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一会儿我就不陪你们吃饺子了,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啊大过年的?”季父很是不解。
季母心里的明镜似的,白了季父一眼:“还能去哪,流云那孩子不是一个人吗?”
“哦哦,那是该去陪陪。”
季父也明白过来,前几天季求柘死活不肯回家,后面又说要带心上人回来,结果最后也没带成。
“没用的东西,追个人到现在都没追到。”
季父磕着瓜子,“想当年你老子看上你妈,一个月就给拿下了哎哟哟我错了媳妇儿,别拧我耳朵,在儿子面前给我点面子成不?”
季母暂且放过口无遮拦的季父,起身拿食盒装了许多饺子用塑料袋一套,递给季求柘。
“带点饺子去,和流云那孩子一起煮着吃,你也争点气,明年过年总得把人给我带回来吧?”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你快去吧,那孩子一个人怪可怜的。”
季求柘提着爱心饺子出了门,却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工作室去把之前画好的画用布抱起来带上。
季家离季求柘住的地方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季求柘中途取画耽搁了会儿时间,等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他没敢耽搁,打开自家门,拿上之前抽空买的礼物,带着一堆东西去按隔壁门铃。
沈流云正搬了躺椅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今年冬天不似以往寒冷,直到目前也没见下雪。
他看着手机一分一秒数着,等待十二点的到来,想赶在第一时间给季求柘发送祝福消息。
离十二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一瞬间,沈流云原本平静的心揪了起来。
他像是预感到什么般,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小跑着去开了门。
门外。
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的男人言笑晏晏,俊朗的五官裹挟着过道的寒风,直直撞进他的眼眸。
沈流云傻在原地,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你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窗外突然炸起声声巨响,漫天繁复绚烂的烟花透过玻璃窗将两人会心含笑的眉眼照得明明灭灭。
季求柘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流云,轻启薄唇。
“新年快乐!”
沈流云只愣了两秒,就快速回道:“新年快乐!”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深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季求柘打趣地看着沈流云:“我给你带了礼物,确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沈流云这才发现季求柘手里提了好多东西。
他忙想去接,却被季求柘躲开,“重。”
只好让开身体,“快进来。”
新的一年,沈流云家增添了不少生活气。
窗上贴着一团团花纹美丽的红色窗花,沙发上也多了两个大红色的抱枕,就连桌上,都摆着一盆精心培育过的红色蝴蝶兰。
看上去年味十足。
季求柘将其他东西都放在一边,把带来的饺子举起来给沈流云看。
“先煮饺子吃,两个小时前我和我爸妈一起包的。”
沈流云不舍地看一眼地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装盒,才用亮晶晶的眼睛热切地继续看季求柘。
“你来,伯父伯母知道吗?”
“当然。”
季求柘轻车熟路到厨房开火,“饺子就是我妈让我带来的。”
沈流云放心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只穿一件半高领打底衫的男人认真煮饺子的背影,先前的落寞被喜悦填满。
饺子很快就煮熟了。
季求柘又切了葱花和香菜,加入酱油和醋,一碗简单的带汤水饺就完美上桌。
馅是芹菜香菇猪肉馅的,季母手艺极好,水饺咬一口满嘴鲜香,沈流云本来不饿,尝一口后,却没忍住把整碗十二个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等吃完,季求柘才在沈流云期待的目光中,把所有礼物搬到客厅沙发边。
“给你的惊喜,你自己拆。”
沈流云顿时雀跃地在地毯上坐下,先用工具拆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
等那把画着精致花纹的吉他映入眼帘,他看了又看,没忍住惊呼:“好好看!我好喜欢!”
他也是有不少吉他的,但没有一把是眼前这种风格。
这把吉他通体呈奶白色,设计简洁流畅,最亮眼莫过于吉他上那圈别具特色的花纹,不像是雕刻而成,倒像是纯手工画上去的。
"喜欢就好。"
季求柘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吉他是定制的,背后刻有你的名字,不过画是我画的。”
沈流云这下是真的惊喜了。
他光知道季求柘开了美术工作室,但从来没见过他画画。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吉他上精致的蓝色蝴蝶状花纹,问:“画的是什么花?”
“六倍利,也叫翠蝶花,花语是神秘,还可以药用,我觉得很适合你。”
吉他是几个月前定制的,画则是前段时间看到沈流云穿靛蓝色羽绒服有感而发,连夜画的。
沈流云试了试音,听到如敲击玉石般清脆的弦声,满意地将这把吉他小心地放置在一旁。
“好用心。”
“想给你最好的。”季求柘提醒,“快拆下一个。”
沈流云又拆了好几个,都是季求柘偶然间看到,觉得很适合沈流云的东西。
要么是一只玩偶公仔,要么是一个小挂饰或者看起来就写了沈流云名字的各种配饰,每一样都正中沈流云喜好。
第102章 这个吉他手有点萌27
等所有礼物拆完,就只剩最后一块蒙着黑布的东西。
沈流云直觉那是一幅画,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画的是什么。
“拆开看看。”
季求柘耐心地引导。
沈流云揭开黑布,当看到画的内容时,惊讶地差点忘了呼吸。
画中是一个身穿蓝色露背毛衣,身处酒吧的男人,正垂眸看着手中那杯装饰了绿色橄榄的透明酒液。
作画人显然用了十二分的心,将青年柔美的侧脸刻画得几近完美,就连那露出一截的背脊,在夜色下都带着别样神秘的诱惑力。
“是我!”
沈流云扭头望向季求柘,眼里盛满了直白热烈的惊喜,“还是第一次见你时我的装扮。”
“不算第一次。”
季求柘被狠狠撩拨。
“我看你的第一眼,是那天你上台表演路过我的时候。”
沈流云也想起来了,那时他莫名被季求柘喝水的动作吸引。
可是
“你当时不是在喝水吗?你怎么会知道?难道”
沈流云捂着嘴巴,把早就遗忘的那个猜想脱口而出:“所以,那道看我的视线,果然就是你吧?”
“是我。”
季求柘大方承认,深邃的眼眸里不见半点羞涩,坦坦荡荡。
恰恰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在此刻成了俘虏人的良药,沈流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凑上去亲了一口男人色泽诱人的薄唇。
季求柘诧异挑眉。
本来只是单纯想来陪沈流云跨年的,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收获。
“我好喜欢你,季求柘!”
沈流云害羞地微微垂目,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明确自己的心意,所有的不安和计较都被他抛之脑后。
这个表白有点突然。
但季求柘早就做好全盘接受的准备,他慢慢靠近沈流云耳畔,磁性的嗓音勾魂夺魄。
“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沈流云耳根一烫。
好像所有的遗憾都在此刻圆满了。
有这个人的陪伴,他可以不顾一切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幸福。
“所以,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当然。”季求柘莞尔,“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很久了。”
沈流云意动:“那再亲一个?”
他难得提出这样直接的要求。
季求柘轻笑着,满足了这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福利的提议。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双方都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接吻。
两人都有点没刹住车,等季求柘察觉到下身涌起令人无法忽视的异样时,想遮掩已经来不及。
沈流云难耐地靠在他的怀里喘息。
感受到身边人实在忍得辛苦,即便再羞耻,还是红着脸道:“我可以”
“不行。”
季求柘没打算在这么唐突的状态下和沈流云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沈流云没想到会被拒绝,有些委屈。
“为什么?”
季求柘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才缓慢解释:“那样太不尊重你了,让我靠靠,平复下就好。”
“行吧。”
沈流云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就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