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陶乐闲坐上了等在咖啡店附近的奔驰mpv。
    车发动,他就窝在座椅里给好友胥亦杉回消息。
    胥亦杉问他:【去咖啡店了?】
    【怎么说?】
    【不会要死缠烂打吧】
    【他也真是够有耐心的】
    【你这两年都拒绝他多少次了】
    【他还不肯放弃】
    【他不会是普信男,想着追上你就翻身当富豪,陪你回家花你家的钱吧?】
    【喂】
    【喂】
    【人呢】
    陶乐闲回:【1】
    胥亦杉:【见完了?怎么说啊?】
    陶乐闲:【见了,拒绝了】
    【他说他爸妈要给他买1200万的房子】
    【意思是我爱钱,他有钱,配得上我】
    【我也听出来了,他是想说我拜金】
    胥亦杉发过来一个六秒的语音,没说别的,光在那儿哈哈哈哈地笑。
    陶乐闲:【笑毛】
    胥亦杉:【你大学四年就花了不止1200万吧】
    【什么1200万的房子,对你来说不跟贫民窟一样】
    【他不是自称很了解你吗】
    【我看也没有多了解么】
    陶乐闲:【不聊他了,没意思】
    胥亦杉于是就聊了别的:【你家老爷子真给你安排了联姻啊?】
    陶乐闲:【嗯】
    汽车平稳地驶在路上,陶乐闲望着窗外,一时有些出神,联姻……
    “联姻”,这两个字对陶乐闲来说并不陌生,道理很简单:像他们家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有所谓的自由婚恋?
    他大伯的女儿、两个堂姐,不都在过去几年先后结婚,和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了么。
    没什么。
    陶乐闲不意外,心态挺平和的。他从小家境富裕,周围看得多见的多,早习惯了。
    确实,以他的家境和背景,怎么可能由着他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
    婚姻,本来就和爱无关。
    它是政治,是经济,是强强联合。
    对从小父母双亡、大伯吞了家业、由爷爷一手带大的陶乐闲来说,更现实:
    他的婚姻,需要让年轻的他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到足以面对吞了父母全部产业的大伯一家。
    车窗上,陶乐闲出神的表情逐渐凝起,变得坚定,也很平和。
    联姻,没什么。
    大家都联姻,强强联合。
    大伯的子女也都联姻,借此强上加强,扩大势力版图。
    他凭什么不联姻?
    陶乐闲既现实又天真:
    联姻就联姻。
    找个核弹级别的男人结婚,强强联手,做大做强,回头就把大伯他们轰成渣渣。
    哼。
    陶乐闲也不傻,心里分明,爷爷最疼他最爱他,给他找的男人和家庭,肯定不会差。
    陶乐闲脑海里不禁构建出了一幅画面:
    他带着他英俊倜傥多金富有的年轻老公回家。
    大伯他们一家见了不但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还被他手里喷着美金黄金人民币的加特林秒成了渣渣。
    哈哈哈哈哈!
    陶乐闲戴着墨镜、手持加特林,叉腰仰头大笑.jpg
    “少爷,到家了。”
    前面的司机开口提醒。
    车外,是一栋有着喷泉和精美院落的城堡一样的山庄别墅。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呀~~
    26年第一本书,欢迎大家,比心
    第2章
    陶乐闲,男,今年虚岁22,a大经管系应届毕业生。
    爷爷那辈便家境富裕,父母更是靠地产发家,在陶乐闲四五岁的时候,就买了如今他们住的山庄别墅,手里还有几亿的现金,可谓富得流油。
    可惜在陶乐闲七岁那年,他父母在出差的路上遭遇车祸,抢救不治身亡,留下了年幼的陶乐闲。
    自此,爷爷奶奶搬进山庄,照顾养育彼时年龄尚小的陶乐闲。
    陶乐闲十三岁那年,奶奶因病去世,照顾陶乐闲的责任便落在了爷爷陶广建一个人身上。
    爷孙俩可谓相依为命,相互陪伴至今。
    钱,陶广建和陶乐闲都不缺。
    陶广建年轻时候就做生意,颇有家底,就算老了,底子还在,何况还有陶乐闲父母给陶乐闲留的山庄、其他资产,以及那两三亿的现金。
    但事实上,除了这些,当年陶乐闲父母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经过这些年,早被陶乐闲大伯一家吞掉了。
    说好听了,弟弟和弟妹死了,留下年幼的孩子,当哥哥的责无旁贷,肩挑大梁,养自己家,也养弟弟的儿子。
    说难听了,就是陶乐闲大伯一家见陶乐闲没了父母,直接吃陶乐闲他们家的绝户,边吃还要边打着“为了弟弟”“为了弟弟的孩子”的名义。
