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求柘便听话地转过身去,任由后背贴上来一双冰冷湿润的手,还有毛茸茸的触感
等等。
季求柘扭头,发现泠正在用他的长发为他擦背。
墨发沾了水,在阳光下看起来流光溢彩,顺滑宛若丝绸,更是衬得他的肌肤细腻光滑,还有那两点朱砂痣
视觉冲击过大。
季求柘仓皇错眼,面上似火烧般滚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闭眼,语无伦次地给自己念了两遍静心咒。
再睁眼,对上泠好奇的目光。
“你在念什么?”
“静心咒。”季求柘实话实说,“就是一种念了可以让人平心静气的咒语。”
“哦。”泠似懂非懂。
咒语,他只知道族里的大祭司会咒语,可那是能和神明沟通的存在。
蛇族部落的祭司,每每念咒,都需沐浴三日,耗尽身上所有精力方可成功。
如今,这头白狮子竟然随随便便就念了一段咒,且未遭到任何反噬。
泠看着季求柘。
他一早便发觉这只兽人看上去不一般,他比祭司还要厉害。
莫非
“你可要学?”季求柘问。
“啊?”泠错愕,他有些不确定,“我我也可以吗?”
“自然。”
季求柘道:“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泠立刻道:“想。”
季求柘将人拉上潭边,一起排排坐 ,然后道:“跟我做。”
他闭眼,掐了个手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
泠有样学样,跟着闭眼,像模像样地掐了个手势。
还真别说,随着一句句静心咒吐出,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的躁意被平息不少,整个脑袋都清明起来。
竟有如此奇效!
泠睁眼,欢喜地望着季求柘,“有用。”
“那是自然。”季求柘不无得意,挑了几根路边的野草,“你将尾巴抬上来,我给你搓搓。”
泠沉浸在自己竟然如此轻松便学会一个咒语的喜悦中,下意识把尾巴尖往季求柘腿上一放,等察觉到尾巴尖处传来柔软的触感时,才惊觉。
“啊!”
他忘记藏起他的尾巴尖了,那里畸形又丑陋。
泠慌乱地将尾巴尖藏进水下,力道之大,差点把握着他尾巴的季求柘一起甩下去。
季求柘稳住身形:“怎么了?”
“无无事。”泠打量着他的神色,他确定,对方已经看到他尾巴的异样了。
他是一条不完整的蛇。
自幼,族里的蛇们便以嘲笑他为乐,说他是个残废,说不定是妖邪转世。
就连救了他的那个雌性,也在瞧见他尾巴尖时,露出厌恶的神情。
泠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
明明上一刻还在夸赞他生得俊俏,尤其是一身鳞片,黑亮而有光泽,甚至还想上手摸摸,却在看到他残缺的尾巴尖后,将手缩回。
面容姣好的雌性褪去眼里的热切,语气不冷不淡:
“既然是我救了你,你便要报答我,留在这里每日打扫我和王夫的洞穴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
当天,泠从温暖的洞穴被赶出去,住进了一个潮湿又阴暗的狭窄洞穴。
那里很小,他每日化成人形蜷缩着身子才能勉强钻进去。好在,只要他将那雌性又大又明亮的洞穴打扫干净,便能分得一些充饥的食物。
再加上他趁夜出去寻的,足够果腹。
泠不贪心,被蛇族部落抛弃后,他颠沛流离数日,早就尝够了一人担惊受怕的滋味,只要有地方收留他,便已经很好了。
直到那日。
他在睡梦中被绑走,白日里跟在雌性身边温驯纯良的几只雄兽撕下伪装,对他肆意凌辱打骂。
第462章 兽世:蛇蛇饲养守则5
“不过是一条废蛇罢了,都说蛇性本yin,你日日在王的洞穴里留下自己的气息,不会是为了勾引女王吧?真是个贱骨头!”
