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稠清新,绵密靡乱,浅薄的一缕入肺,如同岩浆融合进血液中,火热难捱,还有蚂蚁攀爬,酥痒难耐,销魂蚀骨到了极致。
那张早已被情热裹挟的脸把持不住,猛埋进枕间。
因缺氧,秦恣逐渐闷热窒息,可即便呼吸不畅,他也贪婪汲取。
软热包裹着他,让他骨骼战栗,带来附骨之疽的爽。
秦恣并不想浅尝辄止,光是味道压不住他心底叫嚣的恶欲。
“雪芙……”
给他尝一口,就一口,可以是手,踩他也行。
洗衣房内,洗烘机正在“轰隆”运转。
水冲刷在布巾上,打出泡沫,洗去浑浊,似乎就能遮掩秦恣的污秽。
静谧下,秦恣心底那团火逐渐湮灭。
意识回笼时,秦恣恍然惊觉自己的龌龊。
就像是因一时之欢而出轨的丈夫,事后的懊悔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痴迷无度的臆想纯洁懵懂的祝雪芙。
这太变态了。
秦恣不敢想,要是他的不堪暴露,祝雪芙对他能有多厌恶。
混沌之际,他点了一根烟,刚擦过削薄的唇,就意识到在戒烟。
烟被掰断,连带着烟盒都受到蹂躏,被丢弃进垃圾桶。
秦恣胡乱划拉着手机,本是想叫拳馆喊几个人起来,他等下过去。
手却不听使唤,点进了对话框。
半夜三更,秦恣心血来潮,一直在戳祝雪芙的头像,拍了又拍。
祝雪芙的头像是他蹲在地上、抱着一只西高地小狗。
只露了点清瘦的下巴。
因为是夏天,穿的短裤,小狗爪子踩在凝脂雪瓷的腿肉上,还碾出红痕。
秦恣脑子不受控,又滋生邪念——想掐。
他怀疑自己真的是属猛兽的,不然怎么看见点肉,就觉得馋。
脸想嘬、锁骨想磨、手心想舔、小腿想掐……
-
清早,宋泊舟跟npc一样,准时刷新在餐厅。
着装和发型一丝不苟,领带得体,腕表稳重,形象矜贵之余,还颇有几分风纪委员的凝肃。
“雪芙呢?叫了吗?”
餐桌三人,连带着田姨都避而不答。
选择纵容睡懒觉的小少爷。
宋泊舟未露不虞,只是转身折返,去往楼梯间。
宋母两三步拦在宋泊舟面前,急促阻挠:“泊舟,你别去。”
宋泊舟侧身,架势不可挡:“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容易得胃病。”
哪里是当哥哥的,分明是在当爹妈,操碎了心。
宋母自有考量:“又不是每天都不吃,再说了,这还早呢。”
都放假了,懈怠懒惰点怎么了?
要是雪芙觉家里规矩多,待得不自在,以后不回家了可怎么办?
宋临帮着劝:“等下我给他送去。”
“不行。”
宋泊舟强硬定夺:“等开年天气回暖了,我带着他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
雪芙太瘦了,同样的年纪,找不出几个比他还羸弱的。
骨架小,一身皮包骨,巴掌大的脸苍白无色,易碎得弱柳扶风。
得亏是冬天,穿得厚实,要真到了夏天,更堆不出二两肉。
一个是优雅知性的贵妇,一个是清贵端方的精英,母子俩就这么舍弃身份、固执且滑稽的拉扯着。
宋家人的犟是一脉相承的,方珆见拗不过,一度想抬手抡宋泊舟两下。
宋父在一旁看戏打趣:“从小没打过孩子,年过半百倒是动上手了。”
祝雪芙乘电梯下楼,他怕冷,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羊绒外套。
见到宋泊舟,弯眉翘嘴的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稚嫩软乎中,有点没睡醒的绵哑。
第33章 高猛糙汉x小甜心,爆好磕
宋泊舟倍感意外,瞬间化为欣慰。
“早上好,过来吃饭吧,田姨煮了你喜欢的陈皮红豆粥。”
两点睡八点起,祝雪芙只睡了六个小时。
冬天被窝暖和,诱人酣睡,他差点没起得来。
刚坐上餐桌,就直打哈欠,眼睑缝儿都有点睁不开。
雪芙生得粉雕玉琢,眼珠圆钝潋滟,要是脸颊上再多点肉,保准比那年画娃娃还讨喜。
见他犯困,方珆对宋泊舟颇有微词。
祝雪芙喝着温热的粥,掏出手机,批阅昨晚没回的奏折。
全来自于秦恣。
叫他早点睡,自己却熬到了三四点,呵。
秦恣拍了他一晚上,在给他转完两万块钱后。
这是什么意思?
