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童年合照,反被说是p的,最后给人逼得没招,亲子鉴定都出来了。
劈头盖脸的诘责属实无理取闹,宋临怔神,又敛眉,纵容耍小性子的雪芙。
“是我考虑不周,那以后哥哥当你的司机,想去哪儿我送你。”
“我也不该把车开到学校去。”
“晚上没课吧,要跟哥哥一起去吃饭吗?”
宋临的宠溺得不到祝雪芙的好脸,祝雪芙嗤鼻:“虚伪!”
他故意说些刻薄的话,就是想撕毁宋临随和朗月的面具。
雪芙清楚,这是嫉妒作祟。
莹白拇指刚碰上安全带,宋临歪身,伸手一拽一扣,给祝雪芙系好。
宋临说的吃饭是一场应酬,这也是雪芙愿意去的原因。
他念的金融专业,和生意场有点微末关系,家里借结识人脉的理由,让宋临带他多走动。
人前,祝雪芙对宋临并不抵触,所以宋家以为雪芙没怨气,总制造相处机会,让兄弟俩密切往来。
但祝雪芙讨厌死宋临了。
可他又犟,不愿意轻易暴露心思,想让宋家人先讨厌宋临。
祝雪芙是去使坏的。
等他到了饭局,就彰显自己的地位,让宋临的合作商知道,宋临不过是个没地位的赝品,跟宋临合作,就是跟他作对。
祝雪芙满腔自信,只等大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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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定的是一家有规格的饭店——宴春山,符合两方公司的标准。
包厢内,两方寒暄时,祝雪芙翻着餐单。
“这位……”
祝雪芙没挪屁股,合作方注意到他,不免多问。
宋临舒朗眉目:“我弟弟,正巧在附近还没吃饭,我就带上一起了,吴总别介意。”
被叫做吴总的是个中年男人,发福秃头都沾了点,但和那些长期浸淫在酒色中的男人还是有区别的。
吴总忙摆手,面露几分惶然。
“这有什么介意的,我家那小子也和宋小少爷一般大,总不能把孩子饿着吧。”
扑簌簌的鸦羽半掀,清瘦下颌轻点,再无其他反应。
冷脸,萌。
雪芙已经很乖了,他没有跳出来纠正吴总的称呼,让宋临和吴总都下不来台。
他姓祝,不姓宋。
祝雪芙回宋家后,家里人有说给他改姓,可既要给他改,为什么不把宋临的也改回去?
他赌气,说自己叫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宋家娇惯着他,他不愿意的事,从不会勉强。
“想加什么菜?”
宋临刚近身,祝雪芙就合上菜单:“没胃口,不想吃。”
雪芙食欲差,忌口多,裹着厚重的外套都瘦巴巴的。
宋临做主:“那哥哥给你点一份鳕鱼粥。”
“把外套脱了吧,包厢暖气足。”
羽绒外套暖和,闷得祝雪芙后背渗汗,宋临接手后,挂到了门口的嵌入式衣架上。
与祝雪芙两副面孔不同,宋临何时何地都关怀爱护,叫人挑剔不出错。
宴春山早年间辉煌过,是云港最顶级的饭店,比君锦名声还响,只是近些年败落了。
要不是靠那点关系,都混不上上流,但因为有名气、体面,最得那些中高档应酬的偏爱。
“两位顾客,是这桌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满满一大桌菜,几乎毫发无损。
汪福瞅那两人,坐着的寒凛压迫,站着的眉骨处有道几厘米的长疤。
都不是善茬儿,像是来砸店的。
第8章 难道是美人计?
宴春山背后有秦家,汪福也不惧,挺直脊背:“二位,要没别的事——”
“把历年的账本拿来。”阿弘单刀直入,口气野蛮。
汪福明显一愣:“账、账本?”
什么来头,一来就要查账本?税务局的?
不像啊,也没露证件。
汪福拿不准:“你们是……”
阿弘不废话:“老板。”
汪福踌躇,也纳闷,没听说门店换了新主:“这店的老板,不是秦——”
“秦什么秦?”阿弘音量浑厚,凶煞得彪悍:“谁告诉你这家店的老板姓秦的?”
