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脚下的云海翻涌着,像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浪。
    远处的日观峰露在云海之上,宛若一座座孤岛。
    云海壮阔无边,铺天盖地地漫过群山,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日出的瞬间。
    陡然之间,一点金光刺破了云海。
    紧接着,一轮红日从云海尽头猛地跳了出来。
    漫天金光瞬间铺展开来,把翻涌的云海染成了耀眼的金红色,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人群瞬间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相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温言揽着靳子衿抬眸,一同看向天边的日出。
    窝在温言怀中的靳子衿惊呼道:“哇,日出日出。”
    “快许愿快许愿!”
    靳子衿这么说着,连忙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温言凝视着她的面庞,在金光铺满天地的时候,她忽然用左手拉开了自己的羽绒服拉链。
    她微微俯身,把整个人都缩在她怀里的靳子衿,完完全全裹进了宽大的羽绒服里。
    靳子衿愣了一下,抬眸撞进温言的眼睛里。
    漫天的金光落在温言的眼底,她温柔俯身,吻住了靳子衿的唇。
    这世上存不存在神明,温言并不知道。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所谓的神明,也抵不过靳子衿那颗赤诚以待的心。
    第92章
    观里的晨钟撞响时,山间的晨雾还没散。
    钟声沉沉的,在山谷里荡开,惊起松枝上栖着的几只鸟,扑棱棱飞进雾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看完日出后,她们回客房补了两个小时的觉,昏昏沉沉里,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叫醒。
    推开门,湿冷的山风裹着松针与香火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的云海还在翻涌,朝阳把天际染成了明媚的金云,一点一点,漫过山尖。
    观里的斋堂早已备好了早饭,馒头小菜,清清淡淡的。
    靳子衿给温言撕了块馒头,递到她嘴边:“啊……”
    温言张口去接,很是乖巧。
    靳子衿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逗她:“刚才看日出的时候,为什么突然亲我?”
    温言不是那种外放的性格,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靳子衿感到很意外。
    温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坦荡:“因为喜欢你啊。”
    “很喜欢你,所以亲密,有什么问题吗?”
    靳子衿弯唇笑了一下:“没问题。”
    “就是有些意外,你胆子这么大。”
    “跟你学的嘛。”温言笑笑,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茶树菇,喂到她嘴里。
    两人慢悠悠吃着早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混着远处隐约的松涛,安静得不像在人世间。
    吃了个七分饱,靳子衿问吃饱了吗?
    温言说吃饱了。
    两人刚放下碗筷,就有个穿青色道袍的小道士走了过来。
    她对着两人稽首行礼,声音清清脆脆的,还带着点孩子气:“两位施主,师父说若是你们无事,可随观里的弟子一同做早课。”
    “先去演武场打一套太极,再去藏经阁抄经静心。”
    靳子衿看向温言,眼底一片清澈:“想去吗?”
    温言想了想:“可以去?”
    她握住靳子衿的手,对着小道士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有劳师父了,我们这就过去。”
    演武场就在大殿后侧,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四周种满了古松。
    观里的弟子已经列队站好,见两人过来,都笑着侧身让了位置,目光里带着善意的打量。
    领练的道长站在最前方,须发皆白,身形清瘦,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他对着温言点了点头,笑着说:“施主随意就好,不用强求动作标准,静心即可。”
    音乐起。
    道长的动作缓缓拉开,行云流水,松沉自然。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动的云。
    温言本就是省武术冠军,太极拳的底子极厚。
    她跟着音乐抬手、转身、云手、下势,动作舒展圆融,比观里练了多年的弟子还要标准流畅。
    晨光落在她天蓝色的冲锋衣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她沉静又专注,眉眼间带着一种飒爽的劲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靳子衿站在她身侧,满目都是欣赏。
    哎呀,不愧是她老婆,打得真好看啊。
    温言余光瞥见她在一旁欣赏着不动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动作刻意放慢了半拍,左手悄悄伸过去,借着云手的动作,轻轻扶住靳子衿的腰。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靳子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温言带着她调整姿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来,跟着我的节奏。腰胯先动,手再跟上。”
    靳子衿的耳尖一下就红了
    她乖乖跟着温言的力道走,鼻尖对着鼻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莲雾香味,混着清晨山间清冽的风。
    什么招式她都记不得,身体随着对方的引导本能而动,洒脱又随意。
    靳子衿觉得这有点像跳舞,一套太极打下来,她出了一身薄汗,连呼吸都带点喘收势的时候,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凑到温言耳边,小声嘟囔:“唉,我什么都不会,幸好有你教我,不然可丢人了。。”
    “不丢人啊。”温言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太极嘛,随心意而动就行。”
    就像当初靳子衿教她跳舞一样,也是随心而动就好。
    旁边的道长也笑着走过来,对着两人稽首。
    他看了看温言,又看了看靳子衿,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温施主的太极功底深厚,难得难得。靳施主也心诚,跟着打下来,气息顺了很多。”
    靳子衿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
    两人上完了早课,就跟着大伙,一起去藏经阁抄经书。
    藏经阁在道观的最高处,临着悬崖,推窗就能看见漫山的青松与翻涌的云海。
    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香气袅袅的,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松针气息,让人不自觉就静下心来。
    长案上铺着洒金的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磨好的墨汁泛着温润的光,像是浸过一层薄油。
    小道士给两人递过《清静经》的范本,笑着说:“两位施主随意抄写即可,心诚则灵,不必拘泥于字体。”
    靳子衿看着宣纸上的范本,眼睛亮了亮。
    打太极她不行,写字她还是有底气的。
    她拿起狼毫笔,指尖轻轻捻了捻笔杆,蘸了墨,俯身落在宣纸上。
    手腕轻转,一行工整秀丽的簪花小楷便落在纸上,笔画清隽,气韵流畅,连落笔的轻重都恰到好处。
    她写得专注,眉眼低垂着,半点不见平日里的张扬,只余满心的沉静。
    温言站在她身侧,看着纸上的字,眼底浮起惊讶。
    她听靳家的爸爸妈妈说过,靳子衿琴棋书画都懂些,却没想到她的毛笔字写得这样好。比自己练了多年的瘦金体还要漂亮,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雅致。
    “没想到你字写得这么好。”温言俯身,凑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刮目相看的赞叹。
    靳子衿的笔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
    她故意扬起下巴,笑得得意,嘴角却压不住那点欢喜:“那是,过年家里的春联都是我写的,难道你还没看出我的实力吗?。”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让,把另一支笔递给温言,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温医生也露一手?我还没见过你写毛笔字呢。”
    温言笑着接过笔,蘸了墨,落在宣纸上。
    她的字和靳子衿的娟秀不同,是瘦硬挺拔的瘦金体,笔锋凌厉,风骨卓然。
    一笔一划,都透着她骨子里的坚韧与果决,和她平日里温柔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却又格外贴合。
    两人并肩站在长案前。
    云海在窗外一层一层漫过远山,檀香与墨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和风过松涛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安静又绵长。
    靳子衿写错一个笔画,正皱着眉想补救。温言就伸出左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把那笔补得圆润自然。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笔墨纸砚间悄悄溜走了。
    两张抄好的《清静经》晾在案上。一张娟秀,一张凌厉,并排放在一起,像极了她们两个人。
    看似截然不同,却偏偏契合得天衣无缝。
    中午在斋堂吃了素斋,两人回客房午休了片刻,天就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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