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宋梨也对新宅邸好奇。
二人便一同牵着手去了新得的宅邸。
宅子不是新的,规格尚可,是坐三进三出的宅邸,胜在是御赐,坐北朝南,地段佳,环境清幽,周围全是官邸,规格构造上也同寻常百姓家不同,方方正正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雕梁画栋,就连门口的房檐瞧上去都精致好看。
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季求柘还算满意。
尤其是宅里通透的回廊和假山流水,风水局瞧上去不错,等着人按他的想法修整好,那就是一座极好的升官发财之宅。
宋梨瞧不出府邸的好坏,只觉得自己一踏入这宅院,便神清气爽,一下就对这里生起了好感。
等听完季求柘的介绍后,更加满意了。
就是没想到季求柘连风水都懂 ,“阿柘,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那是。”
季求柘洋洋自得:“我懂的可多了,阿梨日后会慢慢发现,娶了我,你得到的是一个宝藏。”
宋梨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好,那这个宝藏我日后慢慢发掘。”
只是随口恭维了一句,没曾想他会如此高兴,宋梨揉揉男子顺滑的青丝,觉得如果他是妖,大概头顶会生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如若他生了耳朵,大抵此时便会不停抖动了吧?
第二日,季求柘便开始早起去上朝了。
离婚期还有一月,季求柘被任命为翰林院修撰,初入职场,忙得不可开交。
每日只来得及回家用午膳,容不得小憩片刻,便要回去继续上职。
好在季求柘效率高,又是个左右逢源的性子,头日上职便与同僚打好了初步关系,偶尔也主动吃些无伤大雅的亏。
他性子不死板,又有着一副叫人天然想要亲近的好皮相,半个月下来,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也终于有空在下职后,陪宋梨一同上街采买。
说起这个,季求柘就很愧疚。
原是打算大婚的一切事宜都和宋梨一同亲手操办,现如今却要宋梨一人扛下所有 ,好在宫里派了几位管事跟着帮持,不至于叫宋梨两眼一抹黑。
宋梨这半个月累极了。
他出生乡野,从前因着另一个季求柘不乐意,他们甚至没办过婚宴,只插了香拜过堂,便再无其他。
如今他和季求柘心意相通,流程再繁琐,他也乐意,就是那掌事嬷嬷要他亲自绣喜服,可将他难坏了。
以他的技艺,绣个荷包顶天了,是万万不可能有本事绣喜服的。
好在季求柘也没打算让他绣,同他一起去京城最有名的铺子里定制了一套喜服。
又要了一块大红布,回府后在宋梨的好奇注视下,淡定打开绣线盒子,开始穿针引线,绣盖头。
宋梨:!!!
等等,他连这都会?
宋梨不信邪地凑上去瞧了个仔细,只见季求柘开始利索地绣龙凤纹,瞧这架势,还有模有样的,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了。
“阿柘,你”
“对,没错,我对针线活擅长着呢!”
季求柘的效率很高,当晚便将龙、凤图案绣了个大概,宋梨目睹了全过程,深觉自己没用。
想到前些日子,他费尽心思绣的,勉强能看的荷包,只觉得心虚无比。
明明那么拿不出手,偏偏这人当宝贝似的日日放于胸口,如今一对比,更觉脸热。
季求柘花五日绣好了盖头,又亲自拟了婚宴请帖,自然,没少了婚书。
他们虽已是夫妻,然,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合八字,定姻缘,甚至他们还趁着季求柘休沐那日,去了趟京郊有名的寺庙挂了红绳求了签。
寺庙很大,庙前的百年老树依旧挺拔,季求柘使了些力,将坠了铜钱的红绳挂在了树顶。
宋梨瞧着,高兴地拍拍手。
古人总是有些迷信的,宋梨打心底里觉得,这便是连神佛都在认可他们二人的姻缘。
他一高兴,就拉着季求柘进殿上了香,还捐了香火钱,换来了一对得道高僧开过光的平安符。
季求柘一眼瞧出符上确实沾着金光,只不过微乎其微罢了。
他没说什么,暗自抽了一丝自己的金光添进宋梨的那个平安符里。
他身为快穿任务者,身上的金光浓厚得吓人,只不过这些金光对于季求柘来说并不那么有用,所以平常都收敛了起来。
如今分给宋梨一丝,换个心安。
在庙里吃完一顿素斋,二人牵手下山,季求柘替宋梨将符挂在脖子上。
“阿梨可要将这符好生保管。”
“嗯,你也是,别弄丢了。”
以季求柘的本事,压根不需要什么平安符,但宋梨还是希望季求柘多一重保障。
今上如今已然六十有二,他近日在酒楼里也听闻了不少八卦。
一些文人墨客兴致高了会议论两句国事,便有人谈论起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大家都在传言今上快要退位,即便不是退位,也随时有可能薨逝。
当今太子性子暴戾,不堪为帝,季求柘如今正得宠,保不齐有无数人盯着他这块香饽饽寻思着借机啃一口。
季求柘说他要做纯臣,自然容易得罪其他几位皇子,日后没了皇帝撑腰,宋梨怕季求柘不明不白遭遇不测,一直对他的安危格外上心。
要不是如今事务太忙,他回家还要默字习书,他自己都想找个教练学一些防身手段和功夫,免得拖后腿。
不过这件事,宋梨暂时搁置了。
他打算等新婚过去后,再寻个教练偷偷习武。
至于为什么季求柘就是个高手,他还要找别人学呢?
