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雪芙念头攒动,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欸,你干嘛去?”
“去给我们的队伍添砖加瓦了!”
说着,祝雪芙怀着满腔孤勇,以及鬼祟的偷摸感,开始干活。
云港的公子哥们从小就认识,祝雪芙往里挤,没人会和他交心,反倒会因不熟络,而被算计出丑。
所以他得重新拉帮结派。
许玟是他找的第一个。
继母继子进许家后,许父日渐昏庸,让这位许家独子受冷落。
外加许玟性子软,因外形总受那群人的挤兑,所以一直被排斥在外。
祝雪芙不觉得许玟很胖,至少比那些满身浮夸奢品、举止low爆的富二代顺眼。
现在,祝雪芙要去找第二个。
一进休息室,舒凝心就憋不住惊艳。
“哇,宋家新认回来的小孩好乖,往那儿一站像只布偶猫,看人的眼睛都布灵布灵闪。”
“就是瘦了点。”
面对漂亮可爱的东西,舒凝心心情愉悦,音调都软了不少。
见秦恣无动于衷,舒凝心浅嗤:“别装,你刚看人家了,路过时还吸气。”
装货。
秦恣手指遒劲,略显粗暴地解开西装纽扣:“勒的,西装太紧。”
牢牢裹着他,太束缚了,他不喜欢。
闻言,舒凝心眼神扫视,头到脚,肩到胸再到腰。
尽管她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可距男人还是有一定高度。
眼神里,没有太多对伟岸身材的欣赏,反而略显一言难尽。
憋笑间,还挑剔地“啧”了下。
“哥,你在国外吃激素了,长这么大个儿?”
“我都叫设计师往大了订的。”
没说吃饲料,是她对这段亲缘唯留的体面。
是真高猛挺括。
不过,她刚吐槽完,正偷笑着,就遭到了秦恣略显凶色的视线威胁。
狭长瑞凤眼冷桀锐利,只浅淡一眼,就有能剜出肉的实感。
足可见这位表哥不是软茬。
舒凝心谈及正事:“对了,秦家找你了吗?”
秦恣:“找了,不回。”
疏离寡情中,泄出可察觉的抵触。
舒凝心颔首以示认同:“对,先晾着那老东西。前二十几年不闻不问,如今摔瘸了腿,倒突然开始顾念血脉亲情了?”
这晦气事舒凝心没再提,看出秦恣被西装包裹得拘束,也不叫人为难。
“算了,我去叫个男服务生给你送套休闲装来,你先歇着,倒会儿时差。”
舒凝心一走,秦恣就忍不住扒下西装。
随手扯动领带时,手背和颈侧青筋凸现,尽显遒劲,举止野性,却不过分粗蛮。
祝雪芙打听了休息室,就是眼前这间。
他将耳朵贴到门后,觉得像偷窥,又缩回脑袋,怀揣着惶然,吞咽津液后,敲响了门。
走廊有扇窗没关严实,一股阴凉的疾风呼啸过,正好碍了下祝雪芙听力较好的右耳。
“进。”
很低的声,辨不清男女。
祝雪芙下压把手,门“咔哒”响,他也踩着皮鞋往里钻。
休息室右侧有堵墙,过了拐角,祝雪芙探头瞅。
刹那,就将沙发上的男人看了个遍。
男人倚靠在沙发上,头颅稍仰,手里捏着杯猩红液体。
衣衫半解,麦色肌肤外露,鼓胀,腹肌深刻如刀凿,以及旁的色,实在是……
涩情到了极致!
这具肉体,具备勃发感和性张力,诱惑性极强。
轰然,祝雪芙脑子里平白蹦出两个字——大补。
再有,男人是坐着的,粗壮的双腿肆意叉分开,更明显。
靠左停车。
惊骇。
看得人不仅眼眶和腮颊发烫,鼻腔也憋闷,随时都有喷溅飙血的风险。
不对,他是来招兵买马的!
“有事?”
祝雪芙闪避开莹润眸子,欲盖弥彰地左瞅右晃:“这不是你的休息室。”
困惑中,还包含了控诉怨责。
秦恣眼睑狭长,黑沉眼底并不安定,有诡谲风云在搅动。
稍凝神,就像头野兽窥伺猎物。
“嗯,她出去了。”
侵略性压得太猛,叫小猎物腿肚子发软,骨骼战栗,下意识想逃窜。
祝雪芙的第二个目标是舒凝心。
他来之前,还想着跟大小姐一起对付眼前这个抢占家产的私生子。
可真站到了人面前,又胆寒生怯,连说句话、看眼人的底气都没有。
好凶。
秦恣黑眸如钩,自带压抑:“你找她?”
