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的冷接触到高热的体温,逐渐侵蚀那层糙厚的的肌肉。
肉身如烧红的烙铁,迟迟得不到发泄,煎熬得压抑。
水声淅沥,像催眠的摇篮曲,祝雪芙打了个哈欠,够头瞅床下的万斯。
万斯已经蜷在暖和的窝里睡着了。
好胖好胖。
对这种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完全没有抵抗力o?o
秦恣舒缓完,祝雪芙已经侧躺着睡着了。
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着视频,秦恣动作轻,把电话从雪芙手里抽走。
丁点动静儿,就叫还没彻底熟睡的男生不安哆嗦。
秦恣刚上床,祝雪芙就惊醒颤睫,迷离了片刻,绵乎乎往秦恣怀里拱。
一团糯米糍糕。
脑袋埋进秦恣胸口,囫囵呓语:“秦恣,你好粗糙,还chou……”
含糊得秦恣没听清,不知道雪芙说的是丑陋,还是臭。
秦恣躺下,贪婪地搂住宝珠美玉,低浅耳语:“自然,没有宝宝精秀。”
漂亮得他爱不释手。
*
『祝雪芙:要不要去泡温泉,我请你。』
其实是秦恣付钱。
有秦恣在,别说祝雪芙兜里揣钱了,走两步就喘,嫌累,想让秦恣当牛做马的驮他。
而且,不只有他和秦恣,还有阿弘他们,许玟不是电灯泡。
祝雪芙想着人多点,乐趣更多。
不然,他就只能和秦恣泡在一个池子里。
而秦恣满脑子荤欲,摸腿、亲嘴、揉屁股这种事,层出不穷。
他一个没防住,就容易失身。
『许玟:不去,我要在家看那些无脑小说,可上头了。』
许玟没谈恋爱,还将全部积蓄投了进去,正是事业心重的时候,想多了解市场。
至于招聘的事。
庄呈明是个靠谱的,老练稳重,一来公司应聘,祝雪芙和许玟一下子就想到了三个字。
顶梁柱。
心一狠,开了一个月两万的工资,还承诺项目盈利后,会有奖金。
当老板嘛,就是得会画饼。
祝雪芙和许玟,更像是只会投资的挂名老板。
不过,到底是做生意,祝雪芙留了心眼,要签什么合同,走什么章程,要么百度,要么问秦恣。
主打一个谨慎。
『许玟:从今天起,我的字典里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我要奋斗!』
等他把投的钱赚回来了,再挥霍。
温泉山庄在城郊,开车得两个小时。
秦恣怕祝雪芙路上无聊,给备了点零食打发。
但不知道是不是没午睡,祝雪芙刚啃了小半个苹果,吃了点果干,话没叽咕两句,就晕乎了一路。
瞧那红润气色,也不像是晕车的样子。
得亏出门前,秦恣给他戴了个护颈。
车刚停稳,祝雪芙又精准苏醒。
秦恣帮解安全带:“嗜睡,还容易犯恶心,看来是怀宝宝了。”
没头没脑的话,羞得祝雪芙用鼻孔嗤气。
祝雪芙咧嘴嘚瑟,口不择言道:“反正不是你的!”
“那你要给谁生?”
秦恣脸黑如锅底,还没暴露在冷空气中,就面覆寒霜。
略显压迫。
秦恣还是收敛了戾气的,怕像最开始那样,只靠煞性,就吓得人退避三舍。
见秦恣露怫色,祝雪芙蹦哒下车躲难。
怎么那么凶?
明明是秦恣先打趣他的,他连嘴都不能回吗?
