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歪歪头,“很可爱呀。”
“可是…”
“可是它很可爱呀。”妻子直接拿过手机付了款,随后指向电脑桌上那些小摆件。
“它们有用吗?”
林漾当然不会说没用,因为她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妻子房间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有它们存在和摆放在那里的意义,只是她参悟不透而已。
但是看着它们在那里就让她开心,所以林漾眼睛滴溜溜一转,没在‘有’或‘无’里面选答。
她说:“它们很可爱呀。”
抄答案。
抄妻子的正确答案。
妻子轻哼了一声也没去在意某人偷奸耍滑的回答,她低下头继续选购着餐具,顺便告诉了林漾‘可爱’不是错误答案的原因。
“你已经说出它的价值了。”
也正因为这句话,才有了月亮小猫的存在,才有了这间办公室里最萌之物的存在。
回忆的思绪涣散又汇集,林漾重新端详那个卡通饭盒,妻子捧着它在吃饭。
最萌之物的选举还真是艰难,月亮小猫的摆件和饭盒难较高下。
但如果再加一个参赛选手,可能第一名就显而易见了。
「偏心的裁判已经偷偷给某位选手内定了冠军」
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林漾没忍住轻笑出一道气音。
晏泱抬起头疑惑的看她,在等解释。
“嗯…我在想,那个猫咪摆件和饭盒,谁才是这里最可爱的东西。”林漾犹豫一下实话实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许妻子能帮她分出个高下。
果然,晏泱听完垂眼看向手里的饭盒认真思考。
好一会儿,晏泱看向林漾,嘴角勾起。
“我觉得,它们都不是。”
林漾有些惊讶,妻子的答案居然跟她一样,她很好奇妻子的第一名是谁。
“那谁是?”
妻子哼笑着摇头,一脸意味深长的卖关子,“不告诉你。”
“说嘛说嘛。”
她真的很好奇。
“自己猜。”
林漾扫了一眼办公室,还有别的什么她没注意到吗?
又或者,难道妻子跟她的审美不同?
她又追问,可晏泱只是笑,不回答。
缠了半天也没得到答案,反而收获了妻子递来的剩饭。
“吃不下了。”
比赛被终止,林漾要开始工作了。
晏泱下午还有事要忙,新官上任第一天,总是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和习惯。
吃完饭后两人只待了一会儿就有员工来敲门,林漾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给自己披上隐身衣,可妻子却轻轻扫掉了她这个角落生物身上的灰。
“我要去忙啦,你想回家还是想去休息室睡觉?”晏泱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林漾眼巴巴看着,最终摇摇头,“我回家吧。”
没有妻子在身边,在哪都一样,休息室应该还没被用过,气味陌生,还不如回家。
“好,那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下班的时候跟我讲,我来接你!”
“嗯。”晏泱揉揉她的耳朵,转身带着员工离开。
妻子走后,林漾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提着饭盒离开办公室。
出了大楼,冷风席卷,路过行人匆匆,林漾也慢吞吞地往车里走。
上了车,把饭盒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启动,一脚油门开出去两条街,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她要去买点东西,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等到了地方,林漾看着眼前的蛋糕店,确认无误,拿出手机发消息。
【我到了】
对方秒回。
小雨淅沥沥:【直接进来就好】
—————
下午六点,林漾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响,她摘掉手套拿出来看。
老婆:【我快下班了】
林漾欣喜,赶紧回复:【好,我现在就来】
【小狗飞奔.jpg】
放下手机,林漾卸下围裙,把束发帽和口屏摘下,对着旁边人开口:“小雨,我要去接老婆下班了,今天就到这吧。”
“好,你学的很快,相信没几天就可以出师了。”洛雨浅笑着。
“都是洛师傅教的好啊。”林漾眉尾轻挑,发自肺腑的抱拳称赞。
洛雨讲话温声细语的,每个字都能听清,还很有耐心,每一步都演示很多次,会指出不足之处却从不批评。
只说严师出高徒,可她觉着慈师也不见得教不出好学生。
当然,如果慈师没说谎的话。
“那我明天再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洛雨摇摇头,“不会,随时欢迎。”
“好,那洛师傅再见。”
“拜拜。”
—————
六点二十,林漾到了公司楼下,晏泱还没出来,她把车停好。
手撑在方向盘上,视线忽地扫到副驾驶上的饭盒,愣了愣,伸手拿起来放到后座。
给妻子腾位置。
暖气烘着有点热,林漾开门下车,靠在一边,过了五分钟,旋转玻璃门内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
林漾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泱泱!”几步小跑到人身前,伸手要接过妻子的手提包,却被避开。
晏泱目不斜视地往车前走去。
“泱泱?”林漾不明所以,赶紧追上去。
可妻子不理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就上了车,又砰的关上门,让追到副驾的人碰了一鼻子灰。
林漾赶紧跑到另一侧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晏泱已经系上了安全带,林漾凑过去想摸妻子的手却被人轻轻打开。
“怎么了?”林漾眨眨眼,一头雾水。
谁惹的妻子不开心了?
