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老板夫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不光他,全公司的员工也都这么想,因为老板突然开口宣布:“为了庆祝我和爱人在一起,这个月全体员工月薪额外加10%。”
陆遇当即心算了下自己下个月初能拿到的薪资数额,疯狂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然后被另个一同样陪着下楼来的女秘书白了一眼。
切,嘚瑟什么,等她也找到机会讨老板夫欢心,她也能涨薪资,赚大钱!
看完员工,季求柘终于如愿以偿抱着人办公,工作效率嘎嘎提升。
季求柘求婚是在陪薄雨雾回老家看望薄老太太的那一天。
在老太太坟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枚他自己设计的,上面镶嵌一颗橙红色泛彩光的,独一无二的雨花石。
他单膝跪地,禁不住激动嗓音颤抖:“薄雨雾,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很久。”
“之前,我总在想应该给你一个怎样浪漫的求婚仪式,可此刻,当着奶奶的面,我觉得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我爱你,你能和我结婚,和我一起共白头吗?”
薄雨雾早已泣不成声。
他从没这般坚定过,眼前这个男人,是这样炽热而真诚地爱着自己。
他是这样的懂他,懂他所有的敏感和自卑,懂他所有的喜怒和哀乐,他在用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给他无与伦比的偏爱。
“我愿意。”
薄雨雾伸出手。
季求柘握住心上人修长白皙的手,颤抖着手将戒指戴到无名指,然后珍重地低头亲吻他的手背。
两人齐齐跪在老太太坟前嗑了三个响头。
一阵风拂过,白色的冥币被风扬起,又洋洋洒洒下落,像是一场缤纷而优美的花瓣雨。
【反派心动值+2%,当前心动值100%。】
薄家倒台后,薄雨雾趁机拿回了老太太老家房子的所有权。
两人在老旧的小房子里住了个把星期,薄雨雾把幼时的回忆全都重新体验了个遍,才收拾行囊回到京都。
季父季母得知儿子求婚成功,高兴地从老宅赶来商量订婚仪式,商量来商量去,将订婚仪式定在第二年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结婚仪式就放到两个月后的五月,既没有三月寒冷,又没有夏季炎热,是个很舒服的月份。
订婚仪式一切从简,就请了双方各自亲密的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结婚仪式是季父季母老两口一手操办的,季家闲着的其他小辈也有来帮忙,就连身子骨硬朗,天天早上去公园练鞭术的季老爷子都帮着搬了不少货物。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两人最闲。
结婚仪式十分盛大,季家直接填平家里一整座山用来搭建婚礼现场。
请的也都是各界名流大佬、季家的亲戚朋友、季求柘和薄雨雾私人的朋友以及幸运抽中奖的亲妈粉们。
随着司仪介绍完毕,两位新郎穿着同款白色西装套装手牵手走上红毯。
台下举着大炮的顾棠边笑边手下不停地‘咔嚓咔嚓’一顿狂按,势必要拍出最出彩的双人照,捍卫最强站姐的声誉。
003没有实体出不去精神海,只能在空间里急得抓耳挠腮。
它才是夫夫俩感情的一路见证者,可惜这场盛宴他能看,却不能参与,他觉得好遗憾啊。
可是看着互相对视着说誓言的两位主人,他又忍不住看痴了。
“现在,两位新郎可以亲吻对方了。”
季求柘和薄雨雾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的唇瓣紧密相贴。
然后分开,相视而笑。
“礼成。”
六年期一到,薄方糖就被放出监狱。
他恍惚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很久,才迈着步伐寻找去顾家的路。
顾乘朝比他早刑满两年,想必早已在外头重新站稳脚跟,薄家现在没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剩顾乘朝了。
可薄方糖还没走多久,就被一道脏兮兮的身影拉住胳膊。
他回头,看见一张苍老干瘦的女人脸。
女人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恶心又丑陋。
薄方糖一把抽回被对方紧紧抓住的胳膊,“哪里来的臭乞丐,滚远点!”
