,耐心跟李沐尧解释。
    “哦,那我继续装病吧……”李沐尧光想想那些场面就头疼。
    “好,都随你。”段云时失笑,继续认真按脚。
    他这手法好似精进许多,隔着袜子倒是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李沐尧偷偷窥了他一眼,脑中迅速分析着利弊,犹豫着要不要得寸进尺一下。
    “怎的不说话了?”段云时抬头。
    “嗯……”李沐尧与他对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既然之前都说了得肺痨那么严重了……我能否……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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