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叫蜜糖。”温言答,手指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
    “蜜糖?”张清池挑眉,语气微妙,“倒是挺……黏糊的名字。”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姐小时候被野猫狠狠挠过,打那以后就不太喜欢这些小动物,尤其是猫。”
    她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温言的反应,指尖点了点蜜糖的方向,饶有兴味地补充:“你就这么带它进来,我姐知道了,说不定会不高兴哦。”
    温言抚摸小猫的动作微微一顿。
    靳子衿……不喜欢猫吗?
    可之前商量收养时,她并未反对,甚至还很积极地参与取名和挑选用品。
    温言心里掠过一丝疑问,但并未形于色。
    她只是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张清池的话,然后才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回答:“是子衿让我带它进来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张清池,清晰而缓慢地补充道:“‘蜜糖’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
    张清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感觉心口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
    然而温言的话还没完,她继续用一种近乎耿直的坦率,往那无形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收养这只小猫,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张清池:“……!”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淦!
    这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下,藏着的分明是小人得志的炫耀!
    偏偏对方说的都是事实,让她连反驳的着力点都找不到。
    张清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恼怒,挤出一个更假的笑,语气干巴巴的:“看来……你还挺得我姐欢心的嘛。”
    温言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从结婚以来,靳子衿对她的态度。
    纵容她的习惯,尊重她的空间,支持她的工作,甚至在许多细节上近乎无原则地偏袒……这些画面飞快掠过脑海。
    “嗯,”她最终坦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张清池,确认道,“那确实。”
    不知是出于补偿心理,还是单纯的喜欢,总而言之,靳子衿待她,确实称得上一个“宠”字。
    张清池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坦荡模样噎得够呛,心里疯狂吐槽: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脸皮有够厚的!
    这时,李悦端着咖啡和甜点回来了,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两位请慢用。”她看向温言,又贴心地说,“给小猫准备的猫条也有,就在托盘下面,您可以喂它。”
    “谢谢。”温言真心道谢,为这份细致的周到。
    李悦离开后,温言拆开猫条,诱人的肉香飘出,小蜜糖立刻被吸引,凑过来小口舔食。
    张清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稍稍冷静,也带来了新的攻击角度。
    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温言专注喂猫的侧脸上,语气变得轻佻而意有所指:“小姐夫……”
    她用这个略带调侃和贬低意味的称呼开头:“你还挺招女人喜欢的嘛。李悦姐都对你这么细致周到……难怪我姐会看中你。”
    温言喂猫的动作未停,只是抬起了眼眸,静静地看着张清池,等待她的下文。
    那眼神太过平静,像深潭,反而让张清池有种被看透的不适。
    张清池避开她的注视,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笑容里掺杂了更多恶意:“你个子这么高,模样也算得上俊秀出众,上学那会儿,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围着你转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话语却像淬了毒的针:“想想也是,外表比大多数男人都优越,又完全没有让女人‘意外怀孕’的风险……”
    “呵,我要是跟你一个学校,说不定也想招惹招惹你呢。”
    “嗡——”
    温言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下。
    通过这番话,她算是弄清了张清池那股莫名恶意从何而来。
    以及这些拐弯抹角的话里,包裹着怎样刻薄的侮辱。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小猫舔食猫条发出的细微声响。
    温言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清池几乎以为她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过了一会,温言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冷静,仿佛在复述一道复杂的医学诊断:“你的意思是……”
    她一字一句,将对方隐晦的恶意彻底摊开在阳光下:“子衿之所以选择和我结婚,是因为我的外表符合她对男性的某种审美偏好。”
    “同时,我又不具备让她‘意外怀孕’的生理功能,对吗?”
    她顿了顿,直视张清池骤然闪烁的眼睛,说得直白又刺耳:“换言之,你认为子衿本质上仍是异性恋。”
    而我,只是她寻找的一个,安全无害的‘代餐’。对吗? ”
    如此直白犀利的剖析,让张清池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温言会毫不避讳地把这层遮羞布彻底扯掉。
    女孩的脸上红白交错,她强撑着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温言并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
    她甚至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然后非常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句话有点冒犯了。”
    “当然,”她补充道,目光坦荡,“不只是冒犯了我,更冒犯了子衿。”
    张清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也算冒犯?”
    “实话?”温言轻轻重复这个词,摇了摇头,“子衿是一个心智成熟,能力卓越的成年人。”
    “她清楚自己的需求,明白自己的选择,也有足够的智慧和魄力去承担选择的一切后果。”
    温言一边思考,一边回应,语气逐渐坚定:“我不认为,她会仅仅为了排遣寂寞,或者贪图某种‘安全便利’,就去缔结一段婚姻。”
    “以她的条件,如果只是想找陪伴或消遣,愿意不计名分前赴后继的人,绝不会少。”
    温言的目光变得严肃而郑重,她看着张清池,像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真理:“这就是子衿的魅力与价值,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也请你,尊重你的姐姐是一个如此优秀,且完全有能力为自己人生负责的独立个体。”
    张清池被她这番话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我……我没说我姐不好!我说的是你!是她选你这件事……”
    “关于我,”温言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既然子衿选择了我,那么,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注定是我。”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在说服对方,也仿佛在说服自己:“我配得上她的选择。”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来自心底深处的细微声音,如同水底的暗礁,轻轻触动了她的笃定:
    真的吗,温言?
    你真的是她最好的,也是她最终的选择吗?
    这疑问轻如鸿毛,却让方才筑起的城墙,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
    李悦:天杀的,我们打工人基本素养啊,别天天性缘脑啊。
    温言:别管心里信不信,嘴上肯定是不落下风的。 [笑哭]
    第40章
    张清池显然没料到温言会如此冷静,且条理分明地反击,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你还挺能说会道的嘛,我姐就是被你这一套一套的给哄住的吧?”
    温言此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小丫头片子,压根不是不懂事,而是目标明确,火力集中地冲着她来的。
    既然对方抱着恶意前来,她也没那个兴致和义务去陪对方玩什么言语拉扯的游戏。
    于是,她的神色彻底淡了下来,透出几分疏懒的倦意,语气也显得意兴阑珊:“随你怎么想。”
    但她话锋并未就此结束,目光重新落回张清池脸上,语气平稳地纠正道:“不过,关于你对我外表的评价,有两点需要澄清。”
    “第一,我的自我性别认知非常清晰且坚定:我是女性。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二,”她微微停顿,目光清亮坦荡,“我是什么样子,女性就是什么样子。”
    “女性的定义,从不该被狭隘的刻板印象所束缚。”
    她看着张清池微微变幻的脸色,继续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者对晚辈的宽容与最后的警告:“至于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可以暂且当你年纪小,口无遮拦,缺乏基本的礼貌和分寸。”
    “这次谈话的内容,我不会主动向子衿提起。”
    “但如果你继续试图用类似的方式冒犯我,”温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清晰的寒意,“下一次,我会直接告诉她。”




新书推荐: 年代亲妈重生,为炮灰儿女撑腰 回到二十年前,我成了阿飘 我心明月[快穿] 快穿:她,疯批恶女,专虐白眼狼 搬空家产重生,送渣男全家劳改 干爹你好狂[香江] 被顶级哨兵误认神女后 外室入府?主母另谋高嫁当皇后 病娇男主被嫌弃?不要?给我 [综漫] OK啊家人们捡到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