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靳子衿,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漾着期待的光,唇角勾起一点戏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知道你会答应”的笃定气场。
“……好。”温言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靳子衿的笑容扩大了。
“规则很简单,”她将手机放到一边,从糖果堆里挑出一颗金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球,“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闭眼猜糖。”
温言点点头,掌心微微出汗。
两人同时伸出手。
温言出的是拳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是一个扎实的“石头”。
靳子衿出的是手掌,五指舒展,是一个完整的“布”。
布裹住石头。
“哇哦,”靳子衿拖长了音调,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是我裹住了你。”
温言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垂下眼,不敢看靳子衿此刻的表情。
那一定得意又危险。
“那……”温言的声音有些发颤,“我闭眼了。”
“嗯。”
温言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听到锡纸被拆开的细微声响,窸窸窣窣,清脆而诱人。
然后是糖果被放入口中的声音,很轻,但她就是能捕捉到。
接着是靳子衿靠近的气息。
先是沐浴露残留的柑橘清香,然后是属于她自身的暖香。
最后是呼吸,温热的,带着糖果甜腻前调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
温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
先是试探性的轻触,像羽毛拂过。
然后坚定地覆上,辗转厮磨。
温言能感觉到对方唇上细微的纹路,温暖的湿度,还有强烈地侵略性。
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下一刻,糖果被渡了进来。
靳子衿的舌尖推着那颗圆润的巧克力球,闯入她的口腔,扫过她的上颚,勾缠她的舌尖。
两人的舌头交缠,研磨着口腔里糖果,在狭小的空间里,彼此追逐着,好似双龙戏珠。
温言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软。
昨夜的画面如水般涌来,她的舌尖仿佛尝到了同样酸涩甜美的味道。
巧克力外壳在体温下迅速软化,内里的流心涌出。
是浓郁的黑巧甘纳许,带着微苦,随即被牛奶的甜醇中和。
温言尝到了。
很甜。
又苦又甜。
巧克力完全融化的那一刻,靳子衿稍稍退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晶莹的糖丝,在阳光下闪着暧昧的光。
温言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才聚焦。
靳子衿就在眼前,近到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
她的唇被吻得嫣红水润,唇角沾着一点巧克力渍,眼神迷蒙,带着未餍足的渴望。
“猜到了吗?”她问,声音沙哑。
温言看着她,舌尖舔过自己同样湿润的唇。
“黑巧甘纳许,”她轻声说,“微苦,后味回甘。”
靳子衿笑了起来:“答对了。”
她说,然后再次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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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坏笑]我又更新啦。
第23章
再次分开时,靳子衿全身都在发软,手臂勾着温言的脖颈才勉强维持平衡。
她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像浸过雨水的黑曜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涌动。
温言的呼吸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原本清亮的眼底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让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变得柔软朦胧,甚至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的迷茫。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噼啪作响。
“继续?”靳子衿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钩子。
温言点头,吞咽了一下,唇瓣微抿。
她的目光落在靳子衿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盛满邀请的眼睛。
“这回,”温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绷着一根弦,“到你了。”
靳子衿笑了起来,得意又欢喜。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微微颤动,像蝴蝶试探风的方向。
视觉被主动放弃,其他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温言从糖果堆里挑了一颗。
包装纸是亮紫色的锡纸,拆开时发出清脆细碎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惊人。
她把那颗硬糖含进自己口中。
是浓郁的黑加仑口味,酸涩的前调过后,是浆果特有的甜腻。
她俯身,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瞬间,靳子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不是游戏了。
或者说,游戏早就变了质。
当温言的唇覆上来,舌尖推着那颗带着她体温和唾液的硬糖,不容拒绝地闯入靳子衿的口腔时,一切关于“猜糖”的规则都土崩瓦解。
靳子衿的舌尖迎上来,急切地勾缠索取。
糖在两人交缠的舌间滚动,摩擦,甜腻的汁液被挤压出来,涂满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酸涩的黑加仑味道爆炸开来,混合着唾液交换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清晰,无比色情。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靳子衿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挂在温言身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脖子。
她睁开眼,眼底的水色更重,蒙着一层情动的雾气,直勾勾地看着温言。
什么也没说,却又说了千言万语。
温言读懂了那眼神。
“还要继续吗?”她问,声音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靳子衿后颈细腻的皮肤。
靳子衿摇了摇头。
她凑到温言耳边,呼吸滚烫,带着黑加仑的甜腻气息,尽数喷在温言敏感的耳廓上。
女人开口,声音里都是甜蜜的勾引:
“湿了。”
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炭,直直砸进温言耳中。
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上方都泛起了薄红。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向来条理分明的逻辑思维,在这两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那……”温言听见自己磕磕绊绊的声音,哆哆嗦嗦地问,“怎么办?”
靳子衿抬起脸,看着她慌乱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声音更软,更勾人:“我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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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似乎比平时更长。
温言抱着靳子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上走。
靳子衿的手臂环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温言的颈侧皮肤,带着糖果的甜香和她自身暖融的气息。
每一步,温言都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还有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细微颤动。
主卧的门被温言用脚轻轻踢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锐利的光带。
空气里有未散尽的柑橘香味,暧昧迷离。
温言将靳子衿放在床中央。
床垫柔软,承托着身体微微下陷。
靳子衿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白衬衫凌乱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精致的锁骨。
她仰着脸看温言,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颗等待着采撷,成熟到即将爆裂的果实。
温言跪上床,双手撑在靳子衿身侧,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楼下任何一个都要凶,都要急。
不再是糖果游戏的试探与嬉闹,而是压抑已久,目的明确地的侵略。
温言的舌长驱直入,扫过靳子衿敏感的上颚,勾缠她的舌尖,吮吸,啃咬,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靳子衿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插进温言的发间,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迎合着。
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吻着吻着,温言空出一只手,摸向床头柜。
抽屉被拉开,发出轻微的滑动声。
靳子衿在亲吻的间隙微微偏头,视线模糊地瞟向抽屉内部。
里面躺着十几个已经拆开的,色彩鲜艳的小盒子,只剩下几个未拆封的。
她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
“我们那天晚上……”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开了这么多吗?”
温言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吻移到靳子衿的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某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嗯……大概吧。”
说话间,她已经迅速拆开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动作有些急,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