真独裁。
城郊温度比市区低,寒风刮骨,从光裸的苍白细颈往里钻。
“嘶——”
冻得小兔子颤巍巍团成球儿。
秦恣下车,操碎了心:“还得走一段路,把围巾套上。”
顿时,祝雪芙臃肿了不少。
除了一双圆溜乌亮的猫眼,其他全包裹得严实。
祝雪芙上网查过,这处温泉庄子偏大,占地两千多亩,备受那些名流商贾的青睐,周末还会放烟花。
分了山下和山上两处泡汤区,有缆车上下,但秦恣已经把车开到山顶上了。
望着运行的缆车,祝雪芙心生向往,用戴手套的拇指去扯秦恣衣角。
贼兮兮的小表情里,还透着几丝心虚,一看就是想干点坏事。
“秦恣……”
秦恣了然,嗓音自带沉冽和管教:“太冷了,风大,在外待久了你要咳嗽。”
“不咳嗽不咳嗽,我们去嘛~”
第88章 净说些惹人遐想的话(修)
秦恣强势,小少爷就撅嘴卖惨。
“你知道的,祝家对我很严厉,我小时候成绩不达标,他们都不带我去。”
“我没坐过缆车,摩天轮也没坐过。”
“家里人不喜欢我就算,连你也不带我去。”
他好可怜呜呜呜……
破碎的泪花在流光双瞳里打转,悲怆眨巴眼,故作抽泣。
手揉眼窝假哭,还瞟眼偷看。
纵使知道祝雪芙有刻意的嫌疑,但那副可怜见儿,完全就是在煎炸烹烤秦恣的心。
秦恣颧骨微凸,棱角冷毅,气质更是不可向迩,谁敢置喙半句,就杀伐决断。
但对雪芙,男生眼周洇湿糜红,秦恣就会妥协怜爱。
“带你去,没说不带你去。”
寥寥数语,指责得秦恣罪孽深重,心疼得想死。
“那回来得喝姜汤,到时候可别又闹着难喝装晕。”
真要闹,他就掰开齿关,用嘴巴强灌。
祝雪芙沉浸在坐缆车的喜悦中,点头如捣蒜:“我喝我喝,我全喝光。”
又张大嘴巴,做“嗷呜”的吸气状。
小嘴张成“o”形,小兔门牙外露,饱满的唇肉嫩红,舌头湿粉带莹色。
还没尝到味儿,都有甜润幽香扑面,诱得秦恣心猿意马。
想搅。
口腔很小,嗓子眼也浅,只需两根手指,男生就会受不了,更别提……
臆想了不到三秒,秦恣忙用手捂住,怕雪芙吸入太多干燥冷气,把喉咙冻坏了。
小少爷体质弱,吹了寒风,容易咳嗽和吸溜鼻涕。
更别提直往呼吸道进了。
秦恣黑心,嘴角噙着狡猾的笑:“那你叫我一声老公,求求我。”
总能让他找到由头讨好处。
这儿是停车场,常有人往来,祝雪芙脸皮薄,扭扭捏捏的喊不出口。
“晚上……再叫。”
秦恣:晚上能怎么叫?还不是在床上叫。
净说些惹人遐想的话,还说不是勾引?
他思想这么污秽,祝雪芙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个黄心小泡芙,手段了得。
“行了,走吧,去坐缆车。”
秦恣让阿弘把行李送去房间,再订好晚饭。
不远处,几辆豪车“轰隆隆”驶入车库。
为首的劳斯莱斯还飘逸摆尾,可谓高调显眼。
看江耀眼珠子不带转的盯着某处,狗腿子高云凯也顺着视线望去。
“哦?那不是那个谁……宋家那聋子吗?”
侧脸消失的前一秒,高云凯准确认出了人。
隔了段距离,祝雪芙还戴了围巾遮面,这都能看出来,眼不是一般的尖。
男生漂亮,眉目旖旎如画,既有秾稠艷色,也有清纯的怜弱,颜色生得极好,眉宇间娇纵得精致,叫人一眼就能瞩目分辨。
高云凯谄笑:“我听说,宋家已经把他赶出门了?”
瞬间,指腹夹了根烟的江耀来了兴致,嗤笑问:“真的?”
高云凯:“说是给宋夫人气得一病不起,现在是宋临那个大孝子在床前尽孝呢。”
江耀眼底浮现轻蔑的龌龊:“我就说他是个废物花瓶,迟早得被宋二整治死。”
“早跟我合作不就好了?”
“他旁边那个是谁?转头就傍上人了?”
光顾着认祝雪芙去了,狗腿子没注意祝雪芙身旁那个背影挺括的男人。
“眼熟。”
高云凯又想起一事:“前两天宋雪芙和许玟又把许远他们打了,打得可不轻,上次断手,这次是断手断脚。”
江耀平时纵情于风流韵事,这些八卦都得是他身边的狗腿子告诉他。
闻言,愈发感兴趣。
“江旭都被打了?这么嚣张就没人追究?”
高云凯说着奚落嘲讽的话:“跟谁追究?许玟也是个蠢蛋,早被许家剔除了。”
“那两个人都没身份,难道他们还想去找宋家和许家要说法?”
“自己找事打不过,还闹到警察局去,得叫人笑掉大牙。”
这事落在旁人眼里,只会觉得许远那群人理亏,才没将事闹大的。
殊不知……
缆车是透明的挡风玻璃,趁着暮色正好、云霞缥缈,秦恣给祝雪芙拍了不少照片。
祝雪芙三令五申:“你拍好看一点,我要发朋友圈的。”
秦恣信誓旦旦的保证:“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