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按照惯例,报名弟子需带着记录名姓的玉牌才能进入宗门。
    临走前,秦清洛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许多个晚上不曾合眼,她要留下睡觉。
    每日被阿爹阿娘看着,好不容易可以睡懒觉,秦清洛不禁有几分想哭。
    只是这愉悦还未持续多久,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瘫倒在榻上的少女咬咬牙,粉白的脸颊因为气血上头而化作桃红。
    一推开门看到来人,那份被打搅的恼怒瞬间化作警惕。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门外赫然是齐琛那张深笑的脸。
    秦清洛还牢牢记着檀无央出门前三令五申的话: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远些。
    于是强撑着困意提起警惕,“你做什么?”
    他和客栈的掌柜是老熟识了。
    往来渝州的外乡客,几乎都是在这里落脚。
    碰上喜欢的,都会由客栈里的人使法子弄晕,再由他派人来悄悄带走。
    只是今晚这个着实对他胃口,手底下那些人偶尔也会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他次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却是决定自己过来。
    “自然…是带姑娘去做点有意思的事。”皮琛嘴上说得好听,竟是伸手要去摸她。
    秦清洛心下一惊,想往后退,手脚却愈发无力轻软,眼皮沉重。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晚用的可是我花了不少路子弄来的迷药。”
    “你别碰我……”少女内心警铃大作,奈何她竟使不出半分力气。
    齐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不用担心,只是睡一觉罢——”
    话音未落,旁边一阵来势汹汹的拳风,被他轻巧躲过。
    看见来人,齐琛沉着脸警告,“鱼侑棠,莫要多管闲事,可别忘了,你们鱼家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鱼家,若是得罪了我,你连进清澜宗的资格都没有。”
    鱼侑棠嗤笑一声,“若是跟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成为同门,不去也罢!”
    两人的争斗发出不小动静,已经引来堂中不少人围观。
    齐琛微微皱眉。
    区区一个鱼侑棠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客栈里的本地人大多都认识他这张脸,不能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他手中一松,昏迷的人儿立刻要往下跌,被鱼侑棠眼疾手快地扶住。
    “下次再跟你算账。”
    齐琛满脸愠色,不顾众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脚步急快。
    还未跨出客栈门槛,一柄雪亮长剑惊然抵至他喉间。
    青竹般的白衣身影在灯火阑珊中格外显眼,眉目凝霜的少女神色晦暗,锋利的剑身挨着男人喉骨,再进一分便是皮肉绽开。
    齐琛有过一瞬短暂的出神。
    他试探过,这人并无修为的……
    难不成是修为在他之上?不,不可能,这人怎么看也就十几岁的年纪,能在三十年岁之前筑基的,已经算是少数了。
    可他却被如此轻易近身,毫无察觉,这是何等的……
    檀无央手腕翻转,遥想起一句听过的道理,歪头一笑。
    ——打回去就是,若是没死,便算他运气好。
    “何必下次,今日便一并算了。”
    *
    “今年共有近三千人报名,比起以往的人数多了许多,且各有所长,所以分成不同组别进行比试,师尊让我来问问二位师君觉得如何?”
    舒冉抱着一卷名册,左看看右瞧瞧,殿内正座上的两人各执一枚棋子,看起来十分激烈。
    “月瑶,今年还不打算收徒?”执黑棋的女人眸光流转,嗓音慵懒勾魂。
    她斜倚在椅侧,绛红纱衣的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的一枚红色朱砂痣,眼尾微微上挑,举手投足间尽是媚意。
    饶是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她们清澜宗、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望尘莫及的云婳长老,与古板正经完全背道而驰的医毒天才。
    “你在外面拐骗的那孩子,本座可好生盼着呢。”
    景舒禾指尖衔住的白棋不紧不慢落下,棋盘上胜负已分。
    女人骨相优越,轻然笑意漫过如雪的面皮,她悠然开口。
    “师姐,你又输了。”
    舒冉这时想起自己上午匆匆瞥见过的名字,犹豫顷刻,垂首说道,“月瑶师君,这次的名册里确实有小无央的名字…”
    秦弄影眸中的兴趣更浓,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这输了不要紧,若是你那乖徒儿在大比中输了,你打算如何应对?”
