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
陶乐闲顺坡就下,“不许反悔!”
“我说的。”
邵劲松低头亲亲怀里人的脸,心何止化了,魂儿都快软了——老婆撒娇生气,当然得哄,这是男人的勋章。
嘻嘻。
陶乐闲心里乐了:跟我斗,哼~
他见好就收,收了脸上的所有神情,看看邵劲松,也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故意捏了点嗓子,乖巧的样子,“乖老公。”
又给邵劲松爽了下。
算了。
邵劲松心里对自己说:老婆要去公司,一定要去,他还能说什么,去就去吧。
陶乐闲又亲了亲他,邵劲松心里别提有多得劲儿了。
“拜拜。”
到公司楼下,陶乐闲下车,弯腰隔着落下的车窗和车后排的邵劲松挥了挥手,邵劲松也抬手向他摆了摆。
走向公司大楼,陶乐闲满脸人逢喜事精神佳的洒脱飒爽和沉着——终于来公司了。
他要干什么,谁能拦住他?
谁都不能。
亲的老公叔叔也不能。
哼!
“陶少爷。”
从电梯出来,往早就被安排好的部门走,得到消息的部门负责人过来,一脸殷切地打招呼,还狗腿地笑着,寒暄道:“您不是刚新婚吗,怎么没去度蜜月啊,这么早就……”
“叫我陶总。”
陶乐闲知道这个杨经理是陶赟郑珍的人,懒得和他废话,径直往部门走,走得又利落又快,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干练沉稳,还边走边道:“去吧部门最近三年的业务档案都找出来给我。”
陶乐闲走得目不斜视,语气也很利落,“别耍花招,我知道你是陶赟的狗。”
“敢在我面前耍心眼儿,就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继续留在公司。”
在陶乐闲心里,这才是他人生的新阶段。
车后排,挂掉和方助理的电话,邵劲松拿着他专用的平板,看某个拍卖公司发过来的最新的拍卖图录。
他翻点着,看着,之所以看这么认真,不是因为他要买什么,而是想给新婚的老婆挑个宝石首饰,觉得宝石配美人,别人结婚都有,他的乐闲自然也该有。
恰好康决这时发来消息,微信上问他:【新郎官儿,昨晚洞房夜,什么感觉】
【有没有把你个33岁的老光棍儿给爽死啊】
往常,面对康决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废话,邵劲松根本不会回。
但今天……
邵劲松:【人无法感同身受】
【我的体会,你不会有,因为你单身】
顿了顿,又发过去:【乐闲刚刚冲我撒娇了】
【你也体会不到这种有老婆撒娇的感觉】
康决过了三分钟发来一条长达60秒的含妈量极高无比的语音:【你**的,姓邵的,你*******,是不是兄弟?你**说这种让人想死的话?】
【我***你***,******】
邵劲松没点开都知道有多脏,但他心里爽透了,根本懒得计较。
他重新拿起平板,继续在拍卖图录上挑首饰。
还有一件事:他结婚前提前花时间处理好了不少工作,也做了足够的安排,最近他都有空,可以陪陪乐闲,享受一下新婚的甜蜜。
邵劲松又看看表,想着等乐闲下班,他们可以一起共进晚餐。
完美。
邵先生对自己的新婚生活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杨经理领着人把纸质材料往办公室里搬, 陶乐闲在办公桌后边脱外套边坐下,又顺手拿了桌上的中央空调遥控器,把冷风给打开了。
陶乐闲也是这会儿才有空看手机。
看见胥亦杉一大早就发来消息, 问他新婚夜爽不爽, 还有其他几个单戳他的好友, 聊的话题都很类似。
陶乐闲还看见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给他发:【学长,是我, 秦录】
【昨天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想做什么的】
【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只是想去见见你】
【知道你结婚了, 我也很伤心】
……
下面还有一大段,陶乐闲根本没看, 直接删掉了页面, 连号码都懒得拉黑。
他不会和秦录多说什么,也不会再联系。
秦录这样的人,越是和他有来往,他越是放不下,索性冷处理。
