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眼皮都没抬, “嗯”了?一声,“这次麻烦你了?。”
等特供生瘦弱的身影摇摇晃晃消失在走?廊,郑景才慢慢抿紧嘴角。
如果这家伙,能有更多的时间, 跟他?一起做实验研究就好了?。
中午的圣灯却又猝不?及防下了?一场暴雨。
这场雨来得突然,好在正好是饭点, 大部分学生都在离宿舍更近的食堂。
余书焦急地打?来“知更鸟”语音,“宁惑,你在不?在宿舍?下雨了?, 能不?能帮我收一下衣服?”
宁楠正在回407宿舍,“知道了?,我一会儿就会到。”
他?前天也才洗了?制服,眼看着就要干了?,没想到雨来得这样?没预兆。
宁楠动作迅速打?开宿舍大门,直接就朝小客厅的露台方?向冲。
然而露台上已经有了?一道高大沉郁的人影。
齐泽整个人都被大雨浇透,打?湿的头发垂在额前,身上的制服被晕染成了?纯黑。
他?正把一件衬衫取下来,搭在手臂上。
听见动静,齐泽转过头来。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一颗颗的滴落,划过瘦削的下颌线。
宁楠缓下脚步,他?和齐泽的相处一直都有点生疏。
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没有私下说过话?。
齐泽对他?好像在保持距离,就像现在,他?又微微别开了?头。
宁楠走?过去,“麻烦了?,剩下的我来收吧。”
他?看见齐泽刚取下来的,是自?己的衣服。
齐泽默默递了?过来,只说了?句“好”。
宁楠发现他?没看自?己,只沉默地收好他?自?己的衣服,然后离开了?宿舍。
宁楠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圣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自?我领地,他?无意探究别人的秘密。
就像没人能明白,他?要季严亦的用意,连季严亦本人也不?知道。
*
宁楠独自?在图书馆做题。
在东图泡了?一整天,他?揉揉酸涩的眼睛,起身收拾书包,跟着众多拖着疲惫身躯的学生,踏出图书馆。
落日?的余晖洒在整个圣灯学院,不?一会儿又被斑驳的树荫和雾气取代。
宁楠去食堂吃了?晚饭,出来的方?向却不?是回宿舍。
季严亦会在今晚回来圣灯。
【他?现在还不?在圣灯,是否需要监测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机械音问?。
宁楠道,【不?用了?。】
大少爷掌控力这样?强,他?去了?落叶山庄,他?能不?知道?
何况系统自?带的这个功能,有次数限制,用一次少一次,没有浪费在这种既定的事情上。
他?朝落叶山庄走?去。
落叶山庄灰蓝色的尖顶,逐渐在暮色中显现出轮廓,
别庄内漆黑一片。
宁楠刷了?黑色门禁卡,垂着眼眸踏入。
一楼花厅还摆着那本红色封皮的《飞鸟园丁集》,宁楠看了?它一眼,缓步上了?二楼。
【如果可能,也许今晚就能有结果。】机械音道。
宁楠推开主卧室门。
季严亦的衣服挂在单独的衣帽间,黑蔷薇的徽章摆在床头。
缠枝落月灯靠在落地窗,窗边沙发扶手上,放着一个金边封皮的软抄本。
宁楠慢慢走?过去,
金边封皮软抄本,是季严亦的笔记本。
首席也常用这个颜色。
确实,如果首席的能量值再?波动,他?拿到了?确凿的把握,他?确实会马上启动机械音自?带的返程选项,首席的意识在机械音的能量带动下,也会完全恢复。
【别庄触警机制启动。】机械音道。
宁楠眼神微动。
他?来落叶山庄,季严亦当然能知道。
【别庄内部系统正在启动。】
宁楠眼睫抖了?抖,跪坐到了黑色大床的床边。
别庄外的落地灯亮了起来,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
夜色静谧。
别庄外有了?开门的响动,
脚步声沉沉踏入,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二楼主卧门被推开时,走?廊亮起的灯,将来人的挺拔身影勾勒得一清二楚。
季严亦沉沉站在阴影中,眉色间有一抹疲色。
但?更多的是欲.望。
大少爷头发垂下,挡住了?黑色的眼眸。
特供生跪坐在黑色的地毯上,圣灯制服几乎被融在一起。他?低垂着头,只能看见瘦弱的下巴。
宁楠感觉到,季严亦站到了?他?身后,正居高临下观察他?。
宁楠双手捏紧了?衣角下摆,然后站起身。
“去洗澡,”大少爷道,“洗彻底。”
宁楠手指紧缩。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明白。
饶是做好了?准备,他?还是感觉到了?迟疑。
季严亦转头看他?,淡声问?,“还是说,要我帮你?”
