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上头还有个权威的话事人,能把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祝雪芙滚动眼珠子,手掩住嘴,放哨偷吃。
贼兮兮的。
薄荷味儿在口腔炸开,既清醒,又醒神。
不多时,又神思晕眩。
祝雪芙逐渐接受自己并没有成长为小说里叱咤精英的事实。
他是个半吊子。
持续打瞌睡放空。
庄呈明:“年三十放假,初七返工,有没有什么问题?”
提到放假,说明会议要结束了,祝雪芙也来了精神。
脑袋甩得堪比拨浪鼓。
没问题!
开完会,还得聚餐。
秦恣那儿就有现成的餐厅——宴春山。
都不等祝雪芙索取,秦恣就有眼色的奉上。
聚餐没喝酒,因为明天开始拍摄,演员喝了会脸肿。
饭局上,随意闲谈,让刚聚起来的草台班子关系拉近。
回家的途中,祝雪芙才有空看手机。
朋友圈有几个人给他点赞,其中就包括宋泊舟。
宋泊舟还给他评论了。
[在实习吗?]
祝雪芙回了个“嗯”,没多久,宋泊舟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雪芙,过年要回家吃饭吗?』
年关已至,小区拉了横幅,树上缠了彩灯,因是马年,还挂了好多小马灯笼。
已经在提前酝酿过年的氛围了。
祝雪芙对新年有了实感,但也没那么在意。
在他眼里,过年唯一不寻常的,就是会很喧闹。
亲戚多,碎嘴子的姑婶爱说闲话,酒蒙子要拍桌吼叫,还有闹腾的堂弟。
全被包裹在一团喜庆的红色之下。
回到家,玄关处的灯光斑驳。
祝雪芙没急着踢鞋跟儿换鞋,携霜的小身体往前一怼,把秦恣堵在墙上。
秦恣:“嗯?”
抵着他干嘛?
要强制爱?
祝雪芙仰头瞥人,眼巴巴翕张樱桃唇:“你过年……是不是要回北美?”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初七吗?”
他都没有护照,现在办护照来不及吧?
像他和秦恣这种交往的关系,又不是结婚,过年肯定要各回各家呀?
不巧,秦恣是个臭老外,得离开云港,归期不定。
还会回来吗?
而且秦恣都没提给他办护照的事,想来是不想让他跟着去的。
要让他孤零零的,守着这么大的别墅过年。
他真可怜~(全然忘了宋泊舟的年夜饭邀请。)
秦恣还没回答呢,男生那小模样就孤苦伶仃,活像是被无情抛弃了。
水粼粼的眸起潮雾,嘴角下撇,一时分不清是在楚楚可怜,还是憋闷。
但唯一确定的是,仰望时,满心满眼都是秦恣。
秦恣蹲身,用粗硬的胳膊托起人,让雪芙和他视线相平。
“不回去,年后再回。”
男人体力强悍,单手托着人,给脱了鞋,抱着往楼上去。
卧室铺了地毯,可以不用穿鞋。
“我定了年前的票,我们俩的,给秦胄川做做样子。”
“他不会想让我走的。”
秦胄川这人严慎,自他回云港后,给他画了不少饼,但交到他手里的权,都是些子公司无关紧要的业务。
秦恣懒得掺和秦家那档子事,过年是个好机会,正好刺激秦胄川。
不给就走,反正是秦胄川求着他留的。
秦家那点家产,他不稀罕,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了那群人。
一听秦恣要留在云港过年,祝雪芙都没深究机票的事。
撇嘴变翘嘴,克制着欣愉,又猛然意识到:“那、那你妈妈岂不是就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给我办了护照?”
祝雪芙不抗拒出国啊。
他可以跟秦恣一起去国外过年。
秦恣陪他了,那舒阿姨不就孤单了吗?这怎么行!
见秦恣不表态,祝雪芙以为秦恣不想带自己去。
也是,都没结婚呢,哪有这么快就上门的。
的确,秦恣还没想好。
他想带祝雪芙去,但他找人诊断过祝雪芙的耳朵,损伤偏严重,比一般的耳鸣强烈。
长途飞行,不间断的嗡震,他怕祝雪芙会痛苦。
要是不急,他倒是想带祝雪芙坐轮渡。
小少爷脑瓜子活,主意也多。
“你可以在云港陪我吃完年夜饭,再回去和阿姨过年,来得及的。”
“就是累点~”
“你身体好嘛,辛苦点没什么的。”
第96章 要和男朋友过年
柔荑素手攀附上秦恣后颈,凑近脸,卖萌撒娇。
浓稠的清香拂面,钻进秦恣肺里,撩动着那被层层铁链囚禁的瘾。
身体好?