宋梨只能说,有些银子,就该让别人赚,至少旁人不会借机做些过分之事。
他可以安稳习武。
很快。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下,婚期到来。
第333章 乖乖小夫郎26
当日。
宋梨和季求柘一早醒来,便被各自拉到不同的房间做造型。
美其名曰,虽然不讲究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但必要工序不能少,至少今日接亲成功前,二人暂且是见不了面了。
季求柘做好造型,便被人快马加鞭带去了他们的新府邸,然后再骑上高头大马,出发去迎接他的夫郎。
宋梨戴好发冠,净了面。
他唇色偏淡,为了不被红色衬得气色不足,还抹了一点点口脂。
抹完后,盯着铜镜里气色极佳的那张脸,宋梨不安的心平复些许。
镜中人眉目俊秀,蜜色的口脂仿佛神来之笔,将他平日里稍显寡白的唇色勾勒出几分性感来,连带着原本清淡的眉眼也变得浓墨重彩起来。
“兄长,你今日好俊。”
宋枣趴在梳妆台前,盯着宋梨瞧个不停。
半大小子自从开始习武后,体格子日渐强壮起来,已经有了超过宋梨的趋势,原本瞧上去带着些圆润的眼眸也变得狭长,隐约可见日后风姿。
就是这性子,毫无变化。
还有这处于变声期的破锣嗓,显得他多了几分滑稽。
宋梨每每听到他说话就想笑,如今也不例外,就是顾忌今日新婚,学着其他哥儿般用手挡住咧开的嘴,笑得含蓄。
“嗯,谢谢小枣儿夸奖我,哈哈。”
宋枣顿时不干了,恼怒地瞪着宋梨,“哥,你笑话我?”
宋梨忙笑着摇摇头:“没有,我这是想到今日成亲,高兴呢!”
“是吗?”
“自然是。”宋梨态度诚恳。
宋枣不大信。
不过,看在他和哥夫今日大婚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不和他计较了吧!
梳妆打扮完,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迎亲队伍到了,新夫郎快快上轿,以免误了时辰。”
屋内众人顿时忙起来,喜娘有条不紊地替新夫郎盖上盖头,往宋梨手里塞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叮嘱道:“夫郎定要好好护着苹果,路上可不稀吃了。”
“哦”宋梨在心中惋惜。
他都快一天没进食了,此刻虽喜悦,却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不容易手里有个又香又大的苹果,竟然不能吃。
好吧,不吃就不吃。
他忍。
“哥,快上来。”
宋枣很自觉地在宋梨面前半蹲下身子。
他虽年岁不大,但有了习武的底子在,背自家兄长绰绰有余。
宋梨也是直到趴在宋枣宽阔的背上时,才意识到,他的弟弟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他有些感慨,不过没有感慨太久,因为他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无数议论声传来,祝贺声、恭维声交织,搅弄着他的神经。
他盖着盖头,看不见季求柘的身影,却知道,那人此刻就骑在马背上,用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他。
宋梨忽而就觉得甜蜜起来,自今日后,他和季求柘便是世人皆知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