“姓舒。”
汪福慌惶,心咯噔跳:“舒……”
他是宴春山的老人,知道些内情。
这家店本是舒家的,当年秦、舒两家联姻,舒家给了舒珺不少贴补,这家饭店就在其中。
不过,后来姻缘断了,舒珺出国,产业就交由负责人打理了。
可……
汪福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正想用对讲机递消息。
阿弘眼疾手快,一把拽掉,再横拦在门口,满目凶煞。
“想给谁报信儿?”
“真是走狗当久了,连主人是谁都忘了。”
要不是顾着素质,阿弘真得啐口唾沫。
阿弘十指交叉,骨骼“咯咯”作响:“我再问一次,账本,在哪儿?”
汪福认得舒家人,但坐着的男人眼生,他揣摩着年龄,对身份,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答案,险些吓没了魂儿。
竟然回来了?
汪福没个主意,只得装傻:“二位这话就说岔了,虽说两家断了,但这店是嫁妆,真分起来,也有秦家一半。”
恬不知耻,阿弘拳头更硬了,眦目划过狠辣:“屁的嫁妆。”
“舒珺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是婚前财产,还有婚前协议,和秦家半点沾不上边儿。”
“不妨问问秦胄川,看他有没有脸要前妻一半家产。”
秦恣掏烟,看到有禁烟标识,没点燃,只慢条斯理的摩挲:“看来全被吞了。”
嗓音粗粝,夹杂着料峭的森冷,无端蛰人。
那声“秦胄川”喊得无所顾忌,更叫汪福笃定身份。
事被戳穿,又不合理合法,汪福忙开脱:“秦少爷,我是一个子儿都不敢碰啊,是秦二爷!”
当年舒珺走得急,只带了孩子,到了国外,生活、看病、养孩子,都是麻烦事。
搁置在国内的产业无暇顾及,脱手给了专人打理。
只是,舒珺刚走,秦家二房就惦记上了前嫂子的产业,私底下连骗带诱的,将不少资产收入囊中。
还说由他们把属于舒珺的那份转到海外账户。
这么低劣的骗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利益之下,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头借着舒珺名义诓着舒家,转头向秦家投诚。
说是忘恩负义的狗都不为过。
“您是秦家人,秦家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既然知道,又何苦来找我们这些打工人的麻烦。”
居然还卖惨。
“苦?”阿弘挑破,“私底下拉皮条的苦?”
原先那几年,汪福姑且算老实,只敢捞点小油水,见秦二不管事儿,舒珺不回国,人心不足,胆子就大了起来。
有秦、舒两家在,汪福怕出事被推出去背锅,私底下干的就是些擦边的灰产。
比如,介绍模特跟有钱人认识,贩卖点有钱人的喜好,让小明星们自己去勾搭。
他从中收取介绍费。
靠着这项业务,不说盆满钵满,也算风生水起。
阿弘拇狠狠指掐住汪福的肩颈,推撞在墙:“怎么着你都是死路一条。”
汪福吃痛又惊恐:“你、你们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这是在国内!”
“当然要遵纪守法。”
阿弘用那张穷凶极恶的脸说出这句话,只会让人更犯憷。
“但我有的是阴谋损招,算计你全家。”
“你大儿子才结婚,小儿子也刚成年,你是想一个人进去,还是在里头阖家团圆?”
汪福手指着阿弘,臃肿的身体直发抖:“你们……”
“舒家赏的饭不好吃,那你们就去吃牢里的。”
迎来送往那么多客,哪些虚张声势,哪些阴险歹毒,汪福识得清。
这俩人绝不是吓唬他的。
半晌,汪福垮下肩,面如死灰:“账本,我去给你们拿。”
阿弘谨慎:“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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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和谐,两方就合作洽谈得有条不紊,眼瞅着要成了。
鳕鱼粥清淡,多吃了几口就泛酸恶心,食欲骤减。
祝雪芙恹恹的,琥珀眸黯然,瓷白的皮肤缺了气色,唯有两瓣唇肉妍丽,宛若精致孱弱的棉花娃娃。
祝雪芙本来想作妖的,又怕传到宋家人耳朵里,落下黑心的骂名。
得沉住气,这一点他自惭形秽,得跟宋临多学学,蛰伏。
“去洗手间吗?”
祝雪芙刚推椅子,还没起身,宋临的问候就先到了。
祝雪芙:“……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宋临瞥了眼餐盘里没动多少的东西,不觉拢眉:“别走远了。”
每次都吃得很少,最多再吃点饭后水果,难怪那么瘦。
包厢闷热不透气,走廊宽敞,但熏的香浓稠,不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