    这些年,公司被陶乐闲的大伯一家吞得七七八八,要不是陶广建还在,怕撕破脸闹出一个父子反目的局面,让人看笑话,大伯他们连剩下的8.3%的公司股份都不肯留给陶乐闲,更别提公司的实际掌控权和本该属于陶乐闲的公司分红。
    陶乐闲小时候,不懂这些,就知道他爸妈没了,爸妈的公司是大伯在管,大伯还给他买玩具,还来看他,大伯对他真好啊。
    大了,渐渐懂事了,又悄悄见过几次陶广建和大伯的争吵,陶乐闲终于认清了大伯和大伯一家的真面目。
    一开始,陶乐闲只是懵懂地戒备,慢慢长大,戒备便变成了怨,怨多了,就成了恨。
    是的,陶乐闲恨大伯一家。
    恨大伯拿走了父母留给他的公司。
    恨大伯觉得这种拿走是理所当然。
    恨大伯的儿子女儿用鄙夷藐视的目光看他,恨他们背地里推搡他欺负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说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大伯看他可怜才好心留给他的。
    时间越长,陶乐闲越大,这种恨就越发清晰。
    所以陶乐闲就算被爷爷养得天真烂漫又积极活泼,但在他十岁之后,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早晚有一天,他会从大伯一家的手里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后来他跟着爷爷参加了几次亲友的婚礼,早早从大人们的嘴里知道了“联姻”这个词,他幼小的心里便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长大了,也会联姻吗?
    似乎是的。
    既然如此,那他一定要找个强大的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大伯一家的人。
    十四岁,这个“人”的样貌清晰了一些,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
    十六岁,上中学,见周围同学朋友都很年轻幼稚,这个“人”的身影样貌又清晰了一些——得是男人,还得不幼稚。
    十八岁,上大学,把周围看得更清楚,也更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个“人”进一步清晰了——男人,不幼稚,得足够有钱,样貌不能太丑,得能包容他,能相互理解,可以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携手并肩。
    以上,这就是为什么处在最躁动、周围男生和诱惑最多的时期,陶乐闲大学四年却都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原因。
    他心里这个“人”,已经足够具象化了。
    有人追他,跟他表白,或者性格还不错,甚至互有好感,他都不免拿身边人和这个“人”做对比。
    一对比,就觉得这不是他要的,不是他要的,他自然就单到了现在。
    眼下,陶乐闲大四,即将大学毕业。
    几天前,陶乐闲人在学校,忽然接到了陶广建打来的电话。
    陶广建在电话里对他说:“乐乐,你大了,也马上要毕业了。刚好,有件事,我先知会你一声。”
    什么?陶乐闲不解,什么事,需要说得这么认真?公司的事吗?
    陶广建:“早些年,你奶奶还在的时候,我和你奶奶,帮你和一个认识的朋友那里,订下了一门婚事。”
    “对方条件不错,家世人品也都好,完全配得上你。”
    “乐乐你要是有空,回来,我跟你坐下,仔细说说这件事。”
    这不,今天,拒绝完秦录,陶乐闲回家了。
    下车,陶乐闲还想爷爷奶奶什么时候订的婚事。
    有吗,他小时候?他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往别墅主楼走,却见山庄的管家程叔快步迎了出来,拉住陶乐闲的胳膊便把人带去一旁,低声:“少爷,你大伯和大伯母来了,正在里面呢。”
    来就来啊。
    陶乐闲眨眨眼,损了句:“怎么了,知道我快跟人联姻结婚了,来送红包?”
    少爷哟。
    程叔皱着一张老脸:“哪有这种好事?”
    “他们已经和老爷子吵起来了!”
    什么!?
    陶乐闲正色,立刻要往主宅去。
    爷爷都多大岁数了,平时血压也高,哪儿能禁得住和人吵架?
    程叔忙拉住他:“少爷少爷,你听我说,先听我说。”
    咱不打无准备的仗。
    “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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