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怎么了?”谢晏慈抬头问道。
    “……”明枝愣了下, 怎么抢她的台词?
    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了,思考片刻,她瞥了眼旁边, 悄悄问道, “你那个项链什么时候拿走呀?”
    谢晏慈不置可否:“你先收着吧。”
    “你不怕我弄丢了?”明枝开玩笑,“或者……我转手把它卖了?”
    谢晏慈望她,摇头。
    “为什么?”明枝笑,“这么信任我?”
    谢晏慈望她,他个子高,单薄的眼皮微垂,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明枝瘪嘴, 正以为男人不会回答时,低沉的男声落下:
    “因为, ”
    明枝疑惑侧头, 那双桃花眼一错不错地望她,狭长微弯的眼尾弧度,有些蛊惑人心,
    “跟在我身边,能得到更多。”
    他声音低沉,似在诱哄,又像是在暗示或者说承诺什么。
    “……”
    明枝怔愣,半晌都没回神。
    直到眼前递来一串烤的鲜嫩的牛肉,她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她早上就喝了杯豆浆,早就饿得不行。
    顺着肉串望向谢晏慈,明枝笑眯眯接过:“谢谢。”
    “还想吃什么?”谢晏慈问。
    烧烤烟大,离休息的这处有点距离,见谢晏慈要去拿,明枝不好意思等着吃:“我跟你一起去吧。”
    温绵方晓正忙着研究烧烤,她们边烤边吃,玩得好不乐乎。
    见明枝过来,坏笑着将刚才烤得焦黑的放明枝盘里,明枝起初还没发现,吃了一半才感觉不对,又气呼呼地去找两人。
    等回来时发现桌上多了两碗羊汤。
    谢晏慈说让她喝着暖下身体。
    今天虽然天气好,但毕竟是冬天,风一吹,依旧凛冽寒冷。
    明枝说谢晏慈真贴心,谢晏慈笑了笑。
    明枝一屁股坐下,将新拿的烧烤放在保温炉上。
    而就在这时,手肘忽然碰到什么——
    紧接着,她听到“啪嗒”碗碎的声音,以及一道极轻的闷哼声。
    周围更是倏地静了下来。
    预感到什么,心忽然悬起。
    明枝顾不上未摆好的烤串,连忙扭头。惊诧地瞪大眼——
    瓷碗跌在草坪上,羊汤洒落一地。
    男人原本冷白的手上此刻红通通的,湿润处隐约可见羊汤的油光。
    “……”
    明枝怔住。
    羊汤刚盛出来,滚烫的温度,洒在男人的手上,甚至让人错觉被洒处在冒着热气。
    此起彼伏地传来惊讶和慰问声,还是江南肆率先反应过来,他严肃道:“快点去找医生。”
    周围乱作一团。
    反观,最冷静的竟然是当事人。
    仿佛被烫到的不是他一样。
    他蹙起了眉,却像是完成样子一样十足地敷衍,那双眼睛幽暗紧盯,一错不错地观察女生的反应——
    女生瞳孔紧缩,红唇微张,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的光晕,视线从地上的羊汤,又转回到他的手上。她无措地站在原地,整个人有点懵——真* 可爱,随即眸子闪烁,像要哭了似的。
    惊讶、慌张、担心、自责……等等。
    属于他的情绪。
    真好。
    谢晏慈遮住眼中的满意,想起那个讨厌的男人拙劣的吸引明大小姐的小手段,他眼中闪过不屑。
    正在回忆时,另只手上忽然传来一道力。
    细腻小巧、带着柔润的体温。
    不用看,谢晏慈就知道是明枝,他足够熟悉,眼里闪过意外。
    上一秒还怔愣的女生像是反应过来了,她拉起他的另只手:“快、快点去那边凉水冲洗一下。”
    明明声音还很慌。
    谢晏慈扬眉,任由她将他拉到水池前。
    有不远的距离,她或许心急,中途没看清台阶还差点摔了一脚。
    谢晏慈有那么一瞬间想说没关系她走慢点注意安全,但女生短暂地踉跄之后、稳住身体,还不忘回头跟他说注意台阶。
    直到刺骨的凉水哗哗落下,冲刷着他滚烫的伤口。
    冷热交织,让谢晏慈有些轻微地不适,他皱了下眉。
    “是不是很疼?”女生声音很轻,像是怕说大声了会加重他的伤口似的。
    谢晏慈觉得好笑。
    谢晏慈似乎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心疼,就好像那不是他的血肉一样。
    只为了能更接近明枝让明大小姐更怜惜他。在所不惜。
    他望着女生的反应,想了想,说是。
    便见女生的脸皱的更厉害:“对不起……都怪我没注意……”
    说着说着。
    倏地,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谢晏慈裸露的小臂上。
    泪水滚落,在小臂上落下一圈小小的湿痕。
    谢晏慈盯着,微愣。
    他抬头望明枝,才发现明枝竟然哭了。
    女生咬唇,不停地抽噎,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整张小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哭?
