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不容易从齐王府出来,清许长长松了口气。
    她攥着手心里掐着的令牌,微微仰起脸。
    。
    翌日,长公主府果然便差人来信,让她过去一趟。
    清许轻车熟路进了暖阁,长公主靠坐在榻上,面色竟比前几日还好一些。她见到清许过来,有些惊讶:“还以为你会听话,乖乖在府中等着呢。”
    清许握住长公主的手,问:“殿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前,待她离得近些了,才低声开口,问:“清许想不想当皇后?”
    清许吓了一跳,身躯向后仰去,幸好有长公主搀扶,才免得摔倒。她堪堪坐好,懊恼嗔着一脸笑的长公主:“殿下莫要吓我,我胆子小得很。”
    长公主收敛笑容,表情却很是认真:“并非玩笑,你且告诉我,你想或不想。”
    清许思忖了片刻,摇摇头:“殿下也说明珏哥哥这人闲不住,如今只是个文官,便敢领命孤身去边疆,若是让他当皇帝,我不敢想。”
    她还有更多大逆不道的话不敢讲。若是陆明珏也随了他祖宗,年纪轻轻便操劳成疾,那她岂非余生要守活寡了?
    在外她大不了改嫁,若是进了宫,各种礼教束缚着。
    她摇了摇头,打了个冷噤。
    长公主点点头,也像是想到这点。她叹了口气,表情正经了几分:“齐王也不堪重用。”
    清许愣了下,乖乖坐好。
    “五皇子在幽州赈灾时,贪了赈灾的银子。”长公主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本宫恰好是其中一个,所以,齐王才会狗急跳墙。这些日子,没少威胁你吧?”
    清许愁着一张脸,点点头:“我还以为殿下受他们胁迫,可着急了。”
    长公主笑着伸手掐了掐她鼓着的面颊:“都跟你说过没事了。”
    她垂眸看了眼清许些微显怀的小腹,嗔道:“你也是,怎变得跟他一样,闲不下来了。”
    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清许手中,道:“这是我从珠姐那求来的,你若实在闲不住,就去……”
    长公主跟清许同时愣住,二人手中皆握着一枚雕刻猛虎的铜质令牌。
    清许:“殿下,您孤身一人,拿着防身才好。”
    长公主:“无妨,我这长公主府才是全京城最安全的所在。你若闲不住,便去做一回女将军吧。”
    第46章
    清许从长公主府出来时, 天色已经暗下。
    车厢中没有点灯,只从帘子缝隙透进来一些月色。清许盯着摆在膝上的两枚令牌,两枚令牌近乎一模一样,皆是黄铜所铸, 一边雕着下山的猛虎, 另一边写着一个大大的程字。
    对上春桃担忧的眸子, 清许眼睛微微眯起:“走,去周家。”
    周姮本就不是早睡的性子, 一听说清许来了, 她除了惊讶,便是更加不可置信。散着头发披着一件外袍就出来的周姮,听着清许口中说的那些事,一下子精神一凛。
    三个人处在狭小的内室, 周围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周姮倒吸一口凉气, 身躯止不住后仰:“国公府被你搬了?”
    清许莞尔, 点点头:“怎样, 要不要一起去当一回女将军?”
    周姮愣住了。她垂眸看着两枚并排放着的令牌, 平乱吗?她们?
    顿了顿, 她复抬眸看向清许。清许白皙的面上带着兴奋,双眸熠熠生辉,像极了她们从前筹谋偷溜去玩的模样。
    周姮伸手拿过一枚令牌, 点点头:“明日再找姝儿问问谋略, 她最有主意了。”
    从周府回来, 春桃便白着一张脸。
    “小……小姐。”因为惶恐,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是……是要做什么?”
    清许抚着小腹,抬眸认真盯着春桃, 问:“春桃,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信得过我吗?”
    春桃赶紧点头,又害怕极了:“可是小姐,你们到底是……是要做什么?”又是说要调用北营军,又要进宫的,她都不敢往深处去想。
    清许浅浅一笑,勾了勾手指,待春桃凑近了些,才低声为她解释:“五皇子意图逼宫篡权,若我们成功救驾,那将是无上功劳,你我自小一道长大,有好处,我自然不会落下你。”
    “可……可是……”春桃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脑袋,面色更白了几分,“万一……”
    清许一下沉了脸,瞪了她一眼:“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吧?”
