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有些坐立难安。
靳子衿将平板合上,放在一旁的床头柜,转过头看着温言,漫不经心道:“虽然是为了让婚礼正常推进,才临时将婚约对象改成了你。”
静谧的夜色里,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温言,语气多了郑重:“不过,我既然选择了和你结婚,就会给你‘靳太太’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同样,”她语气微沉,“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们的婚姻不是儿戏,是两个家族,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需要认真对待的关系。”
温言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
她两手放在膝盖上,神色端肃:“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不会给这段婚姻……还有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很一板一眼的回答,方式非常之温言。
靳子衿微微颔首,随即朝温言伸出手,唇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淡:“重新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靳子衿,恒星集团现任总裁。”
温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靳子衿的手微凉,指节纤细,但握起来却柔韧有力。
这触感,令人上瘾。
温言走神了一瞬,很快回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温言,京州大学附属骨科医院,主治医生。”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弯了弯唇角。
她没有立即松开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言的手指,动作自然地仿佛在昨夜里摩挲瓷杯的边缘一样。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触碰的位置传来,磨得温言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可这时靳子衿却勾着她的手指,慢悠悠地开口:“虽然在此之前,我已经大致了解过你的情况。”
“不过……”女人凝视着温言逐渐烧红的脸颊,拉长了语调,“为了我们的婚姻能够正向而稳定地经营下去,有一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温言被她摸得指尖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太稳:“你问。”
尽管她已经极力稳定了,但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调还是抖得不行。
察觉到她的异样,靳子衿笑了一下。
女人身体前倾,顺势握住了温言的手,凑到她面前轻声开口:“温医生,有喜欢的人吗?无论男女。”
此时此刻,两人身体间的距离,拉得相当近。
浅浅的柑橘与冷松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几乎占据了温言的感官。
温言下意识低头,眼前一阵雪白的春光晃过,几乎要亮瞎她的眼睛。
这一刻,她的感官完全被一个名为靳子衿的女人完全入侵了。
大脑变得异常迟钝,眼前一阵一阵发亮发亮,脑袋嗡嗡作响……
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回神……
回神温言……
别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人家女孩子,一动不动的……
回神啊温言……
她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靳子衿身上挪开,抿了抿唇道:“没……没有……”
靳子衿眉梢微挑,更近地迫了过来:“是以前没有,还是现在没有?”
坚实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柔软,温言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见鬼的!
明明她也有,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么香,那么软?
这一刻,温言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了,整个人烫得可怕。
她舔了舔唇瓣,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都没有。”
和温辰这种从小嘴甜受欢迎的咖不一样,温言的寡言少语让她显得格外的内向。
再加上她热衷于探索人体奥秘,一直跳级,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别说是对象了,她连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都难。
靳子衿是调查过温言所有资料的,对于她来说,比起温辰这样的中央空调,还是温言这种“老实人”调戏起来更有趣。
靳子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温言手掌画着圈圈:“哦……原来我们温医生,是初恋还在,就英年早婚了。”
温言:“……”
这话她没法接。
肌肤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痒意,从掌心一直沿着手臂心口钻。
温言蜷了蜷手指,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靳子衿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细微的反应,意味深长道:“温医生什么经验都没有,反而会让我有点担心……”
温言抬眸,下意识地问,心跳莫名:“担心什么?”
靳子衿倾身,用胸口抵着温言的肩头,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她身上那股冷香混合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变得更加清晰,惹得温言心口砰砰乱跳。
靳子衿挨着温言的肩头,靠在她的耳朵,呵气如兰:“担心你能不能接受……和女人……”
做/爱。
温热的吐息洒落,当最后两个字钻入温言的脑袋时,她全身如同过电一般,轻轻颤抖了起来。
她骤然回眸,震惊地看向靳子衿,清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靳子衿莞尔,重新坐回床上,饶有兴致地开口:“你知道的,高质量的性/生/活/,也是检验一段亲密关系是否能够良好延续的重要标准之一。”
“既然我选择了你,就意味着,我是想和你把这段婚姻好好经营下去的。”
温言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因为这番话和过近的距离,有点运转过热。
靳子衿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无所适从的眼神,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落在温言微微抿着的唇瓣上。
女人的手指微凉,却像点燃了一簇火苗。
“所以,”靳子衿的嗓音压得更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温言的脸颊,带着令人心慌的诱惑,“我们先试试吧,嗯?”
试……试什么?
温言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解析出这句话的含义,眼前的光线便被遮挡。
靳子衿倾身,咬了上来。
第3章
靳子衿的吻,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不再是婚礼上那蜻蜓点水般的礼貌,也不是片刻前耳畔低语时的若即若离。
这个吻异常强势,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撬开了温言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
“唔……”
温言的大脑彻底宕机。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被唇上滚烫的触感和席卷而来的清冽气息搅得粉碎。
她全身僵硬,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过于激烈的吻。
靳子衿的舌尖带着试探,继而变得有些急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氧气变得稀薄,温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肺部传来轻微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寻求一点喘息的空间。
可靳子衿仿佛洞悉了她的意图,一只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脑后,纤细有力的手指穿入她半干的发丝,固定住了她试图逃离的动作。
这个带着些许禁锢意味的动作,反而奇异地刺激了温言某种潜藏的本能。
独立操作整台手术的掌控欲,在这一刻被这个过于强势的吻意外地激发了出来。
退缩?
不。
温言开始笨拙地回应。
起初只是细微的试探,舌尖小心翼翼地触碰。
但很快,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冲击让她迷失。
她开始学着靳子衿的方式,尝试着反击,试图重新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感受到她的回应,靳子衿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吻变得更加深入,也更加……缠绵。
那原本按在温言脑后的手,力道稍稍放缓,指尖无意识地揉捻着她的发梢,带来一阵阵麻痒。
不知过了多久,在温言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时,靳子衿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急促地喘息。
温言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湿润,带着前所未有的迷离。
靳子衿的脸颊也染上了绯色,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平添了几分动情的媚意。
“看来……”靳子衿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温医生的学习能力,很强。”
温言羞窘得说不出话,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和刚刚被激烈亲吻过的嘴唇。
靳子衿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松开环绕在温言脑后的手,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到下颌,然后,是脖颈,最后停留在她居家服的第一颗纽扣上。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颈间敏感的肌肤,温言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靳子衿抬手勾住她的第一颗扣子,倾身靠近,在她唇上呵气如兰:“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