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唇色还是有些白……
    脸色还是不大好……
    盛开在这样深切的注视之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梅倾之微微眯眼,
    “怎么?盛老师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我面前窘态毕露了么?”
    盛开肆意地凑近了梅倾之。
    她努力贴近梅倾之,否认道,
    “怎么会~”
    梅倾之哼了一声,
    “怎么不会?”
    盛开相当刻意地眨了下眼睛,距离另一个人极近,好叫对方将自己看得无限清晰。
    她坏坏地勾了下唇,
    “毕竟我什么样子,倾之没有见过呢~~~”
    ……
    ……
    第129章 再见,第45章
    ……
    ……
    盛开什么样子……梅倾之没有见过?
    这还可以是一句表示感叹的肯定句。
    毕竟,从事实方面来看……
    这对多年挚友终成眷属的“前”璧人,过去无论是在友情层面,还是在爱情层面,都是对彼此完全敞开的状态……
    咳咳,包括身体状态。
    当然啦,成为眷属以后所了解到的身体状态势必要比挚友时期了解得更为深入……
    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
    当然啦,正常的壁人们也不会否认,在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比爱情更加珍贵和难得的友情,爱情不一定是最高级。
    但,梅倾之和盛开不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以友情而论,她们曾经是彼此的最高级;
    而以爱情而论,她们曾经是彼此珍贵且难得的唯一。
    ……
    ……
    回到酒店大套间的卫生间里……
    此刻的梅倾之并没有理会某人突然上头的“挑逗”心理。
    梅倾之再一次认识到一个事实:
    在分开的时间里,不只自己有了变化,盛开也有了变化。
    以前的盛开……没有这么“贫”。
    思来想去,梅倾之只能想到老北城人和老地津人口中惯常用的形容词——贫。
    盛开的这张嘴如今已经不能用伶牙俐齿来概括了……
    梅倾之顺带着睨了一眼某人的唇形,微微抿唇……
    ……
    ……
    逗完人以后、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人明显安分多了。
    站在镜子前刷牙的人,看上去乖乖的。
    只不过这样的安分在牙膏泡沫从唇边稍稍溢出的时候又逐渐散去。
    盛开对着化妆镜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下一刻就见她低着脑袋将牙膏泡沫蹭上了梅倾之的手背……
    梅倾之立即反击并学以致用,未等盛开支起一张笑脸便反手将手背上的泡沫原路蹭回了盛开的脸颊……
    “呀!”
    有人相当刻意地讶异了一声,接着便努起鼻,故作委屈。
    “梅老师欺负人~”
    “你,活,该。”
    梅倾之横了她一眼,相当无情地抱起双臂,又瞪出一眼以示警告。
    明摆着的意思:
    再不乖乖刷牙,有人就要生大气了。
    盛老师这时候又十分懂得看梅老师的脸色行事,她当即嬉笑了一声,这才面朝着化妆镜继续自己的刷牙伟业。
    与此同时,空闲的那只左手却悄摸摸地搭上了梅倾之的手臂,滑至右手。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梅老师的手都得借我牵一下~”
    刷牙也不得安分,硬要牵着手才肯满意……
    “大道理”多不说,唇角的牙膏泡沫都还在呢……
    梅倾之又一次透过化妆镜轻轻瞥过镜子里的另一人……
    当真是令人烦心的坏家伙。
    ……
    ……
    盛开洗漱完,佳佳总算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
    老板临时请假可把身为助理的佳佳给担心坏了。
    而当自家老板已然陷入无力抵抗的时候,佳佳自然不会再管什么老板的规矩以及领地意识……
    大套间门开以后,佳佳头也没回地直接冲进去抱住了沙发上的盛开,紧紧地抱住,当场演绎《情深深雨濛濛》中终于找到孩子的可云。
    盛开被如此紧密的拥抱包裹住,难免在心理上产生了些窒息感。
    偏偏这时候佳佳还来了劲儿,一面搂紧了她不说,一面还要上演着哭唧唧的戏码……
    “嗯嗯嗯嗯嗯……”
    “呜呜呜呜呜……”
