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安静望着。
不过距离一拉开,男人的整个样子就显现在了眼前。
明枝差点忍不住捂脸。
男人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发尾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件交领浴袍,绑带系得松垮,仿佛轻轻一扯就开。而因为她刚才的动作,使得右半边领口散开,露出了大片胸膛,分明的胸肌线,冷白的肌肤,使得脖颈处的淡粉更加突出。
天呐。
明枝觑一眼谢晏慈。
男人倒是神色如常,依旧面容如玉,谪仙般不容侵犯,眉眼微蹙是对她的关切。
却显得。
更蛊惑了。
“……”
明枝毫无所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很快摇了摇脑袋回神,想起正事,她拿出药膏:“你今天药膏还没涂。”
谢晏慈颔首,一推门,缓步进去。
明枝拿着药膏的手顿了下。
好吧。
其实她是想把药膏给他让他自己涂。
她拍了拍脸,希望自己清醒点。
明枝跟着谢晏慈进去,发现他的房间实在简单,只挂了两件衣服,办公桌上还摆着电脑和文件。
明枝很知趣地绕路经过没有看。
他洗澡时就把绷带松开了,下午涂上去的药膏也都没了。
明枝望着男人冷白虎口处明显的一道深红,她庆幸自己临睡前想了起来。
先用碘伏轻轻擦拭了一遍,再用棉签沾上药膏。
谢晏慈垂眸盯着她。
女生动作轻柔又小心,细致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的是夏天的单薄睡衣。
黑色的,印着白色波点。若有似无的褶皱衬出女生纤细的腰身。
谢晏慈的眼神微暗。
涂着涂着,明枝总觉得头顶落下极强的注视感,如有实质般定在她的身上。
“……”
一时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洗护用品的味道在未彻底散去的水汽中发酵。
明枝突然意识到这是男人的房间,而又是深夜,孤男寡女。
充满暧昧的词汇。
让明枝不由顿了下,差点手抖,却不知为何没有好意思抬头看。
直到终于涂完,她逃似的快速收回手,心底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
“不用了。”
男人的脸上有些诧异。
明枝抿了抿唇,她低眼望着印花地毯,语速飞快地告别:“我走了。”
说完,没等谢晏慈出声,就扭头就走。
少女心跳如擂。
……
回到卧室,明枝关上门,揉了揉滚烫的脸颊。
她心中微叹。
“你干嘛去了?”
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明枝被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皱眉:“你们俩怎么进来的?”
“你没关门啊,”温绵斜眼觑她,“你干嘛去了鬼鬼祟祟的?”
明枝没吭声,先倒了杯水喝。
方晓细心:“你脸咋怎么这么红?”
“咳咳。”明枝差点被水呛到。
温绵呦了声:“你还真做亏心事了?”
“我哪有?!”
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刚把人家的浴袍给蹭掉。
明枝:“……”
她回避视线,试图转移话题:“你们俩来干嘛?”
温绵盯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还是方晓指了下面前的烧烤和果切:“我刚和温绵去厨房看见下午剩的,就热了热当夜宵,过来问你吃不吃?顺便看看你醉了没,啧,还能乱跑,应该没事。”
“我不吃。”明枝哪有心情。
“哦好吧,那我们俩吃。”说完两人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明枝:“……?”
她静了下:“你们俩没有房间吗?”
“我们俩都拆开来了,”方晓说,“反正你也没睡。”
明枝只能说好吧,往卧室走。
正以为要逃过一劫时,被温绵抓住衣角:“你还没说你去哪里了?”
明枝顿了下,她唇角抿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也没发生,但她竟然,不好意思说出送药膏的事了。
明枝支吾道:“出去转了下,有点闷。”
温绵满脸不信。
明枝一把夺过了自己的衣角:“我很困,我要睡了。”
见状,方晓笑着拉过温绵:“不过你确定要睡吗?”
明枝疑惑。
“你知不知道,付妍谈恋爱了?”方晓说。
“真的假的?”明枝震惊。
“对呀,这死丫头还瞒着我们不说,还是我看见她室友的朋友圈才发现的。”方晓说,“你一定猜不到是谁。”
“谁呀?”
“她师兄。”
明枝啊了声:“那个很严肃古板的男生?”
“对,”方晓示意正拨过去的电话,“刚骂完她,要她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好吧,那我不困了。”明枝无视掉温绵的白眼,又转身坐了下来。
电话很快接通,见她们三个排排坐,付妍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真不是我不说,他今天刚答应我,我不是正想跟你们说吗?”
“他答应你?”
“对呀,我追的他。”付妍甜蜜道。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很正常吧,喜欢就追了呗。”
“……”
等聊完已经将近十二点,温绵方晓收拾准备回房间,明枝提醒她们早点睡:“我明天下午有事,得早点回去,别熬夜知道吗?”
“遵命,大小姐。”
明枝笑骂。
上了床后却睡不太着了。
明枝想起付妍的话,脑海中浮现出谢晏慈的模样。
“……”
她很快摇摇头,眼里闪过惆怅。
其实她在感情上并不是个扭捏的人,只是和陈裕安的经历让她很犹豫。
谢晏慈会不会也要联姻。
她并不介意感情破裂分开,但如果是一段注定狼藉的恋爱,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等等。
不是,人家愿意了吗?
明枝羞恼地忍不住暗骂自己。
一晚上明枝都没太睡好,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下午约了钟点工上门打扫,回去得小半天,所以吃过早饭后,明枝就拉着温绵两人出发。
温绵还困得不行:“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你换个时间呗。”
明枝:“那要扣我钱的。”
温绵:“多少,我给你行了吧。”
明枝没搭理她:“我开车行了吧,你在后面继续睡。”
“算了,”温绵喝完热美式,“我的命要握在我自己手上。”
“去你的。”
不过明枝还是有点担心安全,准备问问江南肆有没有多余的会开车的助理。
没想到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温绵的骂声。
“怎么了?”
温绵暗骂:“我去我轮胎没气了!”
明枝连忙过去一起察看。
还真是,左后轮胎瘪了大半。
“怎么会这样呀?”
“可能是过那段碎石子路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吧,”温绵说,“不过应该补个胎就行,我去问问管家有没有上门补胎的电话。”
“好吧。”
怎么这么巧。
明枝沮丧地皱了下眉,虽然问题不大,但要等师傅来再修,恐怕没法按时回去了,她认命地准备被扣钱,心想以后再也不提前半个月约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明枝望去,是谢晏慈和宁东。
想起昨晚的事和睡前的少女心思,明枝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他,她回避视线。
但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是要回去?
没办法,明枝只能点头回应。
”那怎么在这儿站着?”谢晏慈又问。
“车没气了,不过应该没事。”
谢晏慈颔首,忽然又问道:“那要帮忙载你们一程吗”
“……”
明枝顿了下,眨眨眼。
却不禁为这份及时有些迟疑。
她一时没回答。
而男人神色如常,他面带微笑道,很是体贴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要是实在太晚你们等不及,别忘了跟江南肆说,他会安排好的。”
闻言,明枝心底微松,她点头说:“好的,我会跟她们说的。”
男人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明枝见他干脆转身的样子,连忙说:“你不麻烦的话,能载我一程吗?”
谢晏慈表现出适时的微讶,紧随其后的是他缓缓的微笑:“当然不会麻烦。”
“那先谢谢你,我问问我朋友可以吗?”
“应该的。”
明枝又去问温绵和方晓要不要一起,车可以等修完后由庄园的人开过去,不过温绵觉得这太麻烦别人,何况她今天难得休息也不用回去太早,方晓闻言便说她陪温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