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裴尧立刻心疼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明知道这个人如此爱自己,怎么可以对他产生一点点的不耐烦?
他只是太爱他了而已。
这并不是他的错!
“好啦。”裴尧主动亲上他的唇,“是我不对,你想亲便亲吧。”
“真的吗”
季求柘将手中的甜瓜举起,点了点他的唇:“那皇上可以用亲口喂我吃这个吗?”
裴尧:
他到底在心软些什么?
蹬鼻子上脸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吧?
净公公进殿呈递威远大将军的奏折时,就见原本应该坐在龙椅上批奏折的皇帝正悠闲地躺在一旁的榻上看书卷。
而原本的龙椅上,正坐着穿一袭粉蓝色宫装的季公子。
没错,身为皇帝最信任之人,净公公早就得知淑贵妃和季二公子是同一人之事。
他惊讶的,是季二公子竟然在帮皇上批奏折。
不过,净公公是什么人?
瞧了一眼后,便压下心中的震惊,将手中之物传给裴尧。
“皇上,这是威远大将军的奏折。”
裴尧正瞧闲书瞧得起劲,闻言偏了偏头。
季求柘立即道:“公公拿给我吧,一会儿我念给皇上听。”
“是。”
净公公便将东西放在案桌上退了出去。
季求柘批完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奏折,在一份从水州发过来的,问候皇上龙体是否安康的折子上写了个‘嗯’字。
然后才慢悠悠挪到裴尧身边,“皇上,我都做完了。”
裴尧敷衍地摸摸他的头:“很好。”
威远大将军温子澜于三日后抵达京都。
当日,季求柘陪着裴尧站在城墙上。
头一次见到了传闻中平定塞外蛮夷的威远大将军。
小伙子长得蛮俊,腰上挂着的同心扣更是耀眼,中那颗红色的小果实瞧上去也很圆润可爱。
一看就是心上人送的。
当夜,季求柘再次摸出宫回季府。
不过,这次他不是为了找季延,而是找他多年不见的亲大哥。
季大人是文官,季大哥却是名武将,还是温将军麾下的武将。
他找季大哥,是想了解温将军的为人。
这位可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军,姜丞相明知自己的女儿与其有情,还毅然决然拆散二人,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这不是逼着温子澜恨上皇帝吗?
季求柘本来打算直接去大哥书房偷袭,结果扑了个空,找了一圈才发现人在季延书房里。
于是他光明正大翻窗而入。
屋内,正在商议要事的父子二人:?
季延恼怒:“臭小子!有正门你不走,翻窗作甚?”
季求柘无嘿嘿一笑,给了亲大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哥,我好想你”
几年不见,季大哥也很想亲弟弟,锤了他一拳打趣道:“你小子,听说你当上贵妃了?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季求柘骄傲地拍拍胸脯:“那是,全靠你弟我有魅力!”
“厉害。”季大哥冲季求柘竖起大拇指。
“你打小大哥就觉得你不一般,果然”
“停。”
季延打断二人的闲扯,看着季求柘:
“你先说,你来作甚?”
“啊,这个,孩儿找大哥有事。”
季求柘拉着季大哥走到一旁,二人一阵窸窸窣窣,将可怜的老父亲隔绝在几步之外。
伸长脖子也没听清内容,拉不下脸凑过去旁听的季延:
可恶的两个兔崽子!
连他们老爹都防。
哼!
好在得知的结果还不赖。
温子澜忠君爱国,属实是一位好将军,应该不至于和姜丞相合伙造反。
姜丞相这些年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势必需要中宫嫡出,想要瓦解他的势力,这个突破口,便在姜鸢身上。
翌日。
季求柘照常去皇后宫中打卡。
早在上次皇后荷花湖一事后,季求柘每日有意无意去求皇后宫中卖好。
用的接近理由更是花样百出。
好在经过小半个月的不懈努力,皇后和季求柘已经隐隐产生了姐妹情。
季求柘到的时候,皇后正在绣帕子纹样,他凑过去看了看,绣的是鸳鸯戏水,鸳鸯旁还绣了一株兰花。
瞧着倒是新奇。
季求柘眼尖,皇后发现自己所绣之物暴露,想藏已经来不及。
她欲盖拟彰地换了一块布重新用绣棚固定。
“姐姐,今日妹妹依旧有件事想同姐姐探讨。”
季求柘是个没事人一样在另一边坐下,掏出自己正在缝制的香囊布片。
他打算给裴尧绣一个香囊,正面就是普通的双龙戏珠,背面就绣两只大雁,事业爱情两手抓嘛
皇后擅女功,绣出来的事物无不活灵活现,这恰好是季求柘的弱项,于是他虚心求教,每日都抽一个时辰来皇后宫里讨教。
这也是他与皇后破冰的开始。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今日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试探姜鸢。
“唉”
短短半个时辰,他叹了无数声气。
身为好姐姐的姜鸢忍不住问他:“妹妹这是有烦心事?”