第一天工作就生着气下班,工作果然很坏!
等了好半天,晏泱把脸侧向窗户。
“下午回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
都等着吧,妻子、呆狗和神叨叨都要开始暴露本性了,存了很多把人爽死的内容
第49章 赞助灭火器
“啊?”林漾一愣,“我…”
要实话实说吗?可是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但妻子现在在生气。
“…没有。”
“去哪了。”晏泱没回头。
“就是…去逛。”林漾脑袋凑过去蹭晏泱的肩膀,“我没干坏事。”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给你个惊喜。”林漾半盘脱出。
惊喜可不抵妻子的心情重要,妻子那样聪明,如果她编个理由被妻子发现撒谎,那就真是撞上不周山了。
这样不说具体内容,虽然会打消一点惊,但惊喜重在喜,要是为了那点小小的情绪价值而生了误会,导致彼此心生间隙,就失了其本意。
本末倒置。
好半天,听到妻子呼了一口气,下一秒对方转过头来抱住她的脑袋。
“抱歉漾漾,我不该…”
“没关系。”林漾第一次打断晏泱。
她不觉得妻子有错,妻子只是在意她,是她先隐瞒,她不希望因此让对方觉得自己的‘想要知晓’是错的,从而改变。
可妻子抚着她的耳朵,嗓音轻柔的解释:“我知道,漾漾不想我自责,可错误需要被承认,我不该不先过问就生气,伤害你,这是我的问题。”
人都有胡思乱想的时候,晏泱也不例外,原先两个人在一起,分开的时间很少,未知也很少,可现在彼此的独处空间变多了,不确定性也增加了。
在知道林漾没回家时,她的心就停跳了一瞬,下意识点开微信却什么消息也没有。
林漾哪里都可以去,前提是告诉她,这会让她觉得被需要,被惦念。
因为报备是权力的赋予。
「你有权知晓我的一切并支配」
可以同意,也可以不许。
但如果对方不说,就是撤销了她对这件事的参与权。
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失控,无法抑制的去想林漾不说的原因,她到底要做什么,她是否还会有更大的隐瞒。
晏泱知道这是错误的,人都应该有私人空间,她选择来工作也是为了创造它。
可很难,她忍不住。
一切可能失去都让她不安,让她回想到云断山那日,只能呼喊却得不到回应。
——那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抓不到看不见的恐惧。
想要知道又怕收得太紧,如此矛盾,让她无法开口,平静不了,所以躁动的情绪外溢,伤害了林漾。
对方的小心翼翼和焦急比任何理由都能更快冷却她的心,所以怒火顷刻消散,只剩下对其乖乖听话的怜惜。
“也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愿意给我解释。”晏泱侧头,在林漾发顶落下轻轻一吻:“下次,我先问问你,好么?”
或许一时间无法改变想要知道所有的病态念头,但一段冷静下来的时间,用来给予爱人解释的机会还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