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温言侧过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靳子衿顿了顿,思索了一下:“《无姓之人》。”
温言点了点:“那可是个老片子了。”
她伸手打开车载投影,画面缓缓亮起。
电影里的主角叫尼莫。
他的人生所有的命运转折点,都始于父母离异的那一刻。
影片展现了他截然不同的三条人生轨迹。
第一条,他娶了银行家的女儿,一路顺风顺水,功成名就,坐拥财富与地位。他拥有了世人艳羡的一切,最后却因为孤独而自杀。
第二条,他沦为底层的劳动者。日子平凡困顿,柴米油盐,裹着最浓的烟火气,也藏着数不尽的心酸。他拥有了寻常人的幸福,却也有很多遗憾。
第三条,他不顾一切追寻心中所爱。一生辗转漂泊,颠沛流离,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从一段时光跋涉到另一段时光。他什么都没有拥有过,可他的眼睛里始终有光,像从未熄灭的星火。
三条路,三种人生。
可无论尼莫选择哪一条路,无论他拥有怎样的人生,
兜兜转转,他最终都会不顾一切地迈向同一个女人——他人生里的女主角。
从未有过例外。
影片落幕。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靳子衿捧着温热的酒杯,掌心被暖意熨得软软的:“这部电影很有意思。”
她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人生就像一场大爆炸。”
温言侧过头,安静地听。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拥有的选择最多。可随着慢慢长大,岔路越来越少,选择也越来越窄。”
靳子衿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就想明白的道理:“到最后,所有人都只会指向同一个终点……”
“死亡。”
她转过头,看向温言。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所以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没必要后悔。”
“大胆往前冲,去奔赴属于自己的命运就好。”
温言点了点头:“的确……就像男主的命运,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分支,接下来的每一次人生,他都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女主。”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一个问题,有些好奇地开口:“你相信这样的命运吗?”
靳子衿抬眸,明知故问:“什么命运?”
“嗯,就是无论在什么平行时空,都会有同一个人,不折不挠地奔向你。”
“我当然信啊。”靳子衿伸出手,轻轻抚上温言的脸颊。
指尖从眉骨滑到眼角,从眼角滑到颧骨,最后停在唇角:“我现在,不就是正在奔向你吗?”
温言怔了一下。
靳子衿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自信的孩子:“我相信在每一个平行宇宙,此时此刻的我们,一定都在一起。”
温言的瞳孔,一瞬紧缩。
她凝视着眼前的靳子衿,仿若要将她锁在自己的瞳孔深处,她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伸出手,稳稳将靳子衿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姿势,变成了面对面。
距离陡然加近,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拍,近到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鼻尖抵着靳子衿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四周风雪簌簌,末日广播的余音还在轻轻回荡,像这场盛大梦境的背景音。
【请幸存者保持冷静……就近寻找避难所……等待进一步指令……】
暖黄的灯光裹着酒香,将这片小小的空间烘成一只温柔的茧。
温言仰头,望着眼前的心上人,沙哑着开口:“那我们来做一些大人的事吧。”
“陛下。”
——————
比起往日的急躁,温言这一次的动作很轻。
她轻轻低吻她的脸,脖颈,寻找她的嘴唇。她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腹摸到她的肩,又移到了前方,探入了浴袍。
靳子衿浑身发紧,喘息声也变得急促。
她不得不高高扬起脖颈,满脸红晕,水眸迷蒙,檀口微微开启。
柔嫩香滑的舌尖探出,诱惑地勾舔着温言的嘴角,温言张嘴吻了她。
在这狂风呼啸的末世冰雪中,她们躲在这安全的房车里,互相依偎着,柑橘的香气完全笼了过来。
温言完全被这香味所摄住了,她感受着掌下不断起伏的躯体,渐渐地加重了力道。
靳子衿难耐地蹭着她。
两人的体温都很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温言完全能够感受到那股子潮湿的灼热。
温言松开她的唇。
喘息交织,她望着眼前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
靳子衿的浴袍早已散开,堆叠在腰侧,像一朵被揉皱的云。
可她丝毫没有要整理的意思,只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温言,如同女王端坐王座,像神明俯瞰信徒。
偏生那双水眸迷蒙,脸颊绯红,唇瓣微微泛红,哪里还有半分女王的威仪。
她只是一只被顺毛顺到浑身发软,却仍倔强地不肯从主人膝头下去的猫。
两人全身都在烫,呼吸之间,都是彼此特有的味道。
温言觉得自己在发烧,她蹭了蹭靳子衿潮红的面颊,同她热热地贴在一起。
她一边和靳子衿脸贴着脸,一边伸手去够旁边的小盒子。
太热了,她指尖都在抖,又热又滑,险些戴不上去。
靳子衿挨着她,一边同她耳边厮磨,一边伸手去帮她,动作急得要命。
好不容易弄好了,温言也快烧透了,她喘了一口气,在靳子衿耳边热烘烘地说:“好了,抬起来一点。”
靳子衿眨眨眼,装作没听清。
温言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轻轻托了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耐心:“抬起来,我帮你。”
靳子衿这才有了反应。
她咬着下唇,双手撑在温言肩上,膝头微微发力,将自己的身体稍稍抬起,蹭了蹭温言。
坏死了!
就知道这么撩人。
温言咬住了下唇,然后毫不犹豫地送了进去,靳子衿瞬间抓紧了她的肩头,跌落在她怀里。
温言张口吻了上去,以舌尖顶入她口中翻搅。
靳子衿被她吻得呜呜叫,抬手拍打着温言的肩膀,对方恶狠狠地吻了她一顿,分开的时候,靳子衿已经软的不像话。
又软又粘人。
小猫一样,蜷缩在温言的怀里,身体簌簌的,抖得不像样。
温言又去吻她,轻啄着,诱哄:“来……说话……”
“说爱我……”
“靳子衿,说爱我……”
一边哄还一边使坏,靳子衿想去挠她的腰,她却躲开了。
女人都被折磨疯了,勾着她的脖子,低头去吻她:“呜……”
“行行好……”
“行行好……”
“温言……”
“温言……”
她只会唤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像祈祷,像咒语,像溺水的人反复呼唤唯一的岸。
温言实在是顶不住她的唤。
每一声“温言”落进耳朵,她便加重一分力道。靳子衿被撞得支离破碎,声音碎成一片片,却仍不肯停下呼唤。
直到最后一下,女人跌落她的怀中。
两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缓了好一会,靳子衿直起身,双手撑在温言肩上,膝头稳稳压着沙发软垫。
她抬手,竖起食指,压在温言唇上:“坏死了。”
“你别动,我自己来。”
她说着,撑着温言的肩头,腰线再次起伏。
这一次,是她主导。
温言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
她用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力度,自己的方式,将自己一次又一次送向温言。
像策马驰骋。
像波浪起伏。
像被夜风托起的羽毛,在无尽的苍穹里飘摇、旋转、坠落、升腾。
温言仰头看着她。
女人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泛红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启的唇间溢出细碎的甜腻。
完全是……
完完全全是魅魔转世。
温言几乎移不开眼。
她只是托着靳子衿的腰,护着她,不让她从自己膝上跌落。
任由她予取予求。
任由她将自己一寸寸吞噬。
靳子衿的动作渐渐失了节奏。
她开始颤抖,开始无力,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灭顶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涌来,将她高高抛起,又重重摔落。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暴风雨的海面上颠簸,找不到岸,也找不到锚。
她趴在温言肩头,喘息着,颤抖着,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