女人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站在原地无措地喊他:“糖糖,是我啊糖糖,我是妈妈啊。”
可薄方糖却猛地将她推倒在地,冷漠道:“滚,我是个孤儿,没有妈妈。”
第34章 深情男配不干了(完)
监狱六年,薄方糖早就幻想过一百种出狱见到秋白瑾的情景。
他想过对方东山再起满身富贵来接他,也想过对方衣着普通干净清爽来接他,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变成一个没有半点用处的乞丐。
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薄方糖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白瑾愣愣看着自己宠爱着从小长大的孩子,直到那道消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蹲下身体嚎啕的大哭。
是她活该,放着亲生儿子不爱,偏偏去宠一个没良心的养子。
她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
“妈。”
秋白瑾恍惚抬头,对上了薄世年那张沧桑憔悴的脸。
“世年,呜呜,以后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幸好,幸好她还有个孝顺的大儿子,他的大儿子一定不会抛弃她。
“嗯。”薄世年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味,艰难地屏住呼吸,虚虚回搂女人的背。
相依为命,一除了经营公司没有任何别的工作经验的富二代,一个没有本钱东山再起的普通人,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连找份体面的工作都难,还要带着个身患重病的老母亲。
薄世年只能去工地搬砖,去干一些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做的活。
很快,原本就不算健壮的身体迅速消瘦下去,可工地结工资从来不按月发放,有时甚至要等上一年半载,等到老板跑路拿不回钱。
出狱短短三年,薄世年吃了太多在监狱都不曾吃过的苦。
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公子总算知道,原来吃不饱的饥饿感这么痛苦,原来普通人想要赚到他之前随手撒出去的钞票要拿命卖力。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薄世年在出狱后的第三年倒下了。
等薄奕出狱,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温馨的家庭,而是身患重疾无药可医的老婆和肾衰竭躺在床上急需医药费的亲儿子。
薄奕一开始还想腆着脸去找薄雨雾借钱,可是来来回回蹲守个把月,连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又想走歪门邪道逼迫薄雨雾乖乖就范,奈何现在没钱没权,对方身边却有好几个壮硕的保镖形影不离守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薄奕不甘心,去黑市借了高利贷,一半给娘俩治病,一半自己拿着打算从小生意做起,再创以前的辉煌。
一次,他在摆摊途中被城管追,躲进了一个桥洞下面,遇见了一个双脚被打断,舌头被割掉的乞丐。
那乞丐一直死死扯着他的裤脚手指不停在地上写着什么,薄奕没耐心看,眼看安全了,狠狠踹了乞丐一脚,又朝他啐了一口匆匆离去。
余下那乞丐捂着撕裂般疼痛的心口无声流泪。
是啊活该,从小到大小坏事做尽。
小时候嫉妒薄雨雾是亲生的而自己是个养子,仗着薄家人宠爱各种明里暗里排挤薄雨雾,更是故意拖着爸爸妈妈不给老太太赡养费。
长大后,又因为无法彻底将薄雨雾踩在脚下而心里不平衡,一次又一次和薄雨雾作对,结果遭到报应,把自己送进监狱。
薄方糖从不后悔自己针对薄雨雾,他只后悔自己技不如人。
还有顾乘朝,薄方糖想到那个因为失去继承权变成顾家人欺凌对象而性情大变,折磨自己整整三年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觉得顾乘朝比季求柘好,明明季求柘才是真心对他好,一心为他付出的人,可他却亲手把人推向了薄雨雾。
好在,好在他不久前拼着鱼死网破的风险把顾乘朝反杀了。
虽然被盛怒的顾老爷子还有顾父折磨得半死,但薄方糖依旧很开心。
他自己已经是烂命一条,有人陪着一起死,他不亏。
夜色笼罩,躺在地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得知薄奕欠高利贷不还,被追债人足足捅了十八刀当场毙命,薄雨雾心里竟升起一股隐秘的痛快。
又从季求柘口中得知秋白瑾重病不治身亡后,躺在床上无法自理的薄世年被活活饿死,他又只剩下一片悲凉。
终究,这个世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都死绝了。
但他一点也不惋惜,他虽然下不去手弑父弑母弑兄,但他们真的死去,也算是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至于因为杀死顾乘朝而被人弄残,最后凄惨死去的薄方糖,薄雨雾只觉得痛快。
【反派黑化值4%,剩余黑化值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