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听他说话,随秋生一把将他推到墙上,转身离去。
谁管他是不是好意,他差点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有什么脸来这里求原谅,要是当时他没有咬他一口,让众人放手,说不定那个人贩子就跑了,到时天南地北的他去哪里找老婆孩子?
凭什么他一个轻飘飘的道歉就要他原谅?
他从前就是街头混混,现在也不是什么有同情心不会迁怒他人的好人,要是他老婆孩子真的不见了,当时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拦着他的,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任月兰在病房里守着孩子,医生仔细检查过,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被颠的吐奶的时候呛到,索性救助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
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随荷再也支撑不住,小婴儿那点点大的脑仁支撑不住她思考那么久,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盖在肚子上的小被子一起一伏。
看着她们的有一个女警察,见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劝道:“你要是累了就也睡一会,我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任月兰摇摇头,“我不困。”
今天她实在吓坏了,明明前一秒身后还有随秋生护着,两人贴的那么近,可下一秒不知怎么回事她就被人拽着胳膊拉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然后她就中了迷药,眼睁睁看着女儿到了那个人贩子手里。
“他们死了吗?”她抬起头问。
“谁?”年轻女警察措不及防,不知道她问的是谁。
“人贩子。”
“……没有,但受伤不轻,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有的罪受。”
随秋生快步赶回来,看到老婆孩子好端端的在病房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两个警察接到消息,私语片刻通知他们。
“现在当事人都在医院,你们也受了伤不方便去警局,我们暂时在这了解一下情况,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仔细回想,尽量不要有遗漏。”
随秋生盯着换了身衣服,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孩子,一想到那两个人贩子,气得恨不能杀人。
“那两个人贩子在火车上坐我们对面,一开始看着憨厚老实,不停和我们搭话,但我们没怎么理,后来他们说是在下一站下车,要回家过年,我们到沪市站下车之后他们一开始也没跟上来,我就没注意。”
“谁曾想他们竟然跟在我后面下了车。”
警察问:“那两个应该是惯犯,手段老练,得手之后会快速转移阵地,你是怎么发现的?”
随秋生:“因为在车上我就感觉他们有点不对劲。”
“怎么说?”
“你们也看到我染的头发,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和他们一看就不是同一路人,正常人对我都避之不及,哪里会那么热情的上来攀谈。”
“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们是人贩子,还以为他们是小偷,后来安全下车也就把他们忘在脑后。”随秋生回忆着:“然后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我就开始找,但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是突然听到我闺女叫了一声,她在家里从来没哭的那么惨,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幸亏你谨慎,对孩子也上心,要不然车站那么多人,真要被他们带走可就麻烦了。”
随秋生:“警察同志,那两个人贩子会判刑吗?能不能枪毙?”
“这个我们还不知道,得等查出来他们犯了多少起案子,楼上还有个正在抢救的小男孩,我们在查他的身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再拖半天,恐怕……”
任月兰脸色苍白,后怕的抱着孩子。
警察了解完情况起身离开。
病房里只有一家三口,任月兰侧身护住孩子,积压的情绪没忍住,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睡梦里还忍不住蹙眉的孩子。
“秋生,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要是我们不来沪市,孩子也不会遭这些罪。”
一想到孩子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任月兰就心疼的喘不过来气。
“不是我们的错,是那两个人贩子,要不是他们,孩子也不会遭罪。”
小夫妻俩声音低沉,情绪上涌,声音都有些哽咽,却突然听到咣当一声,两人同时扭头去看。
哐当!
砰!
“嘶嘶嘶!疼疼疼,让你轻点轻点,你干什么!”
好不容易爬窗进来的男人掀开窗户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在他身后,窗户边上还卡着一个男人。
一条腿挂在窗户边,带着黑框眼镜,瞧着斯斯文文,脸上却满是惊恐,不住的呼喊,“喂喂喂,你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这可是三楼!”
半天没听到同伴动静,眼镜男转头一看,病房里的年轻小夫妻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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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俩警觉:人贩子又来了!
衬衫男and眼镜男:误会,都是误会,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我还在窗户上挂着呢
ps:感谢小宝们的灌溉~,营养液破千会在v后挑一天加更~
(梦一个收藏多多~)
第23章 第22章 记者
随秋生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起身护住妻女,“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误会误会, 真的是误会,你先别喊人, 等等, 等等,我给你看我的证件,我是个记者,真的!我不是坏人!”
条纹格衬衫男忙不迭开口,顺便把卡在窗户上撅着大腚的同伴拉下来。
“我们是听说车站那边出了大案子, 想了解了解是怎么回事,然后报道出去, 真的没别的意思,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 工作证, 都在这哈哈都在这哈哈哈哈别紧张, 我真的不是坏人。”
衬衫男一边赔笑一边缩在墙角以示自己的无害。
随秋生接过证件仔细打量,抬眼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就是想问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最好能仔细一点。”见他没有抗拒,衬衫男眼睛一亮。
这案子可不小, 听说是抓了两个犯案多年的拐子, 要是能抢先把这件事报道出去,他的升职加薪就有着落了!
随秋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男人脸色一变,慌的不行,竟然要转身去爬窗户。
外面可是三楼!
“哎——”
任月兰话还没出口,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进来检查孩子身体状况的医生和护士猝不及防见到小小的病房里塞了四个大人。
两个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另外两个却不认识,还一个个手忙脚乱的要爬窗户跑出去。
小护士嘴巴张成o型,医生手在房门上,气沉丹田,“来人啊!抓人贩砸!!!”
一声怒吼,余韵悠长……
不远处就是值守的警察,听到声音一个箭步冲过来,见有两个陌生男子,瞬间神色一凛,这个案子是大案,他们一直守在附近,就是防止有嫌疑人同伙报复,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真的敢顶风作案。
竟然从三楼爬上来了!
“站住,别跑!”
衬衫男急得要死,一个劲地推眼镜男的屁股,“走走走,快走啊!往下爬,被抓到了我们又得被教育,都说了平时让你减减肥减减肥!非得吃那么多,干我们这行谁不是瘦的跟猴一样,就你吃的跟猪似的,快爬啊!!”
“这是三楼!你怎么不爬,掉下去我就摔成肉泥了!”
眼镜男哆哆嗦嗦卡在窗户边,两只手死死把住纱窗,死活不愿意下去。
连衬衫男骂他都假装听不见。
爬上来的时候没觉得,墙边有可以借力的管子踩,不往下看还好,但往下爬可不行,三层楼的高度谁看谁眼晕。
眼镜男摆烂了,他还不想死,整个人严严实实堵住窗户,衬衫男想把他拽下来自己上都不行。
其他警察闻声过来,领头的是负责此次案件的大队长,名叫徐为坤,三十来岁,常年奔波在一线,脸上染了些许风霜,但眉宇间满是正气,一双压低的眼睛不怒自威,本以为过来能看到人贩子的同伙,没想到是两个老熟人。
嫌弃又无奈的叹口气,上前一把将两人薅过来,跟薅小鸡崽儿似的。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要钱不要命,三楼也敢往上爬,这要是摔下去,你们报社的老板是能给你们收尸啊还是能给你们多烧点纸钱?”
眼镜男脸涨的通红,嗫嚅半晌,不敢抬头。
衬衫男缩头缩脑的被他抓在手里,小心翼翼扯出一抹笑,“徐队长说的对,您教训的是,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耽误您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