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也太惨了吧? 14岁上大学的天才医生,凭实力做到主刀,结果被不如自己的男同事这么陷害?”
“张盛真的太恶心了!自己能力不行,就靠下三滥的手段毁掉同行,这就是职场里的毒瘤吧?”
“之前跟风骂过温医生,我道歉!女性想在专业领域做出点成绩,真的太难了,还要被这种男的背后捅刀子!”
“重点是,她明明手术做得那么好!那么高难度的脊柱手术,做得完美无缺,这就是实力!张盛这种废物,一辈子都赶不上!”
舆论彻底从“庸医温言”,转向了对张盛恶意打压的愤怒,对女性职场困境的共鸣,以及对温言实力的认可与心疼。
没有多少人关心背后有没有资本推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盛的恶,和温言遭遇的不公上。
温言划着屏幕,手指顿了顿,她想到靳子衿说的“交给我”,心情很是复杂。
她清楚,这就是靳子衿给她的交代了。
做得这么详尽,这是废了多大心思啊,连宋玉蹭了她两篇一作都出来了。
温言心口又酸又暖……
她看着这些词条,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见她!
好想好想见到她!
这个念头一升起,根本无法熄灭。
温言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如同被阿尔西法填满的废旧城堡,拥有了无限的动力。
她一把将手机塞回小姑娘的怀里,慌忙道:“谢谢,我先回家了。”
话音落下,温言拎着自己的书包,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朝外奔去。
迎着温暖的春风,迎着热烈的夕阳,她一口气从一口气从七楼跑到了一楼,然后朝着医院门口跑去……
远远地,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奥迪,温言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加快了速度,剧烈的心跳中,她来到了车子旁边,一把拉开了车门,扑了进去,张开手臂把坐在车后座的女人抱了个满怀。
柑橘香灌入口鼻,瞬间安抚了温言狂乱的心。
温言深吸一口气,哽咽着开口:“靳子衿……我……”
等等……
不太对劲……
温言拥着靳子衿猛地抬头,垂眸朝对方看去,却发现向来热情迎合的女人,此刻拘谨地缩在自己怀里。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长发挽在耳后,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十分干练模样。
温言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脖子上的骨传导耳机,以及放在膝盖上的平板……
呃……
在开视频会议吗?
温言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松开了手,急头白脸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温言的嘴巴被捂住了,所有声音都咽回嘴巴里,呜呜呜呜地响。
靳子衿绯红着一张脸,清了清嗓子,对那边说:“等一下。”
然后她摘掉了耳机,松开温言的嘴巴,温柔地摸了摸她,笑着说道:“好了,这回可以抱了。”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紧了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将脸埋入靳子衿的颈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呜呜呜呜呜呜呜……
老婆……
她的老婆。
太好了,她找到奔跑的方向了。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情绪,放松了身体,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
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轻柔地抚摸着。过了好一会,等温言好得差不多了,靳子衿才松开她,轻声说:“先回去好嘛?”
“等我开完会,我们才慢慢说。”
温言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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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落了座之后,车子启动,靳子衿重新戴上耳机开始会议。
温言坐在一旁,握着她的手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仿佛惹人怜爱的大狗狗。
靳子衿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时不时摸摸她的手,以示安抚。
靳子衿的会议开得很长,到家了才堪堪结束。
两人手牵着手回了家,走近玄关,换了鞋子之后,温言连喵喵叫的小蜜糖都顾不上,直接一把将靳子衿抱起来,抱到了沙发坐下来。
她将靳子衿放在自己腿上,两人抱在了一起,紧紧依偎了好一会。
等温言心口那股沸腾的情绪逐渐平复之后,她才松开了靳子衿,仰头看着她哽咽着开口:“谢谢你,子衿。”
靳子衿捧着她的脸,目光非常的柔和:“说什么傻话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靳子衿顿了顿,笑着道,“这件事其实也和我息息相关啊。”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的……”温言搂着她的肩膀,将脸贴在她的胸口,眼眶里有泪花闪过。
她做过父母的孩子,明明父母培养孩子是应该的,再不济也可以算是一种投资,可就算是这样,这些人都不舍得把资源砸在她身上。
亲人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只认识几个月的爱人呢?
靳子衿嘴上说着会影响恒星的股价,可恒星只是靳家的产业之一,靳家真正值钱的资产,根本没有外露。
更不必提恒星如日中天,每天都有无数资本想对它下手,可靳子衿始终能稳住局面了。
她所经历的这些事,不过是靳子衿日常面对的小局面。
根本无足轻重的。
就像当年她说自己的眼睛看东西,有蚊子在飞,爸爸妈妈却说:“你说你读书那么用功干什么,以后少在晚上用功!”
“谁让你总是和你哥比,让你不要看,现在好了吧,眼睛看了瞎吧!”
靳子衿却没有对她说让你多管闲事,让你长长记性,让你不要出风头……
也没有说,多大点事,不过些许风霜,你多经历一些就好了……
她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办了。
温言很难说这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靳子衿,眼泪汪汪的。
靳子衿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花,顿时慌了,立马捧着她的脸,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眼泪簌簌而落,沾湿了靳子衿的指腹,温言仰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谢谢你……”
“真的……真的谢谢你……”
温言的情绪,很少有这么外露的时候。
靳子衿没有面对这种局面的经验,她慌忙地擦着温言的眼泪,手足无措地哄:“哦哦哦……不哭不哭……”
“妈妈疼你……妈妈疼你……”
“不哭了不哭了……”
她伸手将温言的脑袋拥入怀中,哄孩子一样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有妈妈在呢……”
“唉,我的乖宝贝,不伤心了,不伤心了……”
温言埋在她怀里抽泣着,抽着抽着,逐渐听清她说的话,抬眸看向她,有些费解:“你这是……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哄人技巧。”
“哪能这么说的,你怎么可以说……”
“说……”
温言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靳子衿看着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爱。
她用拇指轻柔地拭去温言眼角的泪,故意逗她:“跟我妈妈学的呗,我小时候哭,我妈妈就是这么哄我的。”
“你看,这不是很有效果吗?我一这么说,你就不哭了。”
“我那时候因为……”温言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脑袋转了一圈,才艰涩地开口,“那你也不能自称是我妈妈啊。”
“你不能这么占我便宜的!”
温言小声抗议。
靳子衿捧着她的脸,凑到她面前,欣赏她哭红鼻子的可怜模样,恶作剧般道:“那不喊妈妈,喊什么?”
“姐姐吗?”
温言:……
她哑口无言,靳子衿坐在她腿上,将她搂在怀里,重新抱着她的脑袋哄:“哦,不哭不哭,姐姐疼……姐姐疼你……”
靳子衿说着,还把她脑袋往自己胸前压了压。
温言的面颊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彻底熄火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靳子衿真的很会转移注意力。
温言彻底没有哭的想法了,她叹了口气,搂住靳子衿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总之……总之……我很谢谢你……”
“靳子衿,真的,我太感谢你了。”
声音还有点哭腔,不过人是冷静下来了。
靳子衿松了口气,揽着她的肩头说:“不用客气啊,你能接受这种方式,我其实还松了口气。”
她抱着温言,慢条斯理地坦诚相告:“之前做这个方案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觉得这样转移焦点有点投机。”
“我没有想消费女性议题的意思。只是我动不了陆家,硬刚只会让你再受伤害。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最能让你体面脱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