祝雪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咬着下唇,上瞟眼盯人。
清瘦的腮帮子鼓了下,明濯乌眸瑟缩,耳尖染着粉,细小的脖颈上,有颗小红痣。
转身时,又露出细伶伶的雪白后颈。
纤细如嫩竹,一折就断。
合身的西装裹藏着蜿蜒身线,腰薄,腿瘦,就连裸露在外的皓腕都很小。
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捕获的猎物。
祝雪芙走出两三步,又倏然停下,在脑子里简单做了番思想斗争。
这位一回来,就能在舒家站稳脚跟,还如此嚣张地占据舒凝心的休息室,有点手段。
而且,看起来很能打。
“先生,你的衣服。”
祝雪芙进门时没关门,等他回神时,服务生已经弯腰退身。
而在他手里,是一套衣服。
“……”
祝雪芙又露头瞄去,男人疏狂野性的脸再次闯入。
伴随呼吸,胸腹微动,虬结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现在都这样,真要那样,岂不是受刑?
祝雪芙不敢过去。
感觉会挨打。
“给我吧。”
秦恣起身,吓得小兔子一缩,慌忙伸手把衣服丢过来。
肤白,眼睑晕染着薄粉,胆子还小,不是小兔子是什么?
秦恣保持着距离,没靠太近,轻声补充:“谢谢。”
礼貌的表述,并没有让祝雪芙对这位西装暴徒改观。
也凶。
祝雪芙偷瞥人,忍不住腹诽,是真精悍魁壮,跟他在一起,像是时刻深处斗兽场。
既要招揽队伍,肯定得选些精明强干的,就这样的,光带在身边,没人敢忤逆他。
“要留?”
第3章 可恶,被当流氓了
两个字,简短又落拓不羁,唤回祝雪芙思绪。
原来是男人已经换了上衣。
该换裤子了。
“谁想留?”
近乎审视的目光下,祝雪芙赶紧背过身去,落荒而逃。
可恶,被当流氓了。
他也有啊,哪里会那么变态,看别人的。
刚才在室内,祝雪芙气都喘不匀,心也砰砰乱跳,糟糕透顶。
“雪芙。”
喊声清越,祝雪芙一抬头,就看见了走来的宋临。
那个他深恶痛绝的小偷。
这种赝品,本该粗滥劣质,可不得不说,宋家这些年将宋临教养得极好,从外形到气质,无不光风霁月。
宋临相貌清隽,言谈如春风秋雨:“哥哥刚才有事,不是故意撂下你的。”
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祝雪芙没想再虚与委蛇,他躲开宋临捋他碎发的手,端出傲慢。
即便矮了宋临一截,也眼高于顶的轻视。
“哼。”
一记嗤笑后,祝雪芙恶劣尽显。
“你的事,不会是撇下我去跟别人亲嘴吧?”
不怪祝雪芙这么想,宋临面色红润,眉眼情愫未褪,就连唇瓣,都被磋磨得浮肿。
仔细瞧,唇上还有齿痕。
祝雪芙咧出虎牙,字字刁钻:“宋临,你真恶心。”
侮辱性的话似尖针,扎入宋临耳朵,宋临一滞,对上的,是男生恣意的笑。
小人得志会很坏,可小祝得志,会很萌。
清减苍白,倏然添一抹颜色,好似山茶在荒芜极地绽放。
宋临再度挂上疏风朗月的笑:“饿不饿?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前厅处,火树银花,衣香鬓影,各色香水融着甜腻的点心,攀谈中,笑声爽朗浑厚。
祝雪芙没结识到人,只能任由宋临跟人寒暄时才提到他。
装腔作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祝雪芙翻眼睑,泄露傲慢。
他撇下人,独自走向席位,下一秒,宋临也结束了交谈。
“雪芙,要不要喝橙汁,哥哥去给你拿。”
祝雪芙打心眼里觉得宋临装,他都那么讨厌了,还一口一个“哥哥”自称,对他无微不至。
不膈应吗?
可宋临要觍着脸献好,祝雪芙也不客气,宋临屁股刚着座椅,他就又指使人。
远处,秦恣乌沉瑞凤眼幽邃,鼻腔轻泄出一口气。
原来是只欺负人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