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行人中,只有他修为最高。
听完事情经过,章自寒却是蹙眉:“这么重要的事,昨夜为何不发信号告知?”
如果昨夜这几个人发现有异动当即告知,他们一起出动,未必赶不及将魇妖降服。
“我”周惜哑然。
章自寒一出手,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他们自然是不愿将降服七阶大妖的功劳让给章自寒的。
只是没想到那魇妖如此狡猾,竟是连打都不打,就提前逃跑了。
宁远之受不了心上人被责问,帮腔道:“二师弟,你何必计较这么多?现下,你我应当同心协力,将魇妖找出消灭才对。”
“放走妖邪,不知又会有多少百姓遭殃,这不是玩闹,师兄。”章自寒不为所动。
又是这样,宁远之烦得要死。
他最讨厌的就是章自寒同他讲话总是带着说教意味。
明明他才是大师兄,可修为最高的是章自寒,最得宗主喜欢的也是章自寒。
他处处不如章自寒,还要听章自寒的管教。
这叫他心里怎么太平?
季求柘看见他那副死样子,就知道这厮在心里绝对没憋好屁。
他觉得自家师尊说的还是不够直接,要是他,大概会说:孩子饿死了,你才知道奶,一群没用的废物。
“走,去现场看看。”章自寒拍板道。
昨夜出事的是城西田家,出事地距离其他两桩命案相距甚远。
昨夜周惜和宁远之赶到时,魇妖正蛊惑田家老太太举起手中的菜刀伤人性命
好在他们到的及时,稍一出声就将魇妖吓退。
魇妖一走,田老太就清醒了过来,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就是嚎,直言自己差点犯下十恶不赦之罪。
明显不是真心想要杀害全家。
一行人将田家房屋里外全部检查了一遍,顺便还问了左邻右舍田老太的为人,得到的结论都很正常。
田老太就是一寻常老太,生有二子一女,女儿早年嫁出去了,她丧夫后,就跟两个儿子还有儿媳生活在一起。
老太太并非刻薄之人,平常与两个儿媳相处亦是融洽。
按理说,魇妖以人的恶念为食,出事的三户人家苦主皆性情温和,并不是最佳选择。
这个做法,违背了魇妖的本性。
除非,它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可,这个理由是什么呢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周惜见章自寒检查完田家,却迟迟没有做出决断,忍不住催促。
章自寒和季求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师叔别急,我师尊自有成算。”自己没用,如今要靠别人撑场子,倒是给你催上了。
“先回城主府,今夜由我和阿柘守夜,昨夜魇妖没得逞,今夜少不得要再次出来寻找下一个目标。”
“好吧。”周惜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呢,有些失望。
众人便再次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正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几人回来,上前询问一番,见还没有降服之法,只得失望离去。
夜晚。
章自寒和季求柘坐于屋顶。
临近十五,一轮圆月悬于枝头,季求柘伸手,隔空碰着玩儿。
章自寒就侧目看着,觉得他幼稚的一面也好生有趣。
“阿柘”
“嗯?”
季求柘回头,于明亮月光下与师尊对视,被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柔和烫了一下。
“师尊”他挪了挪身体,坐得离章自寒更近了些。
章自寒没来由觉得紧张,正要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树林惊起一片寒鸦。
乌黑的鸟儿受了惊,四散开去,有几只掠过圆月,将那皎洁的光芒短暂遮蔽。
妖气冲天。
师徒二人同时起身,默契地朝那处追去。
行至近处,却见林内空空如也,一点也不像有妖出没之地。
“不好!声东击西。”
章自寒率先转身往回赶,季求柘忙跟上。
果然,等他们飞回城主府,所住宅院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不停有弟子惊慌的喊叫。
“不好啦!灵清仙子不见啦!”
灵清仙子,就是周惜的法号。
“师妹!”
宁远之穿着寝衣在院内一间房一间房地寻找,看见季求柘和章自寒回来,脸上全是埋怨之色。
“你们俩不是在守夜吗?方才又是去了哪里?是不是你们故意放任妖邪抓走的她?!”
