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一点不存在的痕迹,轻轻笑道:“不用刻意调节啊。”
“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就好。你没空的时候,”她顿了顿,“我有空,也可以去陪你。”
靳子衿望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缓了缓,才问:“你今天想玩多久?”
“大概下午就回来吧。第一次,不想太累。”
“那下午回来之后,正好让裁缝来家里一趟。”靳子衿规划着,“快到我母亲生日了,年底公司也有年会,需要订几套礼服。”
“而且也应该让家里的裁缝熟悉你的穿衣风格了。”
温言“啊”了一声,随即有些无措:“妈的生日?我……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我还没正式见过……”
“不用特意准备,我会安排。”靳子衿语气温和,体贴又周全,“至于见面,不急,她们两位估计也没有什么时间和你相处来往。”
她向温言简单解释了几句。
靳父是闻名国际的大提琴家,靳母是顶尖的民族舞蹈艺术家,两人因艺术结缘。
结合后更是将绝大部分生命激情都献给了舞台与公益巡演,常年奔波在外,鲜少归家。
靳子衿的婚礼一结束,两人又立刻奔赴下一个关于冰川保护的公益演出项目了。
温言听得有些愕然。
她虽对靳家了解不深,但也从汪曼玉偶尔的感叹中,听说过这对夫妇的“传奇”。
这俩是上流社会圈子里公认的奇葩。
沉浸在自我艺术世界,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据说她们两人原本打定主意丁克,结果意外有了靳子衿,靳母信教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生下来,他俩也不带孩子,直接扔给了靳霜叶抚养。
除了“奇葩”之外,温言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但看着眼前眉目舒展,气质卓然的靳子衿,温言心中那点诧异很快被释然取代。
在奶奶充盈的爱与智慧的教导下,她成长得如此之好。
独立,强大,内心却依旧保留着对温暖的敏锐感知与给予的能力。
有没有父母,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她还是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大人。
温言瞬间明白了这对父母在靳子衿世界里的定位,她扬唇,轻笑了一声:“好。”
——————
早餐后稍事休息,靳子衿带着温言前往私人马场。
抵达时,生活助理林晓已等候在入口处,一切事宜均已安排妥当。
两人被引至更衣室,换上了准备好的崭新马术服。
当温言换好衣服,束紧腰带,走出隔间时,一眼便看到了已等候在外的靳子衿。
仅仅是背影,就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剪裁合体的深色马术服,完美地勾勒出靳子衿流畅挺拔的身形。
长发被利落地束成低马尾,露出白皙优美的后颈。
她正单手抱着头盔,侧身与教练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而当她转过身来,那被修身马裤紧紧包裹着的双腿,完全抓住了温言的目光。
她一直知道靳子衿的腿形极美,但此刻在这种充满机能美感的服饰衬托下,那种介于优雅与力量之间的独特魅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美得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来,眸中含笑,朝她招了招手。
两人并肩走向马场。
冬日阳光不算炽烈,均匀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空气清冷干燥,混合着草叶与马匹特有的气息。
教练牵着一匹高大的栗色温血马走来。
那马儿一见到靳子衿,立刻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主动凑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她的肩膀。
“星尘,想我了没有?”靳子衿笑着抚摸它光滑的脖颈。
马儿发出愉悦的哼鸣,不断用鼻子顶她的手心,互动间流露出全然的信任与亲密。
温言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落在靳子衿带笑的眉眼和与爱马相依的姿态上,柔和了她平时在商场上的锐利,显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别样温柔。
温言眼底也不自觉地漾开温暖的笑意。
靳子衿与星尘亲近了一会儿,才转身看向温言,朝她伸出手:“来。”
温言走过去。
