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电脑放回温叙白面前,短短半个小时,他就能阐述出算法的核心。
温叙白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敲着,等江澈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直视面前的男生。
“第一个问题。”温叙白看着他坦诚又无害的双眼,“在会所,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什么——”hr吓得一哆嗦,连忙捂住了嘴。
江澈却突然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露出通红的耳朵尖,是和侵略性外表完全相反的乖顺模样。
“温总,您……您是我的偶像。”
hr和旁边的面试官对视一眼。
温叙白挑眉。
“我并不会干涉面试结果。”
江澈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温总……可是看见偶像,我真的忍不住……”
去接近。
这是他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温叙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让你看的程序是废稿,你的能力不错,我手下的项目组现在缺两个新人。”他看向旁边的hr,“我下午有事,你帮我留意一下,这台电脑放在这,简历优秀的年轻人就给他半个小时看代码,把过关的名单发给我。”
江澈的眼睛亮了。
温叙白站起身,走过去俯视他。
“江澈,在这里,能力和人品高于一切。”
男生依旧用那双星星眼看他,也不知听没听懂他话里的隐喻,只是乖乖冲他点头。
“中午没排到的学生,带他们去食堂吃饭,报销他们今天在公司的消费,还有来回车费。”
温叙白最后叮嘱hr。
“好的,温总,您去忙。”
……
hr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想八卦。
但……看着温叙白离开的背影,女人冲江澈微微一笑,催眠自己这都是为了工作。
“温总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严肃地问。
江澈唰地抬头,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我……之前在华庭会所做兼职,昨晚温总来会所的时候,我有幸……”
“你很缺钱?”
hr并不觉得江澈会缺钱,毕竟他手里握着那么多项目。
江澈低下头,攥紧手指。
“我妈妈得了癌症……”
hr张大了嘴巴。
如果是门外在等待面试的学生们能看到江澈此时的嘴脸,一定会骂一句双面怪心机白莲男,但很可惜,本来就有点颜控属性的面试官们此时被哄骗的一愣一愣的,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下午有一个慈善拍卖会。
温叙白其实不想去,只想派助理去随便买点什么做做贡献,但是……酷爱国际象棋的温总难得有点自己的小爱好。
拍卖品里有一套水晶国际象棋,棋盘和棋子都有。
温叙白看的眼睛都直了。
心思玲珑的特助当即改掉温叙白下午的行程,把这个慈善拍卖会的优先级打成ss+,然后开开心心地跟着她家温总去拍卖会了。
“其他的随便拍两件就行,拿回公司抽奖。”
此时的温叙白坐在拍卖场包间里,吩咐特助。
“象棋盘走我的私卡。”
特助在心里疯狂尖叫。
家人们谁懂啊,她实在太喜欢这种老板了。
虽然她抽奖一次没中过。
但特助还是兢兢业业地开始举牌加价,拿下了一个玛瑙手串,一个不知什么朝代的茶碗。
然后终于到棋盘了。
特助用余光看到她家温总突然坐直的身体和期待的目光,简直是一个大写的冷脸萌,特助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握着号码牌,在心里嘶吼。
买!
都给他买!
鉴定为幼师证后遗症。
……
“诶,棋盘。”
温叙白对面的包厢里,正是傅时烬和谢临舟。
完全接手寰宇生物还需要时间,傅时烬忙的焦头烂额,天天应付董事会那群老东西,闲暇时间被谢临舟叫过来参加拍卖会。
“温叙白也来了吧,这棋盘他肯定要拍,他可痴迷这些东西了。”
谢临舟指着棋盘说。
“是吗?”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若有所思,一整场都没举牌的傅时烬此时突然把号码牌拿在手里把玩。
“喂喂喂。”
谢临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夺人所爱啊,现在整个京市圈子里谁敢和温总抢东西,你疯了吗?你现在还不是寰宇生物ceo呢,小心温总记你一笔。”
“记我一笔。”傅时烬嘲讽地笑,“那早就记上了。”
谢临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昨晚,会所,我搅黄他们生意的事,现在全京市不是都知道了吗。”
傅时烬面无表情地举牌加价。
“五十万。”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谢临舟就想暴走,“草,哪个王八蛋那么能传闲话,昨晚上包厢里不都是自己人吗?谁这么没眼力见,你还没坐稳位置呢,先把你名声搞臭了……老傅,你也是,真不是我说你,你没事跟人家温总较什么劲啊。”
“你有人家那根基吗?”
