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纵使心中再多疑问,他还是将这几本书收好,也不敢再在这自讨没趣。
    “朕便先回去了,皇叔明日可要来上早朝?”
    “慢着。”季求柘没同意,“晚膳已备好,皇上留下来用了再回吧。”
    季铖哪敢不答应:“是。”
    晚膳是季求柘、岑双、季铖和岑夫人四人一起用的。
    乍一见到岑夫人,饶是心里隐隐有预感,季铖还是吃了一惊。
    “皇叔,她”
    “嗯。”
    季求柘淡淡道:“没死。”
    季铖不敢再问了,他反应过来皇叔留他吃饭的真正目的,便是为了让他见岑夫人。
    所以,皇叔的气并没消。
    季铖今日独自一人出宫来,便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另一层面也有表达与季求柘亲厚之意。
    眼下见季求柘明显还有话未同他说完,便安心吃起了饭,也不介意与岑夫人一介庶民同席。
    待用完膳,季求柘独自送季铖出府门。
    二人行至门口,季求柘才问季铖:“皇上可知我留你用膳之意?”
    季铖只管摇头,等待皇叔亲口说出教诲。
    季求柘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继承了原主全部记忆,对小皇帝的秉性十分清楚。
    “皇上从小学习为君之道,明白不可轻视万民之理,方才与岑夫人同席而无异议,这一点,你做的很好。”
    “谢皇叔夸奖。”季铖被夸,心底还是喜悦的。
    “然”季求柘话锋一转,“皇上可知,岑双于我而言,乃顶顶重要之人?”
    季铖乖巧应道:“朕自然知晓。”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岑夫人又不是岑双,为了天下大业,他利用也便利用了。
    “岑夫人乃岑双之母,岑夫人一死,岑双必定痛彻心扉。”
    季求柘说着,看季铖的眼神变得严厉。
    "阿铖,身为帝王,皇叔不认为你这样做是错,可若换做是我,刺杀风王一事,我绝不会让岑夫人去做,你可知是为何?"
    “为何?”
    “因为岑夫人一死,岑双必定会伤心。”
    “所以皇叔,是想告诉朕,因以私情为重?”
    “非也。”季求柘道:“岑夫人乃无辜之人,用她固然能省些心力,却未必无其他法子,皇叔是想告诉你,人都是有私心的,若你不是皇帝,皇叔定要罚你。”
    可他偏偏就是皇帝,在这件事上,季求柘也奈何不得他,只能晓之以理。
    “岑夫人若死,岑双便会杀你替她报仇,到时候你让皇叔选谁?”
    季求柘说完,见季铖神色终于变了,开始后悔。
    是啊。
    季铖怎么就忘了,岑夫人死,岑双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会让皇叔难做。
    对季铖这样的人,只能用亲情拿捏。
    季求柘最后劝道:“莫要做让自己后悔之事。”
    “让自己后悔之事?”季铖垂眸,猛然想起梦中那个被自己毫不留情杀死之人。
    梦中的他对那人到底是抱有怎样的情感?
    皇叔为了岑双,要保住岑夫人,是因为岑双是他挚爱。
    梦中的他,可曾后悔当初那么坚决杀了连颂?
    第134章 小太监快到碗里来27
    季铖最后是捧着三本书失魂落魄走的。
    季求柘看着他的背影,反倒有些纳闷。
    【不对劲,003,查查男主身上发生了什么。】
    003‘哦’了一声,又纳闷问:【宿主,你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好说,总之,你先查查看。】
    季求柘说完,又抬手招来暗卫:“去,查查皇上最近几日都在做什么。”
    “是。”
    暗卫领命退下了。
    岑双等在房中,见季求柘回来,想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被季求柘抱进怀里。
    “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
    岑双便任由他抱着,两人一起窝进大大的摇椅里消食。
    等季求柘将前因后果讲完,岑双沉默片刻,才问:“所以,王爷先前不说,是还没完全确定,今日皇上来了,你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是。”季求柘大方承认。
    “所以王爷,并不赞同皇上的做法,对吗?”