    “……愿…愿意。”
    威逼着春桃认下,清许才收了严肃的表情,眯起眼睛,笑吟吟替她解释:“无事,这件事背后还有诸多势力,不会让我们失败的。”
    翌日,周姮去找了林姝。清许则是带着春桃去了端阳公主府。
    端阳公主正在府中陪着那对粉雕玉砌的娃娃,一见清许来访,微微吃惊了一瞬。一听清许想进宫,有事求见皇后。端阳一副包在她身上的自信表情。
    可是没想到,连日随意进出宫门的端阳公主,也被人拦住。
    端阳公主气性上头,便要与那守门卫兵理论。
    清许坐在马车上,同样表情凝重。她猜想果然没错,齐王不止控制住长公主府,更是妄图控制整座皇城。
    没一会儿,端阳公主气红了一张脸,气呼呼回到马车中:“五皇兄过分了,父皇病重,他瞒着便算,还不让我们探望,是何居心……”
    端阳越骂声音越低,捂住嘴,满是不可置信瞟向清许。
    清许点点头。
    端阳仍是双手死死捂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朝清许身边挪了几分,低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清许思忖片刻,道:“不久前刚从长公主处得知。”
    “如此说来,三皇兄是被污蔑的?”
    “不行。”端阳将双手都攥成拳,表情凝重,“我要替三皇嫂洗刷冤屈,也要救出父皇母后母妃。”
    “我们可还有其他方式进宫?”清许同样小声问。
    端阳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她多往清许身上看了几眼,摇摇头,“你不能跟我一起涉嫌,皇伯伯知道会杀了我的。”
    清许表情一凝,不解看向端阳。
    端阳忙再度捂住嘴。那个纨绔陆明珏,是她皇伯伯的转世,她都是偷听来的,险些说漏嘴了。
    她讪笑一下,摇摇头:“你现在身子不便,有何事,只管吩咐我去办就成。”
    清许懊恼地垂眸看了自身一眼,点点头。低声吩咐了端阳几句,便告辞回了家中。
    那边周姮手握令牌,进了北营,便如有神助,自觉已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说话声都拔高了几分。
    林姝跟在她身边,自觉当起了军师。
    李锑近日到北营附近当值,一听又是女子声音,他昂起脑袋,唇角勾起——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可他带着人还未靠近,又被那明晃晃的黄铜令牌定在原处,半分动弹不得。
    林姝见对方是城门司的,一下有了主意。
    清许睡了一觉才去约好的茶楼。见到周姮身后跟着周淳,她倒是一点不意外。只是在见到林姝身后还跟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李锑,清许不自觉便瞪大了眼睛。
    李锑拍着胸脯保证:“我们长兴侯府,可是跟着先帝陛下一起打江山的,绝不会是孬种,也不会愿意见有人意图谋反。”
    他声音铿锵,清许记起来了,他便是那日隔壁雅间,坚决不信皇子有谋反之心的那位。他们一个个皆是神情严肃,一脸是要办大事的表情。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单她们几个闺阁小姐,还有几个不谙世事的纨绔,要……平反?
    手握程国公亲令,能调用北营军五百精兵。只是兵事调用,定然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林姝拧着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倒是懊悔自己从前没多翻几页兵书了。
    周姮更是懊恼,她父亲也在城门司,却连李锑这么一个新兵蛋子都比不上。懊恼看着自家一无是处的兄长,同是纨绔,怎他一点职位也无。
    没一会儿,包厢大门被人叩响,屋中几人纷纷坐直了身子。
    清许笑着让春桃去开门。
    来的正是端阳公主。端阳公主见着屋中人多,也是惊讶一瞬。听到春桃解释,她才点点头,将宫中的情况说出。
    端阳公主生母贤妃,虽沐盛宠,却为人低调,淡漠世俗,就连住的宫殿都属偏远,并未被人盯上。
    反倒是三皇子生母德妃宫中,外头守卫比之皇后的椒房殿还要严实许多。
    五皇子生母淑妃,这些日子但是跋扈许多,应当是知情人。
    端阳公主一说完,便求助地看向清许。清许则是看向一脸沉思的林姝。
    林姝咬着下唇,眉心能夹死十只蚊子。
    “这般看来,他们是真怕三皇子手握的三十万大军。”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端阳公主脸上,表情凝重,“德妃是三皇子生母,若她出事,三皇子就有了挥师南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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