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呼呼地响着。
温言站在靳子衿身后,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一缕一缕地吹干。发丝在她指间渐渐蓬松,泛着柔软的光泽。
就在这时,一只手探了过来。
靳子衿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指尖轻轻勾住温言浴袍的系带,一拉——浴袍散开,露出里面光洁的皮肤。
温言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顿。
靳子衿抬起头看她,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她伸出手,环住温言的腰,整张脸埋进她温热的腹间。
温言下意识低头,就看到靳子衿伸出粉嫩的舌尖,猫一样舔了上来。
温言浑身一颤。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一处蔓延开来,从腰腹一直往胸口窜,又在那里徘徊打旋。
电流涌遍全身,顺着脊柱往上蹿。温言握着吹风机的手指倏地收紧,连带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可靳子衿没停。
她的唇齿在那片皮肤上流连,轻轻地啃,慢慢地咬,偶尔还用舌尖扫过。温言低头看她,只看见她发顶蓬松的绒毛,和嘴角那一抹得逞的弧度。
温言咬着牙,强忍着举着吹风机挪开了身体。
偏生靳子衿像是铁了心要捣乱,她挪到哪里,靳子衿就蹭到哪里,唇齿始终贴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撩拨。
酥麻感越来越密,越来越浓。
温言的腿有些发软,拿着吹风机的手开始抖。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最后几缕发丝吹干。
吹风机落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
下一秒,温言一把推向靳子衿的肩膀,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她吻了下去。
凶狠的,贪婪的,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她的唇齿碾过靳子衿的唇瓣,舌尖探进去翻搅,掠夺她的呼吸。
靳子衿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抬手拍她的肩膀。
温言退开一点,让她喘息,手上却没停。浴袍的系带散得更开,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皮肤,揉捏,摩挲,带着一点故意的力道。
“刚才不是挺能撩?”温言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贴着她的耳廓,“现在怎么了?”
靳子衿喘着气,脸颊绯红,眼尾也红红的。她想说什么,却被温言堵住了唇。
温言把她刚才做的事,更过分地做了一遍。
吻从唇瓣蔓延到耳后,从耳后蔓延到颈侧,再一路向下。指尖在那片皮肤上流连,揉捏,轻捻,撩起一阵又一阵战栗。
靳子衿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越来越软。她抬手攀住温言的肩膀,指尖陷进那片紧实的肌肉里,像是在抓住什么唯一的浮木。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她没给靳子衿太多准备的时间。
趁着靳子衿喘息失神的刹那,温言的指尖探了进去。
靳子衿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呼。温言没有停,指节微微曲起,开始缓慢地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靳子衿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咬着下唇,想把那些声音压回去,可温言偏偏不让她如愿。
动作突然加重,碾过某处。
“哼……”
那声惊呼脱口而出,靳子衿的脸瞬间红透。
温言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笑意低低的:“不是你要的吗?”
靳子衿瞪她一眼,可那双眼睛水蒙蒙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温言看着,心里软成一片,动作却没停,甚至更快了几分。
靳子衿的身体绷紧了。
她抬手死死抓住温言的手臂,指尖陷进皮肉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那根弦越绷越紧,越绷越紧。
就在即将断裂的瞬间,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划破满室旖旎。
温言的动作倏地僵住。
她跪在靳子衿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尴尬地定在那里。
指尖还停留在那处,温热的,湿漉漉的,却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抽离。
靳子衿睁开眼,喘着气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靳子衿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推了推温言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喘息之后的软糯:“接电话啊……”
温言深吸一口气。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缓缓退出了自己的手。
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她顾不上擦,只匆匆扯过被子盖住靳子衿,然后探身去够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科室。
温言接通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喂?”
那边传来值班医生焦急的声音:“温医生,急诊有个多发伤,王弗院长让您来一趟……”
温言听着,目光却落在靳子衿脸上。
靳子衿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她。那双眼里没有不满,没有恼怒,只有促狭的笑意,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温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低头看向靳子衿。
靳子衿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去吧,温大医生。”
温言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靳子衿弯起眼睛:“嗯。”
温言起身,匆匆套上衣服。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靳子衿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冲她挥了挥手。
温言笑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卧室里重归安静。
靳子衿躺了一会儿,忽然“噗嗤”笑出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温言的枕头里,嗅着上面熟悉的气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人啊。
她闭上眼,等着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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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攥着车钥匙快步下楼,深夜的寒风裹着晨雾扑在脸上,吹散了几分尚未褪尽的旖旎,也逼得她瞬间清醒。
引擎声划破小区的静谧,车子朝着京大附属骨科医院疾驰而去。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向夜晚十点,夜色还沉沉压在城市上空,只剩路灯拉出昏长的光影。
不过二十分钟,车子停在急诊楼门口。
温言推门下车,脚步匆匆往里走。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的,凛冽的,让她瞬间清醒。
急诊抢救室的灯惨白刺眼。
推床上躺着的女人浑身是血,原本鲜亮的衣裙被污血浸透,脖颈被硬质固定器牢牢卡住,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值班医生张盛守在一旁,白大褂袖口沾了血渍,看见温言进来,只匆匆点了下头,目光便越过她,焦急地望向走廊尽头。
“师父怎么还没到?”他低声嘟囔,又低头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眉头拧得死紧。
温言走到床边,快速扫了一遍伤者的生命体征,又看向墙上的影像片。
颈椎ct和骨盆x光片刚刚挂上去,还在微微晃动。
她倒吸一口凉气。
c5、c6椎体爆裂性骨折,骨块突入椎管,脊髓受压超过百分之五十。骨盆tile c型,前环后环完全断裂,旋转与垂直均不稳定。
“车祸?”她问。
“嗯,斜方撞击导致车辆侧翻。”张盛答得简洁,语气里压着焦躁,“送来快一小时了,家属在外头闹着不让动,我……”
他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弗院长披着外套匆匆赶来,老人家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扫过病床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耽搁,转身走向守在门口的家属,不过片刻,走廊里就爆发出怒吼声。
“危言耸听!你们纯粹是危言耸听!”男人的声音暴躁又尖利,“我女儿林薇薇是国内顶尖的花滑运动员,怎么可能瘫痪?”
“治不好就是你们庸医无能!转院!立刻转院!我女儿要是有半点差池,我拆了你们医院!”
温言站在抢救室门口,指尖还残留着给靳子衿身上的温热触感,此刻被急诊室的冷意浸得微凉。
她垂眸看了眼床上生死未卜的林薇薇,又看向歇斯底里撒泼的家属,心底漫上一层淡漠的烦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人命关天,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这般无理取闹,真的有考虑过孩子的性命吗?
闹剧僵持了十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薇薇的主教练匆匆赶来,一身运动服,脸上满是焦急。
他一把拉住失控的父亲,声音沉而有力:“先给孩子做手术,这里是国内最顶级的骨科医院,王院长是业界顶尖的大夫,不在这里治,你想让薇薇等死吗?”
一句话戳中要害。
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被主教练按着,颤抖着手签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准备迅速启动。
胸外科、骨科的权威悉数到场,围在病案前快速分析病情、制定方案。 ct影像在灯箱上逐层展开,每一张片子都被反复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