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地说了声:同志,再见!”
又红又专。
走过来的警察同志:“?”
你别说,就唱了这么几句,还挺好听的,不愧是练习生。
*
在警方的协调下,私生车辆被拖离现场,涉事人员也被带往警察局,即将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虽然不确定会怎么解决,但火鹤衷心希望他们能被多关几天。
幸亏出门较早,即使在路上经历了这么一番听起来寥寥数字就能描述,实际上当事人都惊心动魄的跟车事件,时间依旧还算充裕。
火鹤下车之后,感觉自己的腿有些抖,于是他弯腰拍了拍小腿和膝盖。
虽然在心理上,作为成年人,应当没有其他的练习生那么害怕,但是身体上,或许是年纪还小,依旧有点不自觉的腿软。
印着“国内登机”的机场自动门顿开,一个黑发长腿的高个男人迫不及待从里边钻了出来,他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肩头挂着个早已过时许久的斜挎包,包带子有点太短了,卡在他腰间,看起来反倒像个腰包。
但这人身材好长得又帅,因此反而显得像是什么特别的时尚。
“宝宝!”
火鹤他爸已经接到了公司的通知,知道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危险。
看火鹤小小一个,跟在两个公司工作人员推动的大行李车后,在所有人里矮得很突出,又可爱得很扎眼。一时间又是担心又是父爱大发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直接扑向了自己的儿子。
“哎哟我的火鹤宝宝唉!”
火鹤默默地往一侧闪避,但是还没躲过自己身高腿长的父亲的见招拆招,只能无奈地被对方搂进了怀里。
“是不是特别害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保护你!”
火鹤:“......”
火鹤:“老贺,你先松手。”
说实话,这画面除了他自己,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成年人还是练习生们,都觉得再正常不过,尤其是他还刚刚经历过一场危险的跟车,任谁看都急需安慰。
但是火鹤依旧隐约觉得有些脸发烧,特别是他爸的嗓门天生不算太小,引来了经过的人群的注目。
虽然大家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所以当年小学的时候开家长会,同学都跑来和他说,“你爸爸看起来好优雅好帅气”的时候,火鹤甚至有些心虚。
帅气可能还是有的,优雅在哪里?
更丢人的事情还等在后边。
因为去华海的练习生一共四个,将会由苏锐和李闻钊的爸爸统一陪伴着搭乘飞机,而后者现在还没到,因此其他四个孩子就只是站在旁边围观火鹤和他爸爸——在外人看来的父子情深的美好画面。
但缺心眼的火鹤他爸,结束了动作站直身体往旁边看去,四个看起来像是小树苗一样漂亮规整的娃,就是火鹤的那群小同事们。
小同事们没有长辈的安抚,一定很害怕吧?!
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挨个询问一下状况,抱抱他们呢?一看就是没当过家长!
他顺手把站在火鹤附近的凤庭梧和钟清祀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不顾两个人因为猝不及防,在他怀里呆若木鸡得像两根木桩子的模样,目光谴责地看往苏锐和樊俊的方向——两个人正在看机场大屏,再次确认值机柜台的号码。
然后他愣住了。
恰好苏锐看完了航班信息,转过身来,与火鹤的爸爸对上了视线。
苏锐:“......”
火鹤他爸:“......”
“你是苏锐?!”
“...贺宇宸?”
故人相逢,站在机场大眼瞪小眼。
被火鹤爸爸箍住的两个人:叔叔...你好歹先把我们两个放开,你一激动卡得我们好痛苦。
五分钟后。
“所以你爸爸,和苏老师居然当过大学同学?”钟清祀问。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代人啊?你爸爸看起来是三十出头超级帅哥,苏老师我以为有四十五往上了!”凤庭梧毫不畏惧地大声蛐蛐。
火鹤赶紧捂住他的嘴。
我看你大概就是那种,上学得罪老师,军训得罪教官,看病得罪医生,工作得罪上司,当练习生得罪工作人员的类型吧?真有你的。
“我也不知道这段往事。”上辈子也不知道,因为没当练习生,所以这两个曾经的大学同学,理所当然的无法碰面。
大概是在火鹤他爸和苏锐寒暄的时候,李闻钊和段晗太能够胡思乱想,一看就看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书,待两拨人终于安检结束,告别后去往不同的登机口准备登机的时候,他已经被成功洗脑了一部分。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苏老师,苏锐跟我当年还住过隔壁宿舍呢,我有时候会去他们宿舍蹭床蹭吃的,还被导员查过房一起写过检讨。”
火鹤:“可是你不是学的工商管理吗?”
