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残酷。
    祝雪芙吃得少,秦恣没给他夹几筷子,他就打了个嗝。
    “饱了?”
    剑眉如陡峭的峰,压着不虞。
    一桌菜,雪芙吃完后只受了点皮外伤,最终由秦恣收尾。
    吃饱喝足,祝雪芙腮颊微粉。
    “你下次别照我的口味点了,我很挑食的,我只是不爱吃,但能吃。”
    一点荤腥都没有,属实难为秦恣这么大个体格了。
    秦恣不禁怀疑:“那你在学校吃什么?”
    “土豆!”
    祝雪芙琥珀眸流光:“土豆丝、土豆粉、土豆饼、薯条,还有土豆汤!”
    “……”
    一整个土豆大杂烩。
    光吃这些东西,身体能长好才怪。
    饭后,服务员贴心送来热湿巾。
    祝雪芙在放空,秦恣就接过湿巾替祝雪芙擦拭。
    手心白净软腻,拇指纤细莹粉,被毛巾一磨泛红。
    娇气。
    只怕满身皮肉都细腻,粗粝一蹭,就会痕迹遍布。
    秦恣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支护手霜,轻揉在透明雪肤上。
    又将那一整套装备给雪芙佩戴上。
    临了,秦恣揶揄:“臃肿的团子。”
    圆鼓糯叽,想抱着狠狠嘬上一大口。
    祝雪芙抬下颌,让秦恣帮他系围巾,满目骄矜:“我妈妈给我穿的。”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生活不能自理,但祝雪芙单纯在炫耀。
    秦恣晃着两顶帽子:“戴哪个?”
    祝雪芙扬下巴,选了喜庆的圣诞麋鹿帽。
    冬日天黑得早,刚过六点半,暮色笼罩,因为地处深山,所以还弥漫雾气。
    秦恣走在外侧,隔绝凛风:“我送你。”
    这次祝雪芙没拒绝,坏事都没办成呢,不用藏着掖着。
    祝雪芙穿得多,不怎么冷,就是走路慢吞吞的。
    也有可能是腿短。
    秦恣放缓步伐,想给人抱起来扛着走,最好扛回家。
    刚到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尖锐。
    钻进耳道后,几乎要刺穿祝雪芙脆弱的耳膜。
    第17章 别再引诱他了
    祝雪芙下意识捂住耳朵,浑然未觉危险。
    引擎轰隆隆响,油门被踩死后,猛然朝前撞去。
    秦恣敏捷,一把将祝雪芙推到两车间隙中。
    车身疾驰出残影,眼看马上就要撞上秦恣。
    祝雪芙惊惧恐慌,想叫秦恣躲开,但嗓子怎么都出不了声,只能逃避的闭眼。
    轰然,耳鸣炸开。
    崩裂的痛觉蔓延在整个头颅,连带着心脏都一抽一抽的。
    祝雪芙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闷堵感压抑着他的神经,他想歇斯底里的大叫,想把头砸到墙上。
    明明自顾不暇,却还是哆哆嗦嗦的睁眼,关心秦恣的安危。
    撞上了吗?
    得打急救电话,电话……
    预料中,会是满片血腥,甚至是断臂残肢,被碾成泥,毕竟秦恣再魁梧,也不是铁铸的。
    可他看见的不是惊悚片,而是武打片。
    秦恣生猛的干碎了车玻璃,大半身子悬贴在车上,脑袋和手挤进驾驶座,正在跟司机抢夺方向盘。
    扭打间,车头和轮胎胡乱摆动,四处碰撞,祝雪芙看着惊心动魄。
    好……暴力。
    那肇事司机不是秦恣的对手,没两下,就被秦恣揍得血沫横飞,
    秦恣将人从驾驶座里拖出来,像拖死狗,捆了扔在地上。
    祝雪芙猫在车后,看得直愣愣的,此刻的秦恣在他眼里,就是恣睢的暴君。
    解决完人,秦恣大马金刀地往祝雪芙面前一站。
    身姿高壮挺括,劲瘦颈侧青筋暴起,肌肉亢奋,手上还有打斗的擦伤和血迹。
    倏然,本就野性的脸拧眉。
    “吓到了?”
    知道自己身上脏,凶戾未消,秦恣没离得太近。
    祝雪芙左手捂耳,右手攥着没拨出去的手机,春水眸惊魂未定。
    苍白细腻的脸巴掌大,冒出了不少汗液,水色弥漫后,既显清透,也露脆弱。
    耳鸣感强烈,类似电流的“滋滋”声久久挥之不去。
    祝雪芙没怎么听清,勉强靠口型读懂,他松开手,小幅度摇头,咽了咽涎水。
    刚要说话,汹涌的呕吐感压上胸腔,直达喉管。
    “呕~”
    秦恣抬手,顿了半刻,赶紧往身上擦,随意但重,情急的帮祝雪芙顺着后背。
    宽厚的手抚在瘦骨脊背,很大,极具笼罩感,让祝雪芙安心。
    “耳朵疼?”
