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前途。”
“包括我在内,包括我们未来的孩子在内。”
这句话像一颗温软的石子,投进温言的心湖里,让她的心一颤又一颤。
她以前见过太多女性,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理想,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或许也要在理想和家庭之间,做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可靳子衿从来没给过她这样的选择题。
她只会蹲下来,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平,告诉她:你只管去走你想走的路,所有的风雨,我替你挡着。
温言搂着她的腰,皱眉想了想:“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没什么好考虑的。”靳子衿收紧手臂,跨坐在她腿上,与她认真对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怕去了西盟,我们见面少了,感情会淡。”
“西盟离我们虽然远,但是直飞十几个小时也就到了。我一有时间就飞过去找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边孤零零的。”
“更不要说,我在西盟也有项目的啊,总是能够见面的。”
温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惊讶:“西盟也有你的业务?你不是在哄我吧?”
她从来没听靳子衿提过,恒星在西盟有布局。
靳子衿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狡黠:“现在没有,以后可以有啊。”
“新能源项目在哪做不是做?西盟的矿产资源那么丰富,开个分公司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到时候我两头跑,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西盟开一家分公司,就像出门买棵菜一样简单。
温言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那点犹豫和纠结,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说:“靳总,这么假公济私,真的好吗?”
对方大手一挥,很自信地说:“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明君都这样。”
温言叹了一声,将她拥入怀中,枕着她的肩窝说:“谢谢你……子衿。”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为我考虑。”
她突如其来的煽情,让靳子衿有点不好意思。
靳子衿窝进她的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枕着她的肩头,故意逗她:“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伴侣啊。”
“领了证的,合法的。”
温言忍不住闷笑一声,靳子衿拍了拍她的背,放缓了声音:“言言,既然你是在和我商量,那我就会陪你找出所有的解决办法。”
“不要总想着迁就我,我也会迁就你的。”
“而且我能做的,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也自由得多。既然我有这个能量,那我们就能把之前看起来崎岖难走的路,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温言的心彻底被填满了。
她紧紧搂住怀里的靳子衿,哽咽着:“好。”
爱从来都不是什么单方面自我感动的付出,不是你为了我放弃远方,也不是我为了你停下脚步。
是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应对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
是你想奔赴山海,我就陪你一起,把山海变成坦途。
只要两个人始终一条心,就没有什么能够把她们分开。
——————
第二天一早,温言刚查完房,就去了王弗的院长办公室。
敲开门进去的时候,王弗正戴着老花镜,在平板上翻来看论文。看到她进来,笑着摘下眼镜,招了招手。
“来了?快坐。”
温言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郑重地开口:“老师,我想好了。我愿意接下西盟医疗援建的项目。”
王弗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温言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一下又一下,拍得温言的肩膀微微发沉。
“好孩子,好孩子。”
王弗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欣慰与骄傲,连说了两遍。
“好好干……到了那边,好好干。”
“老师您放心。”温言看着眼前鬓角全白的恩师,郑重地敬了个礼,“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丢咱们医院的脸,好好完成援建任务,平平安安地回来。”
“好,好。”王弗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坐下来,给她讲了很多自己当年参加战地医疗的经验。
从应急处理,到当地的风土人情,事无巨细,全都讲给她听。恨不得把自己一辈子的经验,全都塞给这个得意门生。
和老师说了这件事之后,温言的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傍晚下班的时候,靳子衿来接她了。
她的车就停在医院楼下,看到温言出来,降下车窗,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呦,温医生,下班了?”
温言有些惊喜,她走过去,弯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下午有会吗?”
“会提前结束了,有没有兴趣跟我约个会啊老婆?”
温言看着她的盈盈笑脸,好奇地问:“去哪儿。”
靳子衿冲她眨了一眨眼,笑容狡黠:“还能去哪儿啊,做体检啊。”
“生殖中心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最顶尖的团队,全程一对一服务,绝对不会有半点纰漏。”
温言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靳子衿推开车门,拍了拍一旁的座位示意她进来:“我是行动派嘛,难得你想开了。”
“趁着你脑子不清醒,赶紧骗你生个孩子,以后你可不能再跑了。”
这什么封建思想!
好霸道,她好喜欢。
温言莞尔,俯身坐进了车后座。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按部就班地在生殖中心做着全套的身体检查,启动了冻卵的流程。
前两次的检查和促排药物注射,靳子衿全程都陪着。比温言本人还紧张,医生说一句注意事项,她都让自己的ai助理记下来。
连温言每天的饮食、作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并且给温言的手机设定程序,按时按点提醒他。
第三次来注射药物的时候,靳子衿正好赶上恒星新能源系列的新品发布会,实在抽不开身。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的首席生活助理许鸣带着四个保镖,全程陪着温言。
注射完药物,温言在护士站留观了半小时,没什么不良反应,才在保镖的簇拥下,往医院外走。
这家私立生殖中心是国内最顶尖的,私密性极好。
长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医护人员轻声的交谈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着顶灯的光,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温言正和李悦说着话,抬眼往前走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
长廊的另一头,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身影,身形娇小又高挑,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清冷又沉稳。
正是她许久未见的师姐,姜临月。
姜临月身边也跟着一群人,全部都是是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国安人员。这群人默契地把姜临月护在中间,气场十足。
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姜临月也看到了她。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朝她走了过去。
温言快步走了过去,笑着唤了一声:“师姐。”
“温言?”姜临月看着她,眼里的惊讶更甚,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温言弯了弯眼睛,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队伍,又收了回来,关切地问,“这么多人,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还好,都结束得差不多,就是不太放心。”姜临月无奈地解释着,看向温言,多了几分好奇,“你怎么会来生殖中心?难不成……是在备孕?”
她试探着,说出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温言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应道:“嗯。”
姜临月眼里的惊讶更多了。
她怔了一下,片刻后笑了起来:“恭喜啊。”
姜临月真心实意地笑着,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我还以为,你和子衿打算再玩两年呢。”
温言同她轻声解释:“前阵子王弗老师的女儿生了个小姑娘,香香软软的,特别可爱。”
她提起这个,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我就想着,要是孩子长得像子衿,肯定特别好看,就想要一个。”
“那是自然。”姜临月莞尔,“你和子衿都生得好看,孩子随了你们俩,将来肯定是个小美人胚子。”
温言笑了一下,又问:“那师姐呢?师姐也是在备孕吗?”
姜临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不算是吧,只是在冻卵。”
“冻卵?怎么突然想起来冻卵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对生孩子没什么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