和他所知的苏锐并不是一个专业。
火鹤他爸贺宇宸:“是啊,但是我大一刚进去学的是计算机,后来学不下去就赶紧转到文科去了。”
火鹤:“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理科生转文科,转专业也有绩点要求和专业测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爸也挺厉害的。不过,怪不得上辈子他出国选专业的时候,他爸强烈反对他选计算机,感情是自己经历过。
“不过幸亏我大一念的是计算机,否则也不会在班上遇见你妈啊。”他爸说着,突然少女捧腮,浑身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后来我转专业不方便的时候,还托苏锐帮我给你妈带过几次东西呢!”
火鹤:“......”
那个瞬间刚才同事们的某些话不可避免地浮现在脑海中。
火鹤迟疑着:“他,不会喜欢过我妈吧?”
他妈长得可美了。
“......”
他的前额被轻轻弹了一下。
他爸没用力气,如同挠痒痒,但火鹤还是下意识地按住了额头。
“想什么呢小伙子?”他爸好气又好笑。
火鹤:“我这不就是随便一说嘛。”
在父亲面前,自己过于放松,因此有时候确实会信口胡说。
紧接着,他爸就弯下腰来,也伸手摸了一下火鹤压根没背弹出任何印记的额头,随即再次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宝贝儿子!”
火鹤犹豫了一下,也反手抱住了自己的爸爸。
好吧,再陪你做一下父慈子孝。
临登机排队的时候,火鹤抽空确认了一下手机。
飞往华海的飞机比他们的早十多分钟,凤庭梧已经在飞机上了,在座位上以窗户为背景发来自拍。
该说不说,他自拍的特别不好看,原本的长相可以打十一分,多加一分不怕他骄傲,但这自拍根本不找角度不说,脸还因为镜头的缘故被直接拉长变成了自行车垫子,因此锐减至五分,甚至很有下降的空间。
退出聊天框,他这才发现,手机微信列表里,还多出了一个新的微信聊天群。
【群聊(28)】
火鹤点进群成员的列表看了看,除了二十名练习生外,还有和他们比较熟悉的几个工作人员,章文、陈诗翰陈哥,以及樊俊都在。
通过昵称和头像,他基本都能分辨出到底谁是谁。
比如说那个直接用英文名“lorenzo”当id,头像是一只漂亮得让火鹤倒吸一口冷气的阿尔西尼亚猫的,是洛伦佐。
青道个性签名为“有些人死了,像水消失在水中”,也是博尔赫斯的句子。微信id就是自己的名字,头像是一本白底黑字,装帧典雅的书,叫《汉书·天文志》。
火鹤之前特地搜过,这本书中提到过,“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东从青道。”,应当是天文现象青道的出处。
凤庭梧的头像换的很勤,他刚和凤庭梧加好友的时候,是一张他本人傻乎乎比yeah的头像,身边站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青年,纹身从露出的手臂一直延伸至脖颈甚至耳后,可能就是凤庭梧挂在嘴边的那个,给他打耳洞的纹身店哥哥。
过了没几天他大概是想家人了,换做了自己外公外婆的合照,两个老人端坐着放着蛋糕的桌子后,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但这次他一刷新,发现对方又换了,一张被放在手心的梧桐叶叶脉书签。
是火鹤之前做的那个。
火鹤很荣幸自己能在对方的头像占据一席之地。
他开始挨个看群内练习生们的头像、名字、签名和朋友圈背景,有置顶的还认真看置顶的内容,乐此不疲。
待他满意地退出去,看到刚才的那个群已经被改了个规规矩矩,一目了然的名字。
【七代练习生通知群(28)】
群主章文艾特了所有人。
章文【立早章】:“大家把自己的昵称都改成本名。”
过了没多久,见练习生们纷纷修改了昵称,他又发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