    “那是自然。”季求柘很坦诚,“岑夫人是你娘亲,你在意之人,我自然也会在意。”
    旁人的想法皆不重要,岑双只在乎季求柘怎么想。
    他保下了娘亲,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王爷。”
    岑双激动伸手环住季求柘的脖颈,“你对我太好了,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我有办法。”
    温香润玉在怀,季求柘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什么办法?”岑双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
    “用身体”季求柘说着,扣住岑双的后脑勺,将他头往下压。
    过后。
    岑双捂着红肿的嘴,这下是真欲哭无泪了。
    季求柘则轻笑着看他:“小双儿,咱们成婚可好?”
    “嗯?”
    岑双抬眸,有些不确定道:“可是皇上都已下旨,我们原本就是要成婚的呀,选个黄道吉日办宴席便可。”
    季求柘不认同,“我同你成婚,自然是要三媒六聘,合八字、定婚书的。”
    岑双不太懂这些,只听娘亲同他提过一些民间婚嫁习俗,他怕季求柘嫌麻烦,都没敢往这些上面想。
    现在反倒是季求柘先提起了。
    听他一说,岑双便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忍住羞意道:“王爷做主便好。”
    季求柘一锤定音:“那先合八字,三日后下聘。”
    聘礼什么的,他早早便叫永伯备好了。
    摄政王府家底颇丰,永伯按照皇家规格上限准备了相应的聘礼。
    季求柘又让他另外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全抬去隔壁新买的府邸。
    三日后。
    岑双和岑夫人被领到隔壁新买的府邸举行揭牌仪式。
    当母子俩一同扯下牌匾上的红布,看着上面刻着‘岑府’两个烫金大字,纷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王,王爷我不会是眼花了吧?”岑双含泪问季求柘,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你没看错。”季求柘牵起他的手,“往后,这便是你同岑夫人的家了。”
    岑双用力回握住季求柘,他明明什么也没说,王爷是怎么知道他在心底偷偷介意自己无家这件事的?
    最高兴的莫过于岑夫人,住在摄政王府终究不自在,如今有了自己的府邸,她觉得往后的日子都更有盼头了。
    最合适的是,这房子就在摄政王府隔壁。
    她可以独居,想岑双了,又只要过一道门便能瞧见人,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三人一同进岑府逛了一圈,岑家二人便怀着激动的心情,躲在在门后听门口的礼官唱聘礼。
    如此高调之事,很快便引来了一干民众。
    不出两日,摄政王下聘,礼单足足唱了半个时辰一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熹国一桩美谈。
    由于季求柘明晃晃的偏爱,反倒没多少人对岑双的身份评头论足,反而皆在羡慕他能得到摄政王如此重视。
    这几日新鲜事颇多。
    赏花会还未结束,每日获得魁首的那首诗词皆会在第二日流传开来,供众多才子书生品鉴。
    与之一同流传的,还有这几日昭宁长公主操办宫宴之事,十二花神装扮不出意外在熹国贵女间盛行起来。
    就连民间爱美的姑娘们也纷纷效仿,往头上装饰鲜花,画花神妆。
    另,风王宴席上遭人刺杀一事,经由有心之人编撰,也换了好几个版本,借各大茶馆说书先生之口流传开来。
    什么风王毫无人性乃至仇家寻仇、风王风流不羁欠下风流债被索命,风王故意装被刺伤意图往我熹国头上泼脏水等等。
    多离谱的版本都能被传出来。
    季求柘陪岑双挑选婚服样式,抽空听属下禀报。
    “王爷,皇上这几日每日下朝除了在承心殿批阅奏折,便只与那东域国三皇子有往来。”
    “只有那东域国三皇子?”季求柘挑眉。
    很不对劲。
    他没记错的话,原世界,季铖这时候可是同时看上了四个,应当是个时间管理大师,一天连赶四场才是。
    怎么这次只找连颂?
    【003,查出男主身上问题了没?】
    003都要累死了,这些日子,它用尽了所有办法,季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宿主非是不信,偏要它继续查。
    【宿主,你行行好,放过统吧,统的命也是命啊】
    眼见它整个小光球都黯然失色了,季求柘终于良心发现,【算了,放过你。】
    其实003查不出问题,反倒反映了许多问题。
    原先他猜想季铖是穿越者,或是重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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