    为他而哭吗?
    狭长的眼睛定定地望,良久才似回了神一般,他沉默了会儿。
    其实确实有点疼,但对于谢晏慈来说这点烫伤根本不算什么,不说少时或者在谢家时的苦难,哪怕是位高权重的现在,他经常地打拳发泄时,受的伤并不比这个少。
    他对于伤痛已经耐受。
    在南城时他的伤痛无人在意,和谢家他受伤后会有家庭医生给出专业而冷静的处理。
    所有人对他的伤痛都习以为常。
    谢晏慈视线沉沉地望着女生。
    他想起小时候还会被疼到流泪服软,后来发现除了能让那群加害者更加兴奋变本加厉后,他再也没有服过软。
    那时在南城,破败的巷子里,提及他,除了“赌鬼婊子的私生子”,就是“不要命的犟种”。
    胸腔在激烈地起伏。
    谢晏慈克制地擦过女生的眼泪,滚烫的温度触在他的手心。
    半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晦暗难抑。
    明大小姐的眼泪很珍贵,他想。
    “是我没注意。”谢晏慈温声说,在明枝望过来时宽慰地笑了笑。
    这让明枝更加抱歉,她抽了抽鼻子,看着这红通通的一大片,满脸的担忧:“这得多疼呀……”
    心思一动。谢晏慈眉峰稍抬:“确实有点疼,不过没关系的。”
    他适时地皱起眉、表现出难忍的表情。
    余光又实时瞥着女生越发心疼的脸。
    见男人这么疼,还安慰自己,明枝心中越发抱歉,却又做不了什么,她只能温声地安抚道:“对不起……不过你还是再冲一会儿,不然会起水泡的……”
    谢晏慈望她,嗯了声。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江南肆带着医生过来,今儿是他做东,要说除了明枝,最紧张的莫过于江南肆了。
    家庭医生一到,他就满脸急色地拉着他过去:“你快看看这要紧吗?”
    他一抬眼,就迎接到男人沉着脸的冷觑。
    江南肆见状更是吓得不行,他心中喊冤,语气小心委婉:“不好意思啊谢总,我来晚了,快让医生看看。”
    谁知说完,谢晏慈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江南肆心中暗骂,想着干脆他以后备个专人喂谢晏慈吃算了——
    等等。
    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江南肆,眼睛微眯。
    他敏锐地察觉出,除了越发冰冷的视线,谢晏慈眉间的嫌弃和警告。
    “?”
    江南肆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一回头,望见正在不远处安详歇着的宁东。
    宁东见他望来,像看蠢货似的冲他摇摇头示意。
    电光火石间,江南肆忽然福至心灵,他看向旁边见他带着医生来、准备腾出位置的明枝。
    江南肆:“……”
    江南肆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无语了,被烫伤也不忘撩妹。
    啧。
    他要是有这个觉悟,江芋——
    江南肆顿了下。
    余光瞥见这医生真要往明枝腾出的空里去,他眼疾手快地将医生拉到另一边。
    医生有点莫名,但很快被谢晏慈手上的烫伤吸引了注意。
    “怎么样啊?”江南肆担心。
    “不算严重但也不算轻,”医生皱眉说,“幸好及时冲凉了,药膏得好好涂,不然会留疤。”
    明枝听到前面稍微放心,听到后面留疤的字眼又紧张起来。
    她看向眼前骨节分明漂亮的大手,被水冲洗,更显明净如玉。
    “那这样,这还得冲一会儿吧,你把药膏给明小姐吧,”江南肆说,“明小姐,麻烦你了,行吗?”
    明枝没有思考就应了好,她很担忧地望着这只漂亮的手。
    江南肆带着医生来得快走得也快,甚至药膏都是麻烦侍者送过来的。
    明枝把药膏放进大衣口袋,她还安慰谢晏慈:“没事,你别担心,好好涂药膏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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