他们威胁他不能向女王告状,白日里又是各个淳善贤良,仿若夜里的事从未发生。
可,自那之后,他夜夜都要受到凌辱。
几只雄兽私下里并不和睦,常常会因为谁更被女王器重而争吵不休,每当这时,他所承受的毒打,便会加重几分。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身心俱疲,白日里做事也变得力不从心,一次失手打碎一个瓷碗,将女王吓了一跳。
她软软倒进狮子的怀里,语调娇嗔:“晖,可吓死我了。”
夜里,那头名为晖的雄狮,化为原形咬向他脖颈。
若不是他躲得快,避开要害,怕是早就已经死于非命。
“咦这里怎么有个这么大的伤疤?”这个疤很大,季求柘猜测,应是被猛兽咬的。
伤疤已经彻底愈合,看着却依旧狰狞,可想而知,当时这一口咬得有多深。
“没,没事。”泠慌乱地用头发把疤痕遮住,“已经好了,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
季求柘要心疼死了,“谁干的?”
白狮身上的气势猛然一变,澄灿的眸子里暖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冰。
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威压,比那头差点咬死他的狮子,还要恐怖万倍。
泠脸色一白。
季求柘瞬间收住身上的怒火,眼里寒冰褪去,重新回暖。
他懊恼地伸手,想碰碰泠的肩膀,却发觉他的身子抖得厉害。
“我你别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就是生气,竟然有人弄伤你”
白狮眼里全是慌乱,气势都变得萎靡起来。
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好像,这个兽人,十分在意他的感受,生怕被他误解。
这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缘故?
该怎么安慰呢?
泠想了想,主动将伤疤展开,叫他看得更清楚些,“你瞧,我我早就无碍了。”
齿印泛着暗红,在洁白肌肤上尤为刺眼,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凶险。
季求柘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凹凸不平的伤口,手控制不住颤抖。
泠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他在心疼吗?
为了他这条蛇?
肩上冰凉的触感给了他回答。
泠不可置信用手触了触,触感濡湿。
“你哭了?”
“我没有。”
季求柘低头,叫人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异常坚定:“无论是谁,我都会为你报仇。”
“好。”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5%。】
【黑化值6%,当前黑化值75%。】
真好。
泠想,有人短暂地心疼过他,这便够了。
这个伤,不算白受。
【宿主,是男主:晖。】003补充。
【嗯。】季求柘已经猜到了。
“尾巴摆上来,我还没帮你搓。”季求柘已经恢复平静。
等养好伤,他会亲自出手。
泠见他这样,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将一节尾巴摆上潭边。
季求柘便耐心地用草给他的鳞片抛光,他洗得很仔细,耐心地把每一片鳞片的边边角角都擦了个遍。
泠看着雄兽专注的侧颜,还有时不时抖动的耳朵,觉得有趣极了,不知不觉,便看入迷。
季求柘看似认真,实则早就心猿意马。
还好皮短裤没有弹性,不然都要暴露了。
等他把大部分鳞片都擦完,才点了点泠的蛇尾,“还有一截,抬一抬。”
泠回神,却未动。
“怎么了?”季求柘抬眸,疑惑望他。
泠窘迫:“不了吧”
季求柘恍然,真诚与他对视:“我看见了,不丑,在我眼里,你每一处都好看。”
嗯?
泠诧异看他,觉得这个形容有些怪。
但他依旧开心。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嫌弃他丑陋的尾巴尖,而他竟然诡异相信,这个兽人说的是真的。
他迟疑着将尾巴尖摆上来。
季求柘神色如常,如法炮制将尾巴尖给搓干净。
泠的尾巴尖缺了一小截,截口处只余一个粉嫩的疤。
剧情说他生来便没有尾巴见,季求柘却觉得更像是被人为制造的,不然不可能留下一个疤。
尾巴尖近在咫尺,实在好看,他低头。
啾
()
泠大惊,一个不慎,跌入潭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被浇了满头满脸的季求柘:
是他冒昧了。
他看着潜在水底装尸体,不愿意出来的蛇,“抱歉,是我唐突了。”
蛇好一会儿没动静。
季求柘便一直盯着他瞧。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只从水底悄悄冒出一个脑袋尖,那双剔透的碧色眼眸,就这样静默地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