季求柘便道:
“昨日有幸得见温将军,那可真是面如冠玉呀!听说他这次回来温家人有意替他议亲,还上奏亲皇上赐婚。
“皇上为此头疼不已,臣妾这是在替皇上忧心呢。”
季求柘说着,将头往姜鸢那边凑了凑,“不知姐姐可有合适的人选?”
“嘶”
姜鸢将冒着血珠的手指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捂住,眼神游离。
“朝中许多大臣之女皆适龄,依我所见 ,不如请皇上替温将军举办一场接风宴,届时各家小姐受邀齐聚,也好借此相看相看。”
话是这么说,可季求柘分明见皇后神色落寞,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可不像表现出来那么无所谓。
有了答案,季求柘便回了同心殿。
第273章 成祸国妖妃了28
接风宴当日。
高台上。
季求柘身着贵妃服制,与皇后一左一右坐于皇帝两侧。
他喝着酒,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皇后,见她只顾着饮杯中酒,丝毫没有往台下瞧一眼的意思。
季求柘便自己朝台下看去。
他的目光从下首第一位的姜丞相身上掠过,看见他的便宜老爹正自顾自埋头喝酒,无视他热切的目光。
不知道这老头又在别扭什么,季求柘移开视线,去瞧另一侧的温子澜。
身为今日主角,温子澜身着绛紫朝服,戴白玉发冠,面容冷厉,单是坐在那里,便挡不住一身肃杀之气。
这副模样实在威武。
不少今日来参加宫宴的小姐们远远瞧见,悄悄拿帕子捂住羞红的脸颊。
她们在看温将军,温将军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只有眼前的那壶酒。
他宽大的手掌捏着一个小酒杯,正漫不经心喝着。
久经沙场之人酒量了得,这么喝下去喝到天明也喝不醉,这可不是季求柘想看到的结果。
他隐晦地冲坐于温子澜下位的季大哥使眼色,做口型。
「灌他酒,别灌太醉。」
季大哥眨眼,灌醉他是吧?
好嘞!
他立马揽住温子澜的肩膀,「温兄,今日宫宴,你我兄弟二人理当尽兴」
还是亲大哥给力。
季求柘放下心,端起酒杯抿一小口,转头,对上了裴尧幽深的眸子。
这几天裴尧总是用这种眼神瞧他,瞧得他心慌慌,可无论他怎么问裴尧,对方都不告诉他缘由,就让他自己猜。
笑话!
他要猜得出来老早就给哄好了。
“皇上。”
季求柘讨好地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臣妾服侍皇上喝酒”
她姿态妖娆,眼神谄媚,与一旁端庄的皇后相去甚远。
顿时有看不过眼的大臣在底下小声议论,更有耿直的看不过眼直接开骂。
“瞧她那一脸狐媚样,果真是个祸水!”
说话的是一在朝中威望颇高的老臣,为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迂腐死板,满口仁义道德,不过口才比起季延来还差上些许。
恰好他的附近便坐着季延,小老头一听这话,暴脾气一下就炸了。
“方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股肱之臣,如此随意评判一名女子,当真有辱君子之风,令人不耻。”
那方大人立时脸色难看起来。
听见这话的姜丞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得意味深长:“季大人说得是,方大人所言确实不妥,淑贵妃又怎么会是祸水呢?”
意有所指的话不要太明显。
季延白了他一眼,笑面狐狸,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