随着他的这连番的质问,原本骚乱的弟子霎时安静下来,有弟子出言附和:“就是啊玄月尊者,您可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之人,您方才要是在,灵清仙子不可能出事。”
“你胡说什么?”季求柘瞪了眼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方天泽,他根本不带怕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鄙夷地看着季求柘,“守夜之人不好好守夜,关键时刻不见踪影,不是存心是什么?”
“你知道什么?”季求柘懒得理这疯狗。
看来这七阶妖邪确实不容小觑,还以为妖邪都是直脑子,这只倒是例外。
不过,它抓走周惜,是为什么?
“莫慌。”章自寒没有理会几名弟子的争吵,而是看向宁远之。
“周师妹自身修为不低,身上又带有无数自保法器,区区七阶魇妖,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她造成伤害。”
“你说得倒是轻巧。”
宁远之冷哼一声,“阿惜她是你师妹,你害她失踪,又不想着立即去寻,你安的什么心?”
“章师伯如此行事,不会是存了想要害我师尊之心吧?”
周放看季求柘和章自寒不爽很久了。
第193章 放开那个师尊12
“宗门上下谁不知道章师伯的为人,你的名声,早就在天韵宗弟子内烂透了,如今更是要加上残害同门这一条。”
“周放,三年都没教会你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又是这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傻子,季求柘咬牙切齿。
“我说错什么了吗?玄月仙尊,多么圣洁的称号,章师伯平日里仗着自己修为高横行霸道惯了,又怎么懂我们微末弟子的痛苦?”
周放说着声音哽咽:“我只是一微末弟子,也便罢了,可我师尊乃宗主之女,你的小师妹,你怎可眼睁睁看着她被掳,可真是冷心冷情。”
“简直信口雌黄!”
季求柘怕章自寒听了会伤心,挽起袖子就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被章自寒拦住了。
他看着周放,目光里全是坦然。
“目无尊长,言行无度,回去后,我自会告知戒律堂长老,给你应有的惩处。”
周放顿觉不服:“我又没说错,凭什么罚我?”
“好了!”宁远之听不下去了。
“现在周师妹还下落不明,你们在这吵些有的没的,要是她出什么事,宗主怪罪下来,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就你们话多。”季求柘白了周放和方天泽一眼。
宁远之为了找周惜不得不做小伏低,“师弟,麻烦你了。”
章自寒却朝他摊开手。
宁远之:“什么?”
“我要一样小师妹的贴身之物。”
宁远之一涩,嘴硬:“我又没有。”
“你有。”
章自寒就这么清凌凌看着他,仿佛已经将他心底最隐秘之事看透。
宁远之败下阵来,只得拿出一只白色耳坠。
“喏。”
“咦”
随着这只白色琉璃耳坠的出现,众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傻子也看出来宁远之和周惜的关系了。
“没想到啊,周尊者和宁尊者竟然是这种关系。”
“谁说不是呢?难怪刚才周尊者失踪,是宁尊者第一个发现的呢!”
“哎?那宁尊者怎么没有保护好周尊者放任周尊者被抓走呢?”
“瞎说什么?”宁远之听得脸都黑了。
方天泽也是满脸不忿,“谁准许你们这么编排我师尊和周师叔的?他们两位清清白白,怎么可能无媒苟合?”
无媒苟合,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看宁远之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季求柘乐得看热闹。
“方天泽!”
宁远之咬牙,万万没想到章自寒没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弟子背刺了。
“师尊,弟子口误。”方天泽也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的嘴。
“没事的,宁师伯是大度之人,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季求柘说得冠冕堂皇。
宁远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好在这时,章自寒已经成功定位到周惜的行踪。
“找到了,就在城主府。”
众人一惊,委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还等什么?快去救啊。”宁远之急到不行。
章自寒没动,凉凉地看着他,眼神里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