宁楠低声,“不?,不?用。”
踏进?落叶别庄,他?就不?能拒绝,只能妥协。
二楼只有两间卧室。除了?季严亦的主卧,剩下就是他?对面?那间柔美奢华的房间。
宁楠抿唇,循环几次,他?还是回到这间房了?。
他?走?了?进?去。
银色贝母床上,放着一套轻薄的睡袍,是他?以?前见过的。
长及脚踝,但?是很透。腰间束着绑带,胸口坠着珍珠.月匈.链。
浴室的浴缸中,已经放满了?水,正散发着浅淡的树菊精油香。
宁楠脱下圣灯的制服。
黑色的长裤看起来有点糟,他?跪坐久了?,膝盖上有了?折痕。
宁楠跨进?浴缸,水逐渐蔓延过他?的脚踝,小腿,腰身……
他?沉到了?水底——
门口有了?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宁楠被微微惊醒。
这套卧室的房门从来就是不?上锁的,就算能锁上,这栋别庄的主人也有钥匙。
宁楠把自?己仔细清洗得很干净,踏出浴缸,抓了?毛巾擦干了?身体?。
还好刚才床上那件睡袍被他?带进?了?浴室。
宁楠套上,系紧了?腰带。
柔纱质地,穿在身体?上,透明得似有若无。
银色冰凉的链条,在月匈.口晃.云力,和身体?轻飘飘地接触又分开。
浴室门打?开,季严亦果然到了?这边卧室。
他?换上了?一套略厚的睡衣,坐在窗边的皮沙发上。
见他?出来,季严亦撩起眼皮看他?。
大少爷也刚洗过澡。
头发没擦,黑湿的头发微乱。
看来这是要他?先轻轻“服务”一下。
宁楠捏住了?手里的毛巾,抿唇走?到季严亦身前,“我给你擦一擦?”
季严亦“嗯” 了?一声,眼皮耷拉着,眼神却很凌厉。
宁楠心里发紧,季严亦今晚几乎毫不?掩饰了?。
身上这件浅白色的睡袍,实在是,遮挡不?住什么。
还好季严亦慢慢略低下了?头。
宁楠却更不?能冷静。
他?拿了?睡袍,但?忘记给自?己拿拖鞋。
柔软的白绒正舔舐着他?的脚趾,肆意钻进?指缝间,在戏弄浅粉的指甲壳。
宁楠稳住心神,有点急切道,“季同学,水珠容易掉进?眼睛里,你可以?先闭上。”
大少爷没动。
宁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自?己说的话?,他?看不?见季严亦的表情。
可季严亦头发上的水珠,有意无意,已经掉了?两粒到他?光|果的脚背上。
宁楠这一下是真的绷紧了?起来,几乎不?敢动。
这一幕,他?不?希望被季严亦看见。
可惜其中一颗水珠,还是顺着脚背漂亮的青色血管,滚过脚趾,慢吞吞滑落进?了?脚底边缘。
纯白的绒毯很快泅.氲出一团明显的阴.渍。
季严亦的目光落了?下去,盯着那处脚背看。
宁楠身体?轻轻打?起了?颤。
他?知道季严亦的癖好,
他?感觉到了?危险。
*
沉甸甸的乌云把月色也吞没了?。
房间里,只有缠枝落月灯的昏暗晕黄的光线。
缠在瘦弱腰身上的浅色腰带,已经全部被扯开,坠落到了?地上。
宁楠睁大着眼,后背泛起阵阵氵朝.意。
他?被捂住嘴,只能从鼻息发出阵阵闷。口亨。
晶莹的泪水,从泛红的眼尾掉下来。
季严亦另一只手,正桎梏着他?的腰。
“还知道给自?己多裹一层衣服,”大少爷沉沉道,“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纱袍外面?黑色的圣灯制服,早就被扯开,扣子叮当滚落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