    盛开连推了两下佳佳都没反应,她又使出了一些力气,
    “好了啊,张佳佳。戏演得太过了你。”
    难得再一次踏入老板的大套间,但主要原因还是对自家老板身体不适的感同身受and强烈的心疼……
    嗯,就是这样。
    因而这位号称盛开嫡系助理的张佳佳童鞋依然抱着盛开没撒手……直至耳边传来一声没有语气的提醒,
    “盛老师还需要休息。”
    佳佳猛地打了个哆嗦,登时抬起脑袋望向声源,战战兢兢。
    看到梅倾之轻蹙起眉以后,佳佳下意识松了手,即时、即刻且快刀斩乱麻地撒了手。
    她甚至下意识拍了拍盛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唯恐自己方才的鲁莽行径使得自家老板身上沾染了尘世间的污秽。
    “呵呵,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梅老师,让您见笑了。”
    佳佳转身抚了抚自己胸前。
    小心脏跳得嗷嗷的,差点儿吓死个人了。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大套间里笑得最为开怀的那一个。
    盛开笑着佳佳的抚胸动作,又冲蹙眉的梅倾之眨了下眼睛。
    ……
    ……
    向盈和林恩同样及时出现在大套间里。
    向盈得知林恩这边准备了两位老板的晚餐后便没有再额外准备。
    粤式做法重锅气、清淡菜色,还原食物的本味,自是适合身体不适的盛开。
    而晚餐除了清炒时蔬以外,还准备了清蒸鲜鱼、走地鸡等荤食。
    向盈只额外为盛开争取来了一碟装有两截小米辣的蘸料,否则重口味的盛开食之无味是会暴走的。
    盛开低眸瞧了一眼自己主食碗中满堆堆的甜玉米粒。
    她素来不喜欢糯玉米,只喜欢脆甜的甜玉米。
    主食碗中的玉米粒颜色诱人,湖滨酒店的厨师将新鲜甜玉米上锅蒸熟以后再利用剥粒工具特地制作了一个玉米粒碗。
    盛开咀嚼着玉米粒发出极其满足的声音。
    说到“粒”,她忽然转头看向用餐中的梅倾之,
    “今年夏天你有吃过石榴吗?”
    梅倾之持筷的手顿了顿,不耐似的吐了两个字作回应,
    “麻烦。”
    麻烦,就是没有。
    实质上,在关于吃食的小癖好方面,梅倾之并不比盛开好对付。
    盛开是懒得剥玉米,却好吃甜玉米粒。
    梅倾之是不喜欢石榴汁,却好吃石榴籽。
    剥石榴籽费的功夫可不比扒玉米粒。
    近年来,虽然购物网站上的剥石榴工具层出不穷,然而却没一个令人省心的。
    使用后,总是石榴汁淋漓的现场,石榴籽也大多不完整、颜值不在线。
    对石榴籽有要求的食客如梅倾之,喜好干净、饱满且完整的石榴籽。
    也谈不上挑剔……
    以前……
    以前她的身边总是有人能够办到。
    每年石榴季的时候,盛开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人剥石榴。
    每一天,只要盛开在身边的时候,梅倾之总会等来一碗干净、饱满且完整的石榴碗。
    即便人在外地拍戏,突然得到两天假期的人也会特地为了自己的石榴公主打飞的到横城影视基地剥石榴……
    也不知道某位姓盛名开的人上辈子是不是个剥石榴小工的出身?
    ……
    ……
    盛开挖走一勺主食碗里的甜玉米粒,突然感慨,
    “最近两年流行突尼斯软籽石榴……我今年买过一次,剥完尝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总感觉,不如以前的石榴好吃~你觉得呢,倾之?”
    盛开直冲着梅倾之眨眼睛,一下不够,又眨了几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是在表达:
    如果没有石榴公主在身边,石榴又怎么会好吃得起来呢?
    ……
    ……
    晚餐过后,旁人散去,大套间里只余下了两位主人。
    梅倾之请假便是当真请假,晚餐后的时间都没有在工作。
    晚安前,不再受眩晕症困扰的盛开诚挚邀请梅倾之再度陪床……
    她开口并无收敛,用的措辞也并非陪床。
    “今天还可以得到梅老师的陪睡服务吗?
    如此问法,自是得到了梅倾之的横眉冷对。
    “好残忍呐,倾之~明明下午的时候,我们都还睡在……”
    有人话还没讲完就因为另一人的神色噤了声。
    于是有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如果梅小姐不能提供陪睡服务,那么希望得到梅小姐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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