跟他揍宋临的小鸡一样,拍他泄愤?
还用钱羞辱他?
转完账见他不搭理,又慌了,想把钱要回去?
祝雪芙:破防了!
要遇上旁人,会矜持不收,但祝雪芙得了一种看见红包就想点的病。
蔫坏的点了收款。
让秦恣感受一下社会的残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充大头、装阔、砸钱羞辱人。
哼哼哼!
小少爷眼眸弯如月,露出小狐狸的狡黠。
等秦恣低三下四来求他的时候,他再给人转回去。
『秦恣:今天醒这么早?』
不是懒猪,是勤劳的小猪。
祝雪芙刚收款,秦恣就发来了消息。
这是一宿没睡,就盯着他什么时候收款吧?
祝雪芙骨子里有股恶劣,坏心一起,决定冷落秦恣。
看秦恣什么时候忍不住,找他还钱。
不到半分钟,秦恣就耐心告罄了。
不过不是让雪芙还钱,而是又转了一笔。
秦恣要转,祝雪芙就收,而且是只收款不搭理。
冷酷无情的坏芙。
三番五次下来,秦恣急了。
『怎么不理人?』
『还在生气?』
『对不起,昨晚我态度太差了,没嫌你烦,也不觉得打扰,别生气了。』
祝雪芙吝啬的回了五个字:『要自愿赠予。』
他狂敛财,全部收入囊中,把秦恣榨干,一滴都不剩。
就贪!
*
两天过去,秦恣依旧没提还钱的事。
祝雪芙的生日先到了。
这场回归生日宴宋家筹备了许久,声势浩大。
知道宋家重视,所以受到邀请函的,基本都会去捧场。
舒家也不例外。
只是不巧,年前两天,舒家夫妻俩去国外探亲了。
探的正是舒家父母和妹妹。
家里的事,全权交给了舒凝心主持。
舒凝心叫了化妆师来家里给她化妆,又换好了礼服。
踩着细高跟缓缓走下旋转楼梯时,居然在客厅看见了秦恣。
舒凝心撩了下树莓红的大波浪,勾唇揶揄:“哟,稀客呀。”
随即,来回扫视着秦恣那一身西装,装傻充愣。
“不过你来得不巧,我今天可没功夫招待你,我得去参加生日宴。”
“呀,哥,你这穿的是什么?该不会是你最不喜欢的西装吧?”
“穿这么正式,要去哪儿?结婚吗?”
舒凝心逮着人怪气完,自然而然收到了秦恣的无声注视。
秦恣黑眸弥漫幽邃,面无表情,却自带三分冷桀睥睨。
“走不走?”
随即,无情转身,镌刻脸情绪毫无起伏。
在秦恣身后,舒凝心憋着笑翻眼睑,嘴上不敢说的话,全在心里吐槽了。
装货。
上次见人,还说是西装勒得喘不过气。
这次人又没邀请他,屁颠屁颠就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种看着禁欲、实则闷骚的高猛糙汉,就吃小甜心那一套。
爆好磕。
库里南后座车门开时,舒凝心看见了一个大方盒。
“你这带的什么?”
秦恣:“礼物。”
“……就带了这一个?”
舒凝心惊讶:“你该不会不知道,今天生日的有两位吧?”
秦恣沉声:“蹭你们的。”
说完,利落上车。
留下舒凝心,满脸震惊。
“?”
脸呢?
不过以秦恣的身份,既能蹭舒家,也能蹭秦家,不算没送。
顶多偏心。
这也没什么,那些小辈之间关系好的,家里送一份儿,朋友间还会再送一份。
而且,舒凝心转念一想:谁会给crush的对家送生日礼物?
真要送,爱情的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理解。
但也有舒凝心不理解的。
会场门口,门童例行公事的检查邀请函。
一打开,写有宋临名字的位置被糊花了,黑乎乎一团。
等走远后,舒凝心克制不住表情。
“不是,大哥,你是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厚此薄彼啊?”
秦恣随意环顾四周,没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