陶乐闲也没工夫没精力和他纠缠,不出意外,他们以后连见面的可能都不会有,何必再多费口舌。
现在把婚结完,陶乐闲心里只有一个:公司,工作。
他把这当成自己近期乃至这两年的主线任务,别的,只要觉得无足轻重, 他都不会也懒得去搭理。
“就放这儿吧。”
他这会儿都没闲心和这个杨经理多周旋,从一大摞文件里拿过一份资料, 便马上低头看起来。
杨经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陶乐闲不理他,自己讪讪地走人了。
出去,杨经理回自己办公室,进门便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还神秘兮兮地拿手掩着手机,又谨慎地看了看门外的方向。
电话一通,他便马上点头哈腰地对电话那头道:“郑总,是我,杨军。”
“诶诶,是,人已经来了。”
“您放心,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知道要怎么办。”
“他这会儿在办公室呢,让我找了最近两三年的业务资料过去,在看呢。”
“是是,我明白,我知道。”
“郑总您就放心吧。”
……
郑珍人在陶赟的办公室,挂了电话,便走到办公桌边,对桌子内的陶赟道:“还真来了。昨天刚办婚礼,酒都没醒吧?真是一点儿都等不了。”
“喝什么酒。”
陶赟在桌后低着头签文件,“你又不是不在,还能不知道他杯子里都是可乐吗。”
“随便他。”
陶赟头都不抬,“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按他心里想的,他爸妈留给他的公司,我还能拦着他吗。”
郑珍也随之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她跟着神清气爽道:“昨天加了昆素雪(邵家大嫂)的微信,她娘家可是也很豪横的,改天把她约出来,吃吃饭喝喝茶拉拉关系。”
“我还真没跟背景这么好的女人做过小姐妹呢。”
“诶。”
郑珍又道:“你不是约了邵总打高尔夫么,哪天啊,我看看我有没有空,把多金多泉或者泽天一起叫过去。”
下午把陶乐闲送到公司后,邵劲松没事、车一直在附近,但三点多,邵劲松去了之前第一次和陶乐闲见面的会所。
“邵总。”
邵劲松一到,便是会所的总经理亲自接待。
“嗯。”
邵劲松走得果断又利落,脚下不停,边走边问经理,“他们都到了吗?”
“都到了。”
经理恭恭敬敬,“我特意帮您点了点人,一个不少。”
邵劲松进门,刚一走进,屋内一下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噤声,转头转身看向邵劲松。
“小叔。”
“小叔。”
原来被叫过来的,全是下面一辈的侄子侄女外甥们,也就是邵劲松哥哥姐姐们的孩子。
“嗯。”
邵劲松板着脸,态度说不上冷淡,他一直都是如此。
在沙发坐下,手臂搭上扶手,他才抬眸,扫了眼慢慢聚过来的一群年轻人,沉稳开口道:“都过来,走近点。”
大家安安静静,往他这边聚,又不明所以,相互对视。
“快一点。”
邵劲松嫌他们墨迹。
一群人赶紧加快动作。
“小叔。”
是站在最前面、离邵劲松最近的卲巍先开的口,说:“你把我们都叫过来。”还叫得这么齐。
“是有什么事吗?”
“有。”
邵劲松冷峻幽深的黑眸扫过他们。
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各自的心里已经在拼命反思自己最近在家里或者在公司工作上有没有干什么不好的、被人抓住把柄。
不想邵劲松严肃开口道:“我刚新婚,你们的小婶婶刚进门,我跟你们挑明,也有言在先,从今天开始……”
邵劲松语气加重,扫过他们一群站着的年轻人,“我,不想,从你们任何人口中,听清楚,是任何人,每一个,你们每一个的嘴里,听到任何有关乐闲不好的话。”
啊?
很多人都懵了。
找他们是为了陶乐闲?
邵劲松继续扫视他们:“乐闲进门,你们心里想什么,对他有什么看法,我心里多少都有数。”
邵劲松非常直接,“所以我警告你们,在乐闲面前,务必闭紧你们的嘴巴。”
“我,也不想从你们嘴里……”
人群里有人嘀咕:“不是吧,我们也没干嘛啊,需要这么打预防针……”
因为屋内安静,这句话显得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