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就淡淡点了个头。
“卧槽!”
“牛啊这个小孩!”
“好!好!”
“这完成度绝了!”
m-ask的几个成员,在火鹤的嗓音冲破垫音的瞬间,猛地从自己的椅子上蹦了起来。
后排没站起来的队友们也在鼓掌。
原本拿着手机的那名队员,手下一滑,手机三连跳着落在座位,然后是脚下台阶,最后顺着前排的缝隙滑落到了底层。
“我的手机——!”他嚎叫起来。
幸亏此时全场都在欢呼,他的声音虽然足够响亮,却也并没有引来什么关注。
队长则看向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大主唱定位队友,无论是其他人在阴阳怪气,还是彻底被折服时,他都保持着身体倾斜的姿态,眼神聚焦,一动不动。
“怎么样?”他知道,这是对方被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后的表现。
对方终于缓慢地回撤,微微吐出一口气。
“天才。”他说,顿了顿又说,“努力的天才。”
内行看门道,还没有确定过火鹤唱跳舞台的开麦实力,但是仅以这场站桩实唱的表现来看——技巧与天赋,以及努力并存,最重要的是他敢唱,哪怕合唱部分开着垫音,他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在其后,只求平稳度过。
歌声渐止,大屏幕上,再次切换到火鹤的正面镜头。
他依旧站在那里,收了音,眼神没有飘开。
尾音将歇,他也没笑,只是将手里的折扇贴在身后,指尖滑过扇子边缘,像是在与其做个简单的告别。
相比于开场的第一个镜头定格,将人的眼球牢牢攥住的惊艳容貌,他用完整度最高的表现,又征服了所有人的耳朵。
*
火鹤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微微喘着气,心脏狂飙。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掌。
无语。
扇柄其实并不算多尖锐,边缘甚至为了让他们好拿,做得较为圆润。却没想到在舞台上,自己看着还算稳重沉着,实际上用扇子抵进掌心刺激自己专注的时候,用的力量比想象中要大——
所以手心里甚至留下了浅浅的,还没有消退的痕迹,好像是稍微出了一点点血,在表演途中默默地...结痂了?
会有那么快吗?
他默默地思考着,然后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表演的节目。
和凤庭梧的双人合作舞台还有一会儿,时间是充裕的,跟五六代的合作,是倒数第二个节目,更是完全不需要担心来不及。
他左右看了看。
剩下的四个人,退场的方向并不完全相同,岑佳森和他一边出来,接下来好像有个重要的舞台,时间紧迫,只来得及笑了笑,就扛着自己的那把纸伞,提高了不便于跑步的长袍袍边,狂奔而去。
火鹤脱掉了自己的古风衣袍,内里有打底的衣裤。
他去更衣室换衣服。
凤庭梧接下来有个舞台,时间肯定比自己要紧张很多,所以反而让自己显得悠闲。
他们的双人舞台《莫比乌斯环》,就要在万众期待之下登台了。
火鹤今天最感到头疼的,也是这个舞台。
或许是出于“不能输给凤庭梧太多”的自尊心,也或许是因为这个舞台不像刚才的vocal表演那样,自己可以通过调动天赋,使用技巧,勤加学习,再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获得想要的结果。
但是很快,他就暂时没心情去管实力好坏了。
因为这套衣服,有点难穿。
修身的皮裤,遍布着暗纹的玫瑰花,被压于裤面。
火鹤套上皮裤,又去管那个金属花骨样式的腰封,和与其搭配的锁链挂饰。
绑带很难搞,尤其是那还不是一般的绑带,是要展现出所谓“荆棘缠身”的束缚感的绑带,他在造型老师的帮助下才勉强把下装搞定。
然后穿靴子。
高筒军靴。
迄今为止火鹤甚至没尝试过这东西。
说实话,看起来确实并不算是令人跳舞很舒适的靴子,而且这靴子设计的风格,同样有种花瓣层叠包裹的结构——但是穿上之后,意料之外的还算利落,只是在小腿的包裹感,让火鹤有点真正的被束缚住的感觉。
——更甚于荆棘。
他转向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穿在身上的上装:
外套的剪裁稍显硬挺,内搭领子包裹住大半的颈部,幸亏他头小脸小,肩膀宽,且脖颈修长,所以即使这样,也算是完美地驾驭住了风格。
胸口有一朵银色的花的图案,但从中裂开的纹路,透出一股将花朵“割喉”的奇异美感。
他摸了摸左肩。
是有金属质感,有玫瑰浮雕的薄薄肩甲,并不会让人显得臃肿魁梧。右肩膀则是斜披的小披风,内里的花纹还是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
火鹤其实对这种花不太感兴趣,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桃花一点——
他想起了之前在第二次联排时,造型老师对他这个舞台身份的调侃:
“你这是...花之行刑者啊。”
那时候的火鹤:“花之行刑者是什么东西?给花行刑的人吗?你看这合理吗?”
