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靳子衿自己最核心的利益团体。
这次聚会,其实是为了她准备的。
她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翻涌着细微的波澜。
“多谢……真的多谢。”
姜临月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我回国这半年,接触过不少高校和机构。”
“大家要么对伦理风险避之不及,言语委婉;要么对技术细节反复盘诘,条件严苛;要么就像陆家那样,充满算计……”
“我本以为,商业合作总是如此,需要漫长的博弈、试探与权衡。”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没想到在你们这里,三言两语,直指核心,连最难的资金和后路问题,都一并有了着落。”
她看着靳子衿,眼神清澈:“你们和我印象里的‘生意人’,确实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靳子衿挑眉,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坦荡得近乎锋利,“归根结底,不都是‘利益’二字?我做企业,追求利润天经地义。”
她话锋一转,看向姜临月,目光坦诚:“但你的项目,如果能成,惠及的是无数亟待器官移植的患者,推动的是整个医疗行业的进步。”
“这既是巨大的社会价值,也意味着广阔的市场前景。”
“一个既能赚钱,又能积德,还能让我朋友实现抱负的项目,我有什么理由不全力以赴?”
“如果纯粹无利可图,哪怕关系再好,我也不会拿集团的根本开玩笑。”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算的‘利益’,或许比有些人看得更长远一些,也更愿意为值得的人和事,承担前期的风险。
“听见没有?”池春信终于睁开眼,冲着靳子衿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这就是顶级奸商的自我修养。”
“坦坦荡荡地爱钱,轰轰烈烈地做事,还总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承蒙夸奖。”靳子衿坦然受之,举杯向她致意。
众人皆笑,酒杯再次轻轻碰到一起。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无声地覆盖着庭院里的石径与松枝,将世界染成一片柔软的洁白。
温暖的泉水,醇厚的酒香,信任无间的交谈,在冬日里无声的发酵。
又闲谈片刻,酒意与倦意一同上涌。
看时辰不早,大家便纷纷起身,在淋浴房简单洗漱一番,这才裹紧浴袍,踩着木质步道上的薄雪,各自返回暖意融融的房间。
厚重的实木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漫天的飞雪与隐约的笑语隔绝在外,只剩下套房内融融的暖意,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温言刚转过身,手腕便被靳子衿握住。
女人的手指带着温泉浸润后的微润与温热,轻轻抬起,指尖若有似无地抵在了温言的唇上,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嘘……”靳子衿仰头看着她,眼底映着室内柔和的灯光,还有未散的酒意与某种更为灼亮的东西在静静燃烧。
她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柑橘尾调,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诱惑气息。
温言睫毛轻颤,咽回了喉间的疑问,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怎么了?
靳子衿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倾身向前,将温言柔缓地压在了冰凉的门板与自己温热的身体之间。
她凑近,温热的鼻息羽毛般扫过温言的耳廓与脖颈。
柑橘味的,好香,好甜。
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隐秘的耳语,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渴望:“还能怎么……”
她偏头,柔软的唇瓣近乎擦过温言的唇角,目光锁住对方渐渐漫上水色的眼眸。
“当然是……做我们上午没做完的事啊。”
温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即加速鼓动起来。
她看着对方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还有那因为酒意和情动而分外红润诱人的唇,温言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脸颊耳根瞬间烧透。
口鼻间都是对方香香甜甜的味道,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仰首,想要去捕捉那近在咫尺的柔软。
然而,靳子衿却忽然抬手,掌心稳稳地抵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推离,重新按回门板上。
“哎……”靳子衿拖长了声音,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而狡黠,如同一只终于将心爱猎物圈进领地的猎豹。
她微微偏头,欣赏着温言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和随即涌上的浓稠渴望,笑容加深。
靳子衿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温言的鼻尖,与她呼吸交融:“别动。”
她抬眸,看向温言,双眸含笑:“这次……让我先来。”
话音落下,靳子衿霸道地吻了上去。
她摩挲着温言的唇瓣,然后用舌尖撬开对方的唇舌,深深地吻了进去。
彻底侵入的瞬间,靳子衿抬手,用灵活的手指挑开对方浴袍的系带。
温暖的掌心顺着敞开的衣襟滑入,抚上那具她早已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遍的身体。
女人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如同鉴赏最珍贵的艺术品,又像巡视自己的领地,沿着温言肩颈流畅的线条往下。
她抚过对方清晰锁骨的凹陷,在那紧实柔韧的胸肌上流连,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瞬间绷紧的颤栗。
温言整个人如同过电般轻轻一抖,喉间溢出无法抑制的细微呜咽。
残存的理智在靳子衿这般刻意又磨人的触碰下土崩瓦解。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应,手臂用力环住靳子衿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唇舌反客为主地纠缠回去。
她大口吞咽着对方的津液,缠着她的粉嫩的舌尖搅弄,卧室里都是暧昧的水声。
空着的那只手急切地去解靳子衿浴袍的腰带,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焦灼。
浴袍的系带终于松脱,柔软的织物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脚边。
暖黄的灯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靳子衿完全笼罩。
靳子衿推开了对方,仰着头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唇瓣一片潋滟之色。
温言的呼吸在这一刻凝滞。
她微微睁大了眼,看着眼前完全赤裸的女人,目光仿佛被钉住。
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挪,从对方泛着珍珠般光泽的肩头,到弧度优美的锁骨,再到那在空气中微微颤栗的丰盈曲线。
一路往下,掠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最后定格在那双笔直修长,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并拢的腿上。
眼前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与温言自己那种覆盖着薄薄肌肉,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截然不同,靳子衿的身体是另一种极致。
柔韧、娇嫩、曲线曼妙,像一朵在夜色中彻底舒展开的山茶。
盛满了蜜露,美丽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人屏息。
太漂亮了。
也太甜了。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恨不得吞吃掉她。
“你……”温言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喉咙发紧,后面的话竟不知该如何继续。
她不是第一次见靳子衿的身体,只是每一次直面,依然会带来如同初见般的虔诚悸动。
温言往前走了一步,将手搭在她的肩头,目光一直往下落,完全凝固在她的身上。
馥郁的柑橘香扑面而来,熏得她晕头转向。
靳子衿脸上早已绯红一片,连脖颈和胸口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显然捕捉到了温言那一瞬间的失神与眼底翻涌的暗潮,羞赧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骨子里那点骄傲和不肯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她强撑着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起下巴。
女人眼波横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故意问道:“怎么?不……不喜欢?”
这句话,连同她那故作镇定却眼含水光的模样,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温言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
“喜欢……”温言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下一秒,她忽然弯腰,手臂穿过靳子衿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啊!”靳子衿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了温言的脖颈。
身体骤然悬空,失去着力点,让她所有强装的镇定顷刻瓦解,只剩下全然交付的慌乱。
温言抱着她,几步走到那张宽大的king size床边。
动作看似急切,落下时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将她轻轻放在了柔软如云的床垫中央。
羽绒被和蓬松的枕头瞬间将靳子衿包裹,她陷在一片纯白的柔软里。
黑发披散,肌肤胜雪,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美得惊心动魄。
那样的纤细,那样的柔软,完全就是少女的模样。
温言都快疯了,往前跪了上去,将她死死笼罩在自己身体之下,张口就要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