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烬面无表情地走远。
侍者不知道自家先生为什么来去一趟回来就把自己气成这样,他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却被傅时烬招手叫过去。
“那边桌子上的蛋糕空了。”
男人强压着怒意吩咐道。
侍者应了一声,吩咐人上新的。
“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
傅时烬闭了闭眼。
“先不用。”
侍者观察了一会他的反应,然后若有所思地离开。
……
这是温叙白参加过的,最舒服的一场宴会。
桌上的小蛋糕吃完之后,侍者这么快就上了新的,而且比之前的种类更多,温叙白本来想走,却被小蛋糕勾的走不动路,清冷美人就这样坐在角落,一块又一块,直到填饱自己的肚子。
随后,他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傅家接班人,也知道了灯光为什么会变暗。
主角要出场了。
温叙白站起身,和一众宾客一样看向舞池中央,接着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人刚才帮助了自己,在自己摔倒之前。
“感谢各位来参加今晚的晚宴,我是傅时烬,寰宇生物现任总裁兼ceo。”
男人身姿挺拔如寒松,举手投足皆是贵气,眼神扫来便自带威压。
温叙白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能把寰宇生物盘活。
合作可以继续了。
温叙白心想。
而且……
青年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怀抱,觉得傅时烬应该人还不错。
今天没有带特助的迟钝温总就这么草率地下了结论。
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傅时烬会是一个多么混账又不讲道理的,王八蛋。
第4章 醋精来了
温叙白并不擅长人情世故,主要是不喜欢。
此时,舞池中央的傅时烬刚刚介绍完自己,众人不约而同开始鼓掌,温叙白站在角落跟风,宴会的主角却突然歉意地点头致意,然后一步步走入人群。
温叙白眼神不好,对目光没有那么敏锐,但傅时烬走来的方向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然后直觉便叫嚣着逃离。
可已经晚了。
潜意识告诉他快跑,身体却直接钉在原地,那晚之后,温叙白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找到了新的主人——有的时候他好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傅时烬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绅士地对他发出邀请。
温叙白一向低调。
青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傅时烬却小声说了一句,“不是说要感谢我吗?”
温叙白浑身一僵。
他从没见过真来讨“谢谢”的人。
男人的手还放在那,即使是邀请的动作,也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是天生的上位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全都注视着傅时烬的动作,一时间,宴会厅静的可怕。
温叙白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
“……我不会跳舞。”
他偏过头去,委婉地拒绝。
“没关系。”傅时烬笑得莫名,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牵着他走到舞池中央,音乐响起,围观的众人终于散去,温叙白感受到一只大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腰肢。
舞步并不复杂,青年看着面前人宽阔的胸膛,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然后第n次踩了傅时烬的脚。
温叙白抿了抿唇。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很不走心,温叙白觉得不该自己道歉,他明明说过自己不会跳舞,这舞是傅时烬非要带他跳的,结果自己还是要给他道歉。
“没关系。”傅时烬搂住他的腰肢,又把他带近了一些,“温总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压抑着情绪的男人尽量放轻了语气,低头看着温叙白,费尽心思想从这人嘴里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温叙白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傅时烬想听什么,偏偏傅时烬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太用力,前天晚上腰上的掐痕还没消掉,让人头皮发麻的滚烫又席卷了温叙白的全身。
……这种感觉,不太对劲。
温叙白闭了闭眼,微微张开嘴,小口呼吸。
他觉得缺氧。
“……傅总是什么时间回国的?”
傅时烬看着他紧闭的眼眸,脸色越来越沉。
舞曲突然停了。
温叙白终于得空喘息,他猛地推开男人的胸膛,向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后又是道歉。
“抱歉,傅总,我实在不会跳舞。”
每次靠近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不太正常,尤其是身体的反应。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前晚的放纵,以为是那晚打开了自己身体的什么开关,却从未想过,教导自己从青涩到烂熟的老师就在眼前。
“他啊。”突然有人搂住了傅时烬的肩膀,冲着温叙白眨眼,“昨天刚回国,温总,我们家老爷子说他想你了,问你什么时间有空赏脸来吃饭啊!自从和您下过棋之后,老爷子再也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辈了,还得是您。”
温叙白抬眸看向来人。
来人语气轻佻,身形挺拔,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眉眼慵懒,很是张扬随性。
温叙白认得他。
启程地产的少爷,谢临舟。
“帮我向谢老先生问好,有空一定拜访。”
他礼貌地回答道。
“好说好说。”谢临舟冲他眨眼,“温总可别敷衍我啊,我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我把这事办砸了,一定会拿拐杖把我的腿打折,唉对了,你和时烬认识?今晚我们朋友几个在旁边会所给他接风,你来不来?”
温叙白摇头,“今晚有事,不能奉陪了。”
他知道谢临舟就是随口一说,这位公子哥在京市也算大名鼎鼎——在玩这一方面。
想了想,他又适度地开了个玩笑,“上次隔壁会所新来的经理坑我充了张储值卡,我不常去,你们晚上要不要考虑帮我清空一下负担?”
谢临舟被逗的哈哈大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傅时烬一直在看温叙白,和那晚的直白完全不同,温叙白是个内敛锋芒的聪明人,如果是合作伙伴,傅时烬一定会很高兴。
可……
男人眯了眯眼。
眼前的青年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或者说他本来就很漂亮,衬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刚好能盖住脖颈上的痕迹,衬衣下摆插进西裤里,傅时烬目光下移,看向他的大腿。
前天晚上他拆开礼物的时候,黑色的夹子他一直没舍得拆掉。
小小的夹子被他反复把玩。
男人的呼吸突然加重,看向温叙白的眼神都带着不甘。
他今晚给过温叙白很多次机会。
他自以为暗示的足够明显,毕竟没人会把那种事情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开,傅时烬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得看着眼前这个无视自己的青年和别人交谈甚欢。
“走了。”
他冷声打断喋喋不休的谢临舟。
谢临舟懵了一下,“聊的正欢呢,你干什么……”
傅时烬皱眉,“周哥他们催了。”
谢临舟抱歉地看了温叙白一眼,温叙白冲他点头示意,然后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
傅时烬……
他在心里呢喃了一遍男人的名字,不知为何,他总是想把傅时烬的脸安在那个人身上,可谢临舟说他昨天才回国……
温叙白叹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几分钟后,车就到了楼下,宴会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毕竟今晚的真实目的都已经达到了,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青年有些疲惫地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他刚想假寐一会,手机就突然猛烈振动。
“讲。”
他揉了揉眉心。
“温总。”
打电话的是特助。
“生物基材料的供应商周总突然打电话说合同要暂缓,您今晚是不是……”
和什么人弄的不太愉快?
特助斟酌了好几遍措辞,终究是没敢问出口。
星程科技从不缺供应商,现在也没什么人能拿捏住他们的命脉,技术才是硬道理,而且他家老板出门在外从不乱讲话,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星程ceo的不痛快。
“周总。”温叙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是哪个周总。
不知怎么,他想到了傅时烬临走前的那一句“周哥。”
困意消失的一干二净,温叙白唰地睁开眼睛,吩咐司机。
“掉头,去华庭会所。”
此时,距离温叙白离席,刚刚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第5章 修罗场三位主角的第一次会面
华庭会所。
温叙白确实在这充过钱,也实在是这的大客户,他没有着急去傅时烬他们的包厢,反而让侍者帮他叫了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