    宋家找回亲儿子后,频繁进出耳科医院,虽捂了消息,但不是铜墙铁壁,有闲言碎语流出。
    不过上次舒家宴会,众人见祝雪芙不聋不哑,也就兴致寥寥了。
    蓦地,祝雪芙一头顶到秦恣胸口。
    整坨肌肉硬得像铁锭,但祝雪芙不知道痛,又撞了下。
    两次恰好都怼在秦恣心脏处。
    没多大力,但撞得秦恣脚步虚浮,心跳噔咚,反应过来后,手掌覆上祝雪芙手背。
    秦恣沉闷哑声:“没事……”
    隔绝了外部杂音,只有“滋啦滋啦”声回荡在祝雪芙脑海。
    没多久,锐鸣消失,祝雪芙的头脑恢复平静。
    这才意识到,他被秦恣拥在怀里。
    祝雪芙脸埋在鼓囊胸膛中,又大又热,带给他极致的窒闷感,鼻尖还有木质香萦绕。
    祝雪芙脑子里跳出来一个恶俗的称呼。
    闷死了算喜丧。
    “你好壮!”羡慕,语调带俏。
    “……”
    别再引诱他了。
    秦恣将人安置在车里。
    祝雪芙手捧着水,红润的唇包裹着瓶口,潋滟瞳孔无神,但很乖。
    秦恣倒水洗干净手,这才抽出纸巾,拭去男生脸颈润泽的汗。
    薄汗中萦着淡香,山茶的清新融进体温后暖烘烘的,气味更馥郁入魂。
    “车里热,把外套脱了。”
    操劳得像个爹。
    祝雪芙看在眼里,在心底不住赞誉,真是位合格的小弟。
    山庄的工作人员来得快,秦恣跟他们交代了几句,就把人交了出去。
    那人嘴里塞了东西,一直在挣扎唔唔喊,脸红涨得异常。
    祝雪芙手扒车窗,立着头,目露狐疑:“他身上有酒味儿,喝酒了吗?”
    阿弘查得快,不过片刻,所有信息都已经发到了秦恣手机里。
    秦恣漠然瞥了眼,拉开车门:“嗯,灌了酒,然后来杀我。”
    “杀你!”
    祝雪芙顿觉惊悚,眼珠溜圆:“为什么?是你的仇家吗?”
    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叫蔫嗒嗒的小兔子霎时精神,双目炯炯。
    秦恣眼底寒峭化开:“先下来,我们换辆车。”
    猛然间,小兔子脸色骤变,忙不迭拔腿。
    “车里有炸弹?!”
    “……”
    那倒不至于,爆炸事件不小,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顶多在他的刹车上动手脚。
    回归豪门,祝雪芙疯狂汲取豪门戏和小说里的知识,他看得多了,顷刻了然。
    小兔子蹦得快,可见有多惜命。
    祝雪芙能不惜命吗,富二代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他可舍不得死。
    秦恣失笑,弯腰进车内拿上祝雪芙的外套。
    山庄是舒家的产业,给祝雪芙他们备了辆商务车。
    祝雪芙脸贴窗口,瞄向刚才的车,劫后余生的吐气。
    一扭头,急着向秦恣追问。
    “谁呀,是谁要害你?难道是舒凝心?”
    也有可能是舒夫人。
    陪着丈夫打拼小半辈子,临了,丈夫接了个儿子回来继承家业,这谁能忍得了?
    小少爷瘪嘴,软白脸疑惑肃色,正分析着到底是谁要暗害秦恣。
    “不是,把安全带系好。”
    秦恣陡然近身,浑厚的气息将瘦小的祝雪芙包裹。
    瞧出祝雪芙兴致,秦恣没遮掩:“是家里的旁系。”
    旁系?
    祝雪芙“嗯”了声,了然点头。
    在秦恣回舒家之前,舒家只舒凝心一个女儿,其他旁系看不上舒凝心一介女流,只怕老早就将舒家的东西视为己有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秦恣。
    祝雪芙轻蹙黛眉,思索间多苦恼:“原来争家产是这样的?”
    “丧心病狂。”
    那他争得过宋临吗?
    宋临也会雇人杀他,在他的车里装炸弹吗?
    小少爷叹气,烦闷到郁结。
    忧愁半晌,祝雪芙对秦恣竟生出几分怜悯。
    秦恣这私生子过得,惨绝人寰。
    被撵去国外时,食不果腹,只能靠打黑拳谋生,回国后又被舒家人追着杀。
    命苦。
    旋即,秾丽的脸神情骄矜,撇嘴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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