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往回推算,恰好是秦胄川摔断腿,他回来的时候。
    旋即,秦恣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来那时候,秦胄川就预备了两套方案。
    亲儿子秦恣,和培养了多年的下属蒋峯。
    当然,只是推蒋峯为管理者,秦胄川还没那么蠢,会将股份也送出去。
    蒋峯却道:“小秦总,抱歉,虽然你是秦总的儿子,但咱们还是得按合同办事。”
    秦恣垂眸不语,黑压压的瞳孔下,晦涩难辨,镌刻的五官也凛冽深邃。
    秦恣没震惊,反而了然。
    和他猜得不差,秦胄川不放心他,将他用完后,就有随时弃如敝履的风险。
    蒋峯还在同其他股东交涉。
    “这份文件你们可以拿去做笔迹鉴定,肯定符合效用。”
    “要是没问题,以后,在秦总昏迷期间,由我负责公司内部事务,而秦芊羽、秦总,负责外部来往……”
    对内,蒋峯掌权,对外,像商业酒会、财报访谈这种,由秦芊羽去露脸。
    而只要秦胄川一天不死,即便秦恣作为儿子,也没继承权。
    等蒋峯和秦芊羽彻底掌控了瑧宇,秦胄川……
    生死不过小事。
    而秦恣这个威胁,也如脚下蝼蚁,能被随意碾死。
    蓦然,秦恣打断已经快开香槟庆祝的秦芊羽和蒋峯。
    “你们怎么知道老家伙是昏迷?”
    话插得猝不及防,还有几分卖弄的狡诈在里头。
    让秦芊羽和蒋峯警觉变脸,以恐有什么变故。
    秦恣笑得邪性,抛出引轩然大波的话:“他不是昏迷,他是死了。”
    霎时间,满桌人脸色大变,连带着秦芊羽和蒋峯。
    二人频频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疑问和慌乱。
    秦胄川怎么会死?
    他们给秦胄川下的药,只会让人昏迷不醒。
    难道是秦恣发觉了他们的意图,所以顺势杀人,既不用背责,也能顺理成章的当继承人?
    要不是还在开会,秦芊羽都想赶紧给医疗团队去电话,询问情况。
    两人急得如热锅蚂蚁,秦芊羽刚想站起来,找借口离场,秦恣就恶劣嗤笑。
    “开个玩笑。”
    遒劲指骨捻起文件,随意扔在一旁,轻蔑到恣狂:“不过,这东西,怕是没什么效用吧。”
    听到秦恣说是玩笑,秦芊羽惊悬到嗓子眼的心,又咚咚坠地。
    秦恣疯了。
    秦芊羽也不再伪善,露出刻薄的真面目。
    “凭什么没有?大哥现在还健在,他的话,难道不比你这个不生不熟的继承人有分量?”
    “还是说,你有最新的文件,能证明大哥将公司交给了你打理?”
    胜局已定,秦芊羽跋扈得盛气凌人,也实属正常。
    秦恣凝视着众人变幻莫测的嘴脸,终是没让秦芊羽嚣张太久。
    “没有。”
    话锋一转:“但你们这份权利,只能去监狱行使了。”
    第143章 买我们婚房
    倏地,秦恣的保镖进入会议室,声如洪钟。
    “老板,楼下来了警察,说是要逮捕……给秦胄川下毒的秦芊羽和蒋峯。”
    轰然,会议室发出爆鸣。
    “怎么回事?下毒?他俩给老秦总下毒?!”
    “哎呦呦,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芊羽可是老秦总的亲妹妹呀,蒋助也是老秦总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种狼心狗肺的事,他们怎么会干呢?”
    这都不是暗嘲了,而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连笑都没捂嘴,肆无忌惮。
    再次对视,秦芊羽和蒋峯都惊惶无措。
    既有恐惧,也有不解,还有几分猜忌,觉得是秦恣做戏吓唬他们,只为让他们自乱阵脚。
    秦恣没耐心再打马虎眼,索性坦白。
    “还没想明白?”
    “你们的想法的确天衣无缝,你、蒋峯、吴管家、李医师。”
    这四个人,从工作、亲缘、生活、医护,几乎能将秦胄川完全掌控。
    但凡缺一环,都会出差错。
    或许秦胄川猜到,会有人在这场争权夺利中倒戈,但打死都想不到,另外三个,完全倒向了秦芊羽。
    有知遇之恩的蒋峯,看着他长大的吴永昌。
    蒋峯脑子转得快,蓦然清醒:“吴永昌是你的人!他的孙子也没有欠赌债,是你设局故意等着我们跳?”