他这么想着,默默地给自己戴上手套。
无指的黑色手套,镶嵌着银色的花刺。
压迫感、攻击性和美感,以及微妙的掌控力,全部都浓缩在其中了,堪称暴力美学的极致。
只是...
火鹤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那张脸。
其实化妆老师已经极力强调了面部的骨感结构,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违和——至于骨感结构是什么,火鹤也没那么懂,反正对方是这么说的。
顶着还不到十五岁的稚嫩的脸,他觉得自己其实没撑住这妆造。
也可能是错觉。
之前那么多造型,他都没产生过这种想法,想了想,也或许是对于舞台舞蹈的不自信使然。
没过多久,舞台上终于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这是?
洛伦佐与钟清祀的《shatterproof》双人合作舞台开始了。
在青道退出了新年音乐会的表演之后,受到影响最深的人不是火鹤,而是鹿梦——
因为青道的缺席,他们二人的双人合作舞台直接搁浅,七代原定的三个双人舞台,是粉丝拼了命打投出来的,因此鹿梦没法一个人去表演两个人的节目。
他自己做不到一人分饰两角,不能够和其他练习生,或者舞蹈老师合作。
否则无论是唯粉还是cp粉,都不会满意。
虽然官方出了通告,会尽力保障cp粉的权益,但是在青道没有确定回归之前,谁也不好说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火鹤这么想着,都忍不住为粉丝捏了一把心酸的眼泪。
“i was built to stand,i was meant to last,
but too much force and i crack in half...”
我被锻造成钢铁,本该屹立不倒,但用力过度,我却瞬间断裂。
歌曲在继续。
虽然看不到舞台,但是听台下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和欢呼声,搞得他心痒痒的。
火鹤的目光飞快地在周围逡巡一圈,没找到屏幕——他决定赶紧去有舞台播出的休息室,可以再抓紧调整一下配饰,也不耽误欣赏同伴的舞台。
结果他刚转了个身,看到了一张...或者说许多张陌生的脸。
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他们戴着口罩、帽子,甚至眼镜,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能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些人。
火鹤以为是谁的关系者来后台找人合照了,他不觉得他们会关注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练习生,于是拔腿就准备往后跑,结果跑了没两步,突然从那一群陌生的脸之中倏地冒出了一张存在感特别强烈的。
直勾勾盯着火鹤,并且飞快地来到了他面前。
火鹤:“......”
啊?
“你好,你是火鹤对吗?我叫做涂默,是男团m-ask的主唱。”那个年轻人走到火鹤面前,以和俊秀外表好像不太相符的语速和他做了自我介绍。
火鹤:“哥哥...前辈好?”
他试探着这么说。
“你好。”涂默说,完全不在乎他的称呼,表情有些殷切的期待,“虽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刚才看完了你的舞台之后就到后台来找你了,那首《风花雪月,日月星辰》的歌曲,你唱的真的是太好了!”
“气息、音准、情绪,全部都很棒!完成度也很厉害!”
火鹤:“谢谢,谢谢。”
但是能不能让我去看一下洛伦佐他们的舞台,这对我很重要,无论是出于同伴情谊,还是对接下来双人舞台的竞争意识——
“所以...”
火鹤等待着对方的提问。
“所以你是什么mbti?”
火鹤:“......”
火鹤:“嗯?”
韩团这几年对于mbti的热爱空前,甚至超越了对星座和血型的迷信程度,每个团综艺物料里现场各种测试的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