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拽住温叙白的手腕带着人往里走,温叙白被拽的一个踉跄,和怀里的猫咪同时回头看向傅时烬。
傅时烬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温叙白和他身边的人你都不喜欢?”
谢临舟从傅时烬身后探出一颗头,“还有一件事,正月初四我家老爷子70大寿,他让我把你和温总都叫着,你们不会打起来吧。”
谢临舟生怕搞砸自家老爷子的寿辰。
“不会。”傅时烬给了肯定的回答。
“哦,那就行,你给我家老爷子准备的贺礼不用太贵重,我家老爷子不看这个。”
谢临舟挠了挠头,想不到其他需要叮嘱的了。
“先进去吧。”
和温叙白的再次相遇是在电梯里。
医院人多,一班电梯要等一会,温叙白和傅时烬两个人被行李箱隔开,很快电梯便上满了人,四人只能后退,抵到墙上。
温叙白低着头抚摸怀里的小布偶。
他右边是江澈,左边隔着行李箱,那边是傅时烬,左右两边两个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他身上——准确来说是他的腰上。
浑圆挺翘的p股抵着墙,腰肢那里却空了一大截,他们都盯着那正好能让手臂环抱住的空隙。
电梯缓慢上升。
在温叙白看不见的后腰处,两个人的目光已经掐出了电火花,在到达目标楼层之前,江澈突然得意地冲傅时烬勾起嘴角。
——男生的手顺着墙壁,很小心地穿过那道空隙,虚虚地环住温叙白那纤细到惹人遐想的腰肢。
傅时烬眼里的冰霜瞬间冷的瘆人。
“温叙白。”
男人压着声音喊人。
“嗯?”温叙白摸着手里的猫,疑惑地转身。
转身的动作不小,但也足够让腰肢感受到身后的手臂,一瞬间,江澈的手便抽了回去,傅时烬嘴角带着冰冷的笑,像是在嘲讽江澈的不知死活。
“给小猫起名字了吗?”男人淡淡地收回目光,伸出手指触碰猫咪的鼻子。
“还没有。”青年诚实地回答,“我回去想想。”
电梯门开了。
江澈上前一步拉住行李箱,体贴地在前面开路,温叙白抱着小猫跟在后面,电梯里全是人,江澈刚刚走到电梯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很轻的惊呼。
男生皱着眉回头。
人挤人的电梯里,温叙白不知是被谁给挤到,他抱着小猫很难保持平衡,在失去平衡摔倒前,傅时烬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让青年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
江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电梯门开了一会就要关,温叙白几乎是被男人抱着走出电梯,这么近距离的拥抱和触碰早已撩拨起了他的心绪,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饥k难n,恨不得让身边的男人立刻把自己t满。
温叙白难堪地咬住唇瓣。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发q的感觉,真的很羞耻。
为什么偏偏是傅时烬?
温叙白决定明天就去看心理医生,顺便看男科。
“温总。”江澈看上去很不高兴,“您不是说要看望我妈妈吗?”
温叙白水润的双眼缓慢地转了一圈。
“嗯……”
“病人可以接触小动物吗?”
他的声音哑了。
江澈挑了挑眉。
被傅时烬摸一下就这么有感觉?
j货。
“没关系的,温总。”男生皮笑肉不笑,“我妈妈现在在icu,不能进病房探望。”
“好。”
第35章 完蛋,要成了
从电梯到病房并不近,让温叙白不解的是为什么傅时烬和谢临舟也是这个方向,而且江澈看上去毫不意外。
“傅总,傅老先生的病房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江澈突然停下脚步。
这是温叙白今天第二次觉得不对劲。
江澈今晚一直在先声夺人。
第一次是江澈和傅时烬握手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电火花,第二次就是现在。
温叙白不傻,他只是不想参与这些豪门的破事。
江澈和傅时烬有仇?
他准备一会问问江澈。
“老先生经常提起傅总。”江澈在傅老爷子的病房门前站定,“傅总再见。”
傅时烬大步走过去,唰地推开病房门。
门里病床上躺着的老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撑着床想坐起来,傅时烬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澈。
“你想替他儿子在这尽孝?”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江澈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傅时烬却连看都没看江澈一眼,直接抬脚走进病房,谢临舟不好意思地冲温叙白笑了笑,也跟着进去了。
门啪地甩在江澈脸上。
“温总……”江澈低下头,欲言又止。
“江澈。”温叙白语气很冷,“你和傅时烬认识吗?”
在他的视角里,除了刚才傅时烬怼江澈的那一句外,一直都是江澈在刁难傅时烬。
“……不认识。”
温叙白依旧看着他。
上位者的气场往往让人没来由的觉得压迫,江澈眼里微光闪烁,知道这是不要撒谎的警告。
“事不过三,我的原则。”
温叙白淡淡地说道。
怀里的小猫似乎感觉到了氛围的奇怪,他喵喵叫了两声,温叙白的一只手缓慢地抚摸他。
“温总!”江澈突然抬起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觉得他喜欢你。”
“我……我怕他……”
“怕他把你抢走……”
温叙白摸着猫的手一顿。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青年从没想过江澈的脑回路能清奇成这样。
他和傅时烬的纠葛是传的还不够远吗?
“对不起。”江澈吸了吸鼻子,“我太喜欢您了,我害怕……”
这是温叙白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江澈嘴里听到“喜欢”这两个字。
这也是温叙白不知道第多少次对江澈心软。
“走吧。”青年移开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不似刚才那般冷淡。
江澈伸手攥住了温叙白的袖口。
“您别生气,我错了……”
温叙白又一次看见了男生头上耷拉下来的小狗耳朵。
“没生气。”
他叹了口气,几乎是语重心长地叮嘱,“下次不准这样了。”
“嗯,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江澈乖顺地答应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边走边一点点和温叙白讲述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遇见的事。
“我妈妈和傅老先生住的很近,有一次我妈妈进手术室,傅老先生坐着轮椅出来安慰我,我才认识了老先生。”
“老先生是很好的人。”
江澈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很好的人。”温叙白想起了圈子里传了很久的那些谣言。
“我……”江澈没想到温叙白会问这件事,他在思考了一会后,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
温叙白能理解。
“走吧。”
楼层最里侧是icu。
现在不是探视期,温叙白把小猫放到行李箱上,自己一个人透过门上窗,看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女人。
“胃癌。”江澈喉结滚动着,不忍再看。
“为什么进icu?”温叙白闭上眼睛,回想起几年前在医院陪床时妈妈的情况。
“是化疗后感染还是器官功能……”
“都有。”
江澈极力压着声音里的哽咽,“医生说……我妈妈可能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妈妈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眼前的一切都和七年前重合,少年时的温叙白也是这么站在icu的门前,听着医生的判决。
“我会赚到钱的。”少年哽咽着抓住医生的手,“求您救救她……您救救她……”
眼前的画面有一瞬恍惚,温叙白愣了几秒,再回神时却看见了江澈脸上的眼泪。
“……别哭。”他近乎是温柔地说。
“财务多给我打了半年的工资。”江澈低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给组长打电话,他说是项目组大家众筹的,温总您又给我补了两个月,刚好够半年。”
“嗯。”温叙白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所以自己只是站在原地听。
“妈妈可能用不上这么多钱了,等明年春天,我会把钱还给大家。”
“嗯。”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很大的雪。”
“是啊。”温叙白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窗外。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今年冬天,京市的雪格外大,和记忆中的那一天如出一辙。
温叙白很讨厌雪天。
“温总……明天就是除夕了。”
江澈抓住温叙白的衬衣,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