“不是,他得罪你了吗?那我劝你忍一忍,得罪温叙白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临舟在这叭叭的输出,那边傅时烬举牌的手一直没停过,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副水晶国际象棋已经被他们炒到二百万了。
特助气的牙都在颤抖。
“妈的。”刚考完幼师证的女人开口就是大忌。
“哪个不长眼的,跟老娘抢东西!”
“喂,那谁,对面那包厢是谁啊,一直举牌。”
特助转头问来上茶水的服务生。
服务生被这通天的戾气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回答。
“应该是谢家的少爷和寰宇的傅总。”
“傅总。”特助咬牙切齿地说。
温叙白见状不对,赶紧让服务生离开,然后拽住自家马上就要去和傅时烬拼刺刀的特助,“没事,二百万太贵了,我们不要了。”
“那哪行啊。”特助越想越替温叙白委屈。
“这么多年你都没什么爱好,车就那一辆充场子的,衣柜里全是一模一样的衬衫和西装,吃东西也得忌口,好不容易你有点喜欢的东西,好不容易你想给自己花点钱……”特助简直要哭了,“老板,我是废物!”
温叙白哭笑不得,“你不是废物,别生气,过两天我找人定做一套,比拍卖的价格便宜。”
特助又不干了,“你肯定不会定做的,老板你少哄我,啊啊啊这个傅时烬有没有点眼力见啊,没事乱抢什么东西,他会下象棋吗!”
温叙白倒是没那么生气,只是觉得遗憾,安慰特助道,“万一他也喜欢呢?别生气了。”
特助蔫了。
温叙白心想到底谁才是幼师。
他确实没生气,名利场上这么多年,很少有能让他动怒的事,但小刘这时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怒火,从一通电话开始。
“温总,我联系的这几个生物基供应商都支支吾吾的,还有坐地起高价的……咱们是不是被做局了啊。”
小刘真是没招了,上午刚夸下的海口,下午就打脸了。
温叙白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第10章 事业脑vs恋爱脑
“你也喜欢下国际象棋吗?”
二百一十万成功拿下一套棋盘,谢临舟看的目瞪口呆,好像已经看到了傅时烬的死期。
“还没拜访过谢老爷子。”傅时烬面不改色地喝茶,“这幅棋盘当见面礼吧。”
“噗——”
谢临舟一口茶水喷了一地,“首先,我家老爷子不玩国际象棋,人家和温总只下象棋……车炮马那个象棋,还有,我家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你送人家一套水晶棋盘?傅时烬,你他妈有病吧,你就不怕我家老爷子得帕金森把棋盘摔成水晶渣?”
傅时烬:“……”
没见过这么诅咒自己亲爷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谢临舟冷哼一声,“你骂自己爹的时候不比这些话恶毒多了?话说你拍棋盘干什么,送给温叙白赔罪吗?”
那很值得了。
傅时烬抬眼看他,“我不会骂人。”
谢临舟翻了个白眼,“不说但做是吧,昨天你爸在酒店提枪上膛的时候,小三抓小四的戏码是你安排的吧……别转移话题,你买棋盘干什么。”
傅时烬没吭声。
谢临舟又翻了个白眼。
“扣扣扣。”
服务生走进门来,低声道,“两位先生,门外有个人想见你们。”
谢临舟:“谁啊?”
“星程科技的温总。”
谢临舟一拍桌子,“快请进来!”
“草。”
趁着服务生去叫人,谢临舟突然回头看向这个心比墨水还黑的男人,“你故意的?让温叙白亲自来管你要这个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