    自从秦恣戒烟后,就会有捻动指腹的手部动作,剑眉饧涩,半垂半挑得漠视。
    “吴管家对老家伙是忠心,但他年纪大了。”
    唯一的想法,是阖家美满,颐养天年。
    所以,吴永昌既不会和蒋峯他们合谋,冒险残害秦胄川,也不会固步自封,守着秦胄川度日。
    而选择秦恣,是他最稳妥、也是盈利性最高的。
    吴永昌只需要不参与、不作为,装不知情,再报案。
    主意不是他出的,药不是他下的,他还是举报者。
    如此不沾手的活儿,即便秦胄川醒来,责怪他管家不严,大不了被开除。
    却能养活他孙子的孙子。
    而秦恣一开始,就没想着拉拢蒋峯。
    秦胄川深谙为君之道,给了蒋峯交托公司的错觉,又让蒋峯协助秦恣。
    但秦恣没用蒋峯,绕过他,提拔了自己人。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蒋峯是秦胄川的人,秦恣故意晾着他,又逼得秦胄川让秦恣进公司揽权。
    蒋峯再没动作,等待他的,将会是在瑧宇坐一辈子的冷板凳。
    事到如今,秦芊羽也不装了,疯狂咒骂:“你为什么要回来?”
    “秦胄川把你妈”
    “我就该找人在国外弄死你,小杂种……”
    秦恣一拂手,保镖将秦芊羽和蒋峯带下去。
    一场会议,几经波折,秦恣虽没明说,可显然,秦芊羽对秦胄川下药这事,他的知情的。
    放任旁人害自己的亲爹,再步步设局、兵不血刃的清理门户,是个狠人。
    之前想以秦恣年纪小为由,夺权的人,这才深刻领会,秦恣,不是个善茬儿。
    -
    入春后,天气回暖,祝雪芙上课总犯春困。
    特别是上晚自习的时候。
    司机把祝雪芙接回家,祝雪芙推开门,屋内橘光闪烁,还四溢着老鸭汤的味道。
    祝雪芙最近爱吃老鸭汤,但很少吃肉,都是吃酸萝卜和喝汤。
    祝雪芙不管秦恣在哪儿,自顾自愤懑吐槽:“谁家好人把选修课排在晚上?”
    “上完一整天的课,又上晚自习,这跟高中生有什么两样?我都力竭了!”
    祝雪芙鞋都不想换,一屁股怼坐在玄关处的矮小圆凳上。
    秦恣穿着围裙出来。
    围裙偏小,还有小碎花图案,套在秦恣身上,封印了冷戾,取而代之的浓郁的人夫味儿。
    秦恣蹲下身,给祝雪芙脱鞋,还口吻促狭。
    “真是辛苦死我们小芙了,既得兼顾学业,还得承担养家重任。”
    秦胄川的股份没转给秦恣,所以说到底,秦恣在瑧宇,不过是个打工人。
    所以祝雪芙扛起了家庭重担。
    秦恣给祝雪芙脱掉袜子。
    最近温度适宜,秦恣就没给祝雪芙穿羊绒袜了,太热。
    莹白的足质地如玉,薄粉的脚趾更是像剔透珍珠,叫人想把玩。
    秦恣捧着足:“脚趾甲长出来了点,给你修修。”
    这些活儿祝雪芙都能干,不用秦恣事事操持,但秦恣就爱管他。
    把他当生活不能自理的宝宝。
    祝雪芙掏出手机,眸弯如皎皎清月,梨涡浅陷,卖着关子摇脑袋。
    “你猜我们公司第一部短剧这个月能分账多少?”
    秦恣佯装不知的配合:“五十万?”
    祝雪芙捏着小拳头,撅嘴嗔怪,轻捶在肩头:“哪里会这么低呀,五十万刚回本。”
    秦恣顺势再猜:“八十万?”
    直哄得小男生傲慢撅嘴:“还要再高点。”
    秦恣给足情绪价值:“难道有一百万?”
    祝雪芙惊叹:“是一百一十五万!”
    “平台还说了,要是之后那两部播放量不错,他们就给我们公司降分成比。”
    “我看了,新上的这部涨势比上一部还好,万一能挣两百万呢?”
    狮子大开口,嗷呜……
    祝雪芙叽里咕噜的叭叭嘴:“庄哥还说呢,说等夏天,公司步入正轨了,还可以再招几个员工,扩大一下公司规模。”
    “秦恣,我马上就能买得起房子啦~”
    小兔子这个激动,说话软糯如糍糕,一股子黏糊劲儿。
    祝雪芙也叉腰翘嘴,不免骄傲。
    看来,他还是有点经商天赋的。
    秦恣揶揄:“行,买我们的婚房。”
    “哦,我今天还在手机上看到,说秦芊羽被抓了?”
    “那你告诉舒阿姨了吗?你把欺负她的人全收拾了,她肯定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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