靳子衿握住她的手,引到星尘身侧,开始耐心地讲解并示范上马的要领:“左手握住这里,缰绳这样……对,脚踩住马镫,核心收紧,借助腰腿的力量,向上……”
温言学得极快。
她身体素质出众,核心力量稳定,只听了一遍,看了一遍,便依言而行。
左手抓稳,右脚踩镫,腰腹发力。
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漂亮的翻身,已然稳稳端坐于马鞍之上。
靳子衿眼中闪过赞赏的笑意。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言的腰侧:“稍微往前坐一点。”
温言依言微微调整重心。
下一刻,靳子衿左手扶住马鞍前桥,右手在温言腰后轻轻一托,借力跃起,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落在温言身后。
马鞍的空间对于两人共乘来说有些局促,温言的脊背瞬间紧密地贴上了靳子衿的前胸与腰腹。
隔着两层不算太厚的骑术服,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似乎都清晰可辨。
靳子衿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熟练地握住缰绳,将温言虚虚圈在怀中。
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温言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我们先慢慢走一圈。”
说着,她轻轻一抖缰绳,双腿极轻微地夹了下马腹。
星尘领会指令,迈开稳健的步伐,驮着背上紧紧相依的两人,踏着冬日干爽的草皮,哒、哒、哒……节奏分明地小跑起来。
风迎面吹来,带着寒意,却被身后之人温暖的胸膛隔绝大半。
视野随着马背的起伏而轻轻晃动,远处是苍茫的冬季树林,近处是不断向后移动的护栏和草场。
世界仿佛被缩小到马背这一方天地,只剩下规律的蹄声,交织的呼吸,和背后那人稳定有力的心跳。
温言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靳子衿在她耳边低声的指引和那全然掌控的骑乘节奏,她渐渐放松下来。
尝试着去感受马匹运动的韵律,去适应身后怀抱的温暖与坚实。
阳光将两人一马的影子拉长,投在金色的草场上。
这一刻,所有的嘈杂纷乱都远去,世界只剩下一个纷乱的心跳。
温言忍不住回头,看着身后人漂亮的面容,好奇地问:“你以前……有带人这样骑过马吗?”
靳子衿愣了一下:“嗯?”
温言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慌乱地回头,红着耳朵,含糊不清道:“没……没什么,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吧。”
啊啊啊啊啊啊……她一定是脑子不清醒,她干嘛要问这个啊!
疯了疯了!
要死要死!
找个地缝埋进去吧。
身后的靳子衿看着她滴血一样的耳朵,轻轻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凑到温言的耳朵,轻笑了一声道:“我说过了啊,和你是第一次。”
“什么都是第一次。”
那一刻,温言的心像是一颗挣脱了绳索的气球,飘飘忽忽地随风升到半空——
然后“砰”地一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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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很认真的追你啊[裂开]
温言。
你看不出来吗[吃瓜]
靳子衿完全是在追妻的那种架势啊。 (虽然她自己并不觉得[哦哦哦]
我写这本文唯一的要求就是:它适合不错的甜品,挺好的睡前读物。
我它没有要求。
毕竟大家一开始追文也知道,这篇文是我随手就开了的,刚开始连载的时候,它收藏只有一千不到。
希望能成为大家疲乏时候的一点精神慰藉。 [抱拳]
第28章
靳子衿骑着星尘,搂着温言,在马场开阔的草甸上不疾不徐地绕了两圈。
哒、哒、哒的马蹄声规律而安稳,像初学者的心跳,紧张却有序。
靳子衿的指引简洁清晰,偶尔在温言身体重心微偏时,轻轻拽一下手中的牵引绳作为提醒。
几圈下来,温言紧绷的肩颈线条渐渐松弛,呼吸与马匹的步伐隐约合上了节拍。
靳子衿勒住星尘,探头看她:“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温言眼底还残留着新鲜体验带来的微光,她点点头,语气里有种跃跃欲试的诚实:“挺有意思的。”
“可以……让我自己试着骑一圈吗?”
“当然。”靳子衿唇角弯起,朝不远处的教练示意。
教练牵来一匹通体黝黑,“体态匀称的母马,介绍道:”温小姐,这匹‘乌云’性子最是温吞,还有点小懒,得稍微催着点才肯跑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