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清秀干净,唇红齿白,毫无威胁性的一张脸,有点那种天生观众缘的外貌。
    非要说的话,看起来孤僻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了,练习生们总有三三两两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练习,但也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流,只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以很典型的防备姿态。
    在叶扶疏放弃了装外向装阳光,又还没有扭转自己拧巴情绪的中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大概是因为火鹤,以及白未晞的存在,他比这个江葳蕤状态看着好一些。
    ——回忆起在来之前的训练时,聊起八代,钟清祀说自己也和这个练习生有过接触,他的评价是:
    “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候火鹤笑着说:“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啊。”
    钟清祀想了想,才下了定义:“是中性词。”
    八代零碎的录制结束,被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火鹤三人得以率先进入接下来初评级的录制现场。
    这依旧是在改造过的,宽敞一些的教室里进行。
    一条单独设置的白色走道,从大门直接通往舞台,舞台并不大,但是一名练习生在上边展示已经绰绰有余。
    火鹤三人坐在前排的长桌后方,全程正对着舞台,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表演,还能给台上的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
    在他们的高背椅后,整整齐齐排放着三排小板凳,是为其余不表演的练习生准备的。
    *
    此时的八代,正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偌大的准备室内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紧张,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让原本勉强还算自若的几位练习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喂...你们觉得初评级会请来的评委老师会是谁啊?”钟天宸小声问周围的几个人。
    宋广白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高坂奏猜测:“根据七代师兄的出道战,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前辈们吧,很有经验的。”
    “如果是师兄们来就好了。”隔壁的练习生小声嘀咕。
    “你希望谁来?”后边有人问。
    “七代的...师兄,我想见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
    “只要是师兄们就好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师兄们比厉害的前辈们还吓人啊。”另外一头远远的,星汉的贺北乡抛过来一句。
    钟天宸:“师兄们有什么吓人的?”
    贺北乡:“万一是火鹤师兄他们,初评级我们又恰好没表现很好...想想不是丢大脸了吗?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是在师兄们面前丢的,未来说不定师兄会一直记着。”
    “呸呸呸乌鸦嘴!”隔壁同样是星汉的沈一望赶紧去捂贺北乡的嘴。
    高坂奏:“...好像有点道理啊?”
    工作人员宣布录制即将开始,过来将排列好队伍的练习生们往隔壁走。
    大家调整好表情,乖巧地依次走进录制的房间。
    然后,就看到了让人瞬间呼吸一窒的画面——
    刚才还出现在他们的议论中的师兄们,此时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革高背椅上,听见脚步声,就纷纷看了过来。
    左边的青道看起来有些严肃,脸上不流露多少表情,只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低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资料,必然是和八代练习生们自身相关的。
    右边的凤庭梧往后靠着椅背,他个头高,一双长长的手臂直直往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室内不算特别安静,听不太清敲击的声音,但这个动作在本来就不安的大家眼里,也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火鹤坐在正中间,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异常显眼,是焦点所在。
    相比于其他两个人,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神似乎也是期待的。在和看过来的几名练习生对上视线后,他还微微颔首,接着抬起胳膊挥了挥,跟所有人打招呼。
    ——虽然在这种场合和火鹤碰面,甚至目光接触,哪怕是钟天宸和宋广白这些和火鹤有点私交的,也像是仓惶的小动物一样迅速挪开了眼睛,因此没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让火鹤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当初我们在师兄们面前不会也是这样的吧?”他小声和两边的队友说。
    青道:“我们可能是这样的,你应该不是。”
    火鹤换位思考了一下:“啊...那我在师兄眼里应该不怎么好玩。”
    本来为了摆出一点评委+师兄的架子,一个装严肃一个扮自如的凤庭梧二人,都被他逗笑了。
    当然,这样的笑容冲不淡八代的慌张。
    火鹤又翻了翻自己面前的文件。
    虽然他刚才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八代练习生一共二十人,其中帝都六人,华海和蓝港各四人,星汉与智源各三人,当年第一批进入top20的三名星汉练习生,贺北乡、沈一望以及林恒都没有被置换,也没什么恋爱、私联之类的事情被迫离开,排名暂列第五、第九和第十三位,也算是不错。
    录制正式开始。
    上场顺序没有抽签,而是以毛遂自荐的形式进行。
    在导演宣布,“想要上台表演的人可以举手了”之后,短暂的数秒内,坐在后排的八代们面面相觑。
    在火鹤三人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更是紧张得不住揉搓自己的手指和衣角,后排还有几个孩子倏地低下头,简直和在课堂上听见“下面我抽一位同学回答这个问题”的学生们一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求别被喊到名字。
    “我来。”
    有个声音说。
    所有人都霍地扭头去看。
    高高举起手,并且顺势站起来的男孩,赫然是那名叫做江葳蕤的帝都练习生。
    江葳蕤走上舞台的时候,火鹤注意到对方贴在衣服上的标签是“野心家”,有且仅有一个。
    “怎么想到第一个举手表演?介意和我们大家说说么?”火鹤笑着问。
    江葳蕤说:“我进公司的top20比所有人都迟了很多,去年的新音又发烧一周错过了和师兄们见面的机会,所以...一个是想要让师兄们更好地记住我,一个是对我自己要表演的舞台比较有自信,而且反正都要出场,还不如第一个表演。”
    嚯!