辛苦?
这种话一说出来,卖弄得暗示,秦恣就没有不多心的。
万斯在楼上楼下都有窝,见小主人上楼了,也蹦着楼梯要追。
但它下楼梯能跳,上楼梯跳不动。
急得在后头“汪汪”叫。
秦恣把人放在床尾的沙发上,缓和男生的焦虑。
“我跟我妈提前说了,今年在云港过。”
“你别有负担,是因为秦胄川,她知道我的目的。”
“秦胄川不求我,我们就去国外过年,好吗?”
秦恣这样说,祝雪芙才放宽心。
转头就给宋泊舟回了:『我约了朋友一起过年。』
男朋友怎么不算朋友?
『宋泊舟:那初一呢?初一有空吗?』
『宋泊舟:爷爷奶奶回来了。』
祝雪芙被找回宋家时,见过一些亲戚,但爷爷奶奶是没见的,只打过视频。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住在国外疗养院,以往全是宋家举家去国外看望。
因年纪大了,视频中,老两口气色都不大好,满脸苍老的褶皱,但每次都笑嘿嘿的,慈祥得像弥勒佛。
秦恣霸道地拖过手机,了当的替祝雪芙做了决定。
『好。』
“去吧,我当司机兼保镖跟你一起去。”
男生看着浑身带刺、壁垒厚重,但那不过是他自卫的铠甲。
内里,生了颗悲悯心,软成棉花。
而且这种年过古稀的老人,自带让人心软的buff。
秦恣不清楚宋泊舟说这话,是不是在卖惨。
他不用雪芙苦恼烦闷,陪着走一趟就是。
麻烦解决,祝雪芙又乐呵呵的,央着秦恣给他找衣服,他要洗澡。
秦恣没立刻去,俯身弯腰,故意将热流喷在发痒耳廓。
秦恣性感低鸣:“我身体不好,到时候得宝宝自己吃。”
“!”
半分钟的懵逼后,惊悚的小皇帝堪堪回魂儿。
偷瞥到极致凶残,摇头晃脑的抗拒。
“不要不要,我胃口不好,就不吃了,呵呵……”
干巴假笑.jpg
*
秦恣敏锐,知道祝雪芙是有点想跟他出国过年的。
“轮渡票买好了吗?”
清晨,天气诡谲的云港又下雪了,浓厚的雪雾凝结在窗上,可见度低。
秦恣祈祷着赶紧雪停。
不然雪芙起来,得往院子里跑,堆雪人、作画、拍有氛围的雪景照,一顿疯玩儿。
养过小孩儿的都知道,小孩儿体弱,但也时常出汗,容易着凉。
阿弘禀告:“买了,都买了。”
老板、老板夫、他,还有另外两个保镖。
阿弘多嘴问:“我们真要回去?”
刚问完,恰逢其时,秦恣的电话响了。
阿弘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没备注的电话,但他知道是谁。
之前买机票没见着急,这会儿刚买了轮渡票,人就来了。
无他,买机票方便,而且还有几天,不见得动真格的。
但带着一个有听障的人坐轮渡,而且是明天的票,谁能不重视?
秦胄川半通知半邀请:“过年回家吃饭。”
秦恣疲于敷衍,示意阿弘接。
阿弘了然:“秦先生,老板有事,但确定是要回家的。”
没说是哪个家,可买了出国的票。
耐人寻味得根本没有悬念。
秦胄川琢磨不透,也没那个底气去斟酌:“让他明天回秦家一趟吧。”
阿弘没替秦恣应下:“我会转告给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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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凛冽,风雪刺骨,剧组的戏开拍了。
祝雪芙作为老板,得去探探班,但肯定不能天天去、一直待,会影响效率的。
他都是放下奶茶就走。
秦恣最近倒忙了,祝雪芙就让他捎自己去公司。
公司的事少,基本就是下面的人挑剧本,庄呈明附提案、预算,他签个名就是。
“要应酬啊?”
祝雪芙签完字,将合同递还给庄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