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言言。”姜临月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今天辛苦你们了,早点带子衿回家休息吧,她今天喝了不少。”
温言点点头,和两人道别之后,就半扶半抱着靳子衿,往庄园门口走。
池春信还要留下来拍晚上的烟火秀,跟她们挥了挥手,就又扛着相机,风风火火地跑了。
司机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温言扶着靳子衿坐进后座,帮她系好安全带。
刚要坐好,靳子衿就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牢牢地抱着,不肯撒手。
“言言……”靳子衿埋在她的怀里,醉醺醺地唤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和平时那个冷静强势的靳总,判若两人。
“我在呢。”温言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应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靳子衿摇摇头,抬头看着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言言,我还能喝,我没醉。”
温言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我们家靳总最厉害了,千杯不醉。回家再喝,好不好?”
“好。”靳子衿乖乖地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她的怀里,抱着她的腰,安安静静的,不闹了。
车子平稳地往市区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落在靳子衿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快到家的时候,靳子衿又醒了。她抬起头,看着温言,眼神认真了不少,只是依旧带着酒后的朦胧。
“言言。”她又唤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言的脸颊。
“嗯,我在。”温言看着她,柔声问,“怎么了?”
靳子衿沉默了几秒,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你羡慕吗?”
温言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嗯?羡慕什么?”
“就是你师姐的婚礼。”靳子衿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她们的婚礼,很幸福美满。”
“因为她们相爱,所以一起策划出来了这么浪漫的婚礼。”
是属于她们的婚礼。
温言的心轻轻揪了一下,瞬间就懂了她在想什么。
她伸手,轻轻拂开靳子衿额前的碎发,柔声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靳子衿的眼神垂了下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愧疚:“因为最开始,你是被我诓着结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还对你一点都不重视,让你穿不合适的西装,让你戴尺寸不对的戒指。”
“虽然我一开始就喜欢你,可我那时候也没有做好让你进入我人生的准备,才会让我们的开始如此草率。”
她抬起头,看着温言的眼睛,眼眶红红的,满是愧疚:“言言,我觉得好对不起你。”
“别人有的,光明正大的爱意和婚礼,你也该有。可我最开始,却用了这么不光彩的手段,把你拉到了我身边。”
温言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和忐忑,心里又软又酸。
她捧着靳子衿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就算最开始是你诓了我,可后来你是真心实意地爱我,护我,支持我,我们最后也相爱了,不是吗?”
“最开始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爱人,我们有知禾,有家,我们很相爱。这就够了。”
“不够。”靳子衿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伸手紧紧抱着她,“不够的。”
我欠你一场,始于爱意的婚礼。我欠你一句光明正大的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想要和你缔结契约,与你共度我所有的生命。
她抬起头,看着温言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言言,我们再举行一次婚礼吧。”
第126章
靳子衿是被头疼叫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裹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眼睛,又迅速闭上。
“醒了?”
温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靳子衿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看到她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温温柔柔地看着她:“头疼吗?”
“嗯。”靳子衿的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了。”
靳子衿又哼了一声,把脸埋回去。
温言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xue。
指腹按上去的力道不轻不重,靳子衿舒服得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她那边蹭了蹭。
“昨晚喝那么多,不疼才怪。”温言一边揉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明明是叶姐和师姐的婚礼,你比人家新娘喝得还多。”
“我高兴。”靳子衿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老叶好不容易结婚了,我替她高兴。”
“那也没见池春信喝那么多。”
“她酒量不行。”靳子衿抬起头,看着温言,眼睛还带着宿醉的红血丝,“而且她又没有老婆照顾。”
温言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拿起床边柜的药片递到她嘴边:“行了,把药吃了,再喝点水。”
靳子衿乖乖张嘴,把药片含进去,就着温言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
药有点苦,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把水咽下去,又躺回枕头上。
温言把水杯放好,坐在床边看着她。
靳子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红红的脸颊上,看起来格外诱人。
温言看着看着,眼神深邃了几分。
靳子衿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哼了一声:“你又在看什么?”
“看你啊。”温言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好看。”
靳子衿的耳尖红了,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温言笑了,伸手握住靳子衿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很热。
“子衿。”她轻声叫她。
“嗯。”
“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靳子衿恍然,在床上滚了小半圈,滚到了她腿边,仰头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记得,我说要补办婚礼。”
温言抬手摸摸她的下巴,逗小猫一样:“那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靳子衿点了点头,伸出四根手指,“我可以跟你郑重发誓。”
温言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我知道。”
“那等我从西盟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
靳子衿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小蜜糖跳上来,在两人中间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好大一团,把脸埋进爪子里。
靳子衿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甩了两下。
温言看着靳子衿,笑吟吟地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今天休息。”靳子衿打了个哈欠,“昨晚喝太多了,哪都不想去。”
“那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靳子衿侧过身,把脸埋进温言的颈窝里,“你也不许出门,陪我。”
温言笑了:“好。陪你。”
中午的时候,温言起来煮了两碗清汤牛肉面。
靳子衿洗漱完,落座之后看着摆在面前的面条,眼神亮了亮:“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好香啊!”
温言把筷子递给她,笑吟吟的:“那你快尝尝。”
靳子衿夹了一筷子面条,吃了两口点了点头:“好吃。”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提到温言明天就要回西盟时,靳子衿很自然地说道:“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温言愣了一下:“什么?”
“我陪你回西盟。”靳子衿吃着面条,优哉游哉地说道:“我之前投资的工厂,已经快完工了,正好去验收。”
“而且还有挑选咖啡豆工厂厂址的事情,这回就和你一起出差好了。”
温言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啊,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靳子衿抬眸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道:“更何况,我和你说过的,我才不要一直缺席你的人生。”
温言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她朝她伸出了手:“那欢迎你加入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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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靳子衿跟着温言,又一次来到了西盟。
工厂正式投产那天,卡马拉总统亲自来了。
西盟的夏季正热,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头昏。
温言站在靳子衿旁边,看着远处那片崭新的厂房。
蓝色的屋顶在阳光下反着光,和周围低矮的土坯房格格不入,如同一艘搁浅在沙滩上的大船。
卡马拉从车上下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异常的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