    好坦率的一番说辞,和他这张看起来内敛的脸莫名的稍有反差。
    火鹤三人有点意外,但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八代练习生,还是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对江葳蕤的言论并不太意外。
    不过不意外,或许并不代表能习惯。
    火鹤:“那你想要表演的曲目是——?”
    练习生们的初评级表演曲目都是自己决定的,不会写在他们面前的录制流程里。
    江葳蕤稍稍提高了嗓音:“我要表演的是,火鹤师兄曾经表演过两次的那首歌——”
    “《无声革命》。”
    火鹤挑起眉。
    目光和江葳蕤在半空中碰撞,对方明显还是有点紧张的,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只让自己直勾勾地与火鹤对视,嘴唇紧抿。
    《无声革命》,这是一首和火鹤有些渊源的歌曲,原创是三代的唐辰。
    他曾由于无法好好地理解这首歌的情感基调,以至于被批判情绪的诠释不到位,照本宣科,但同样,也因为复仇归来的练习室版本名声大噪。
    在星脉这种封建大家庭里,除去以前的崔一诺那种不学无术,成天混日子的,大部分人都对师兄的出圈轶事了若指掌,更别提还是八代直属的,关系最近的七代。
    江葳蕤选这首歌不会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他强调了“两次”,揭开的不仅是数年前尘封的回忆,还牵扯到一个已经离开了星脉娱乐,现在直接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的人。
    林风远。
    这个名字恍如隔世,让火鹤回忆起了练习生时期的过往。
    他倒是并不介意谁表演这首歌,也不在意这个人,但很好奇江葳蕤选这首歌的真实理由。
    ——因小见大,虽然只是简单三言两语,火鹤大概就能摸清江葳蕤不被八代其他同伴所喜,青道都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凤庭梧拿起话筒:“江葳蕤是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么帅的一张脸,那么凶的气势。
    别说,凤庭梧虽然在组合里还像个小孩子,但是以他的外形气场摆在这里,还真的挺能唬人的。
    既然他出声来解围,火鹤就暂时放下了话筒,等他说话。
    凤庭梧翻了翻自己手里的练习生们的个人资料,这都是练习生自己亲笔填写的,身高体重mbti爱好座右铭等等等等一应俱全。
    “江葳蕤,你的资料上写的是vocal+dance的定位,为什么会在初评级舞台选纯rap的歌曲表演?”凤庭梧问。
    江葳蕤解释:“其实我预先准备了好几首歌曲,既然是火鹤师兄来当评委,就决定唱这首了。”




新书推荐: 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 回到二十年前,我成了阿飘 我心明月[快穿] 快穿:她,疯批恶女,专虐白眼狼 搬空家产重生,送渣男全家劳改 干爹你好狂[香江] 被顶级哨兵误认神女后 外室入府?主母另谋高嫁当皇后 病娇男主被嫌弃?不要?给我 [综漫] OK啊家人们捡到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