    舒冉略显尴尬地挠挠头,硬着头皮接下后半句,“不过……小无央在客栈跟人起了争端,宗里最忌讳私斗,这又是在宗内地界,师尊已经派几位弟子过去察看了,现在应当是在回戒令堂的路上。”
    “打输了?”
    ?关注的重点应该是这个吗?
    于是舒冉跟着就跑偏了重点,且不知为何还与有荣焉,笑着回道,“打赢了,而且对方还是渝州城里齐家的独子,都说有望夺得今年大比的魁首呢。”
    秦弄影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嘴角抽动,缓缓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
    明明这俩人还没相处多久…
    该说什么样的师尊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吗?
    这不对吧…
    景舒禾正巧跟她对上视线,莹润剔透的眸间漾着细碎笑意,“师姐现下还觉得…本座的徒儿会输吗?”
    ————————
    雏凤清声:出自唐代李商隐《韩冬郎既席为诗相送因成二绝》,原句为"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以幼凤鸣声清越比喻后代才华超越前辈的文学典故(资料源网络)
    突然觉得这宫铃将来缠在师尊脚踝上也很不错呢……(小本本记录+1[让我康康])
    第16章
    秦弄影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美眸轻抬,明显是几分迫不及待,面上露出为难。
    “这私自斗殴可是大忌,执法长老又是个不善变通的,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女人佁然不动,秦弄影的语气愈发严重了,“孩子千里迢迢好不容易来了,因为这事被拒之门外,着实可惜。”
    景舒禾轻轻叹息,温软轻和的眸光含笑,对这种霸道行径不得不老实招架,“月瑶殿里那块玉雕,师姐不是很早就瞧上了么?”
    云婳长老立刻爽快起身,抬脚准备离开,“小令仪,带路,本座要亲自去瞧瞧我那未来的师侄。”
    秦弄影走出几步,发现身后坐着的人依旧安然悠哉。
    “不一起去?”
    “师姐去吧,我得去师兄那儿一趟,”景舒禾的视线还在棋盘上,抬眸浅笑,“齐家有不少宗亲在门内,檀儿年纪还小,麻烦师姐看护着些。”
    想到景舒禾和沈千重最近研究的各种她看都看不懂的鬼画符和奇怪物什,秦弄影摆摆手回应着,“你俩真是怪人凑一块儿了。”
    “放心吧,保准给你那宝贝徒儿全须全尾的送回去,头发丝儿都不少一个。”
    *
    清澜宗的戒令堂,顾名思义便是赏罚惩戒的地方,碍于执法长老那一丝不苟的性格,气氛也比其他地方严肃许多。
    齐琛那张俊秀的脸如今已经是青肿一片。
    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双手抱臂,面色冷冽不善,浑身上下齐整得很,只有头发乱了一些。
    人是外门弟子带回来的,一群人在戒令堂等了又等,没等来执法长老或者舒冉师姐,倒是等来一个过分少见的人。
    “见过云婳长老。”
    听见名字,檀无央只来得及抬头看一眼,也跟在众人身后行礼。
    ——怪事,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她怎么总觉着这位长老和阿洛有点像。
    檀无央只是瞧了一眼便低头,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位云婳长老简直要把她盯穿个洞。
    秦弄影抬脚进门就看见了站在最末的檀无央。
    漂亮娃娃鼓着脸,大抵是被气得不轻,可浑身上下并无修为。
    别说修为,怕是都不曾测过根骨。
    秦弄影眸中兴致更盛。
    她倒是听说,齐家这个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从小就拿丹药补着,是这些新进弟子中少有的新秀,堪堪碰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这是让她那挑剔又难伺候的师妹捡到宝贝了?
    “今日之事我大致已经了解,执法长老不在,今日便由我代为掌罚,大家不必拘礼。”秦弄影在主位坐下,曳地的裙尾随意散着,饶是有过心理准备,在看见齐琛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时,嘴角的弧度也很难按下去。
    根基不稳,药罐子堆出来的修士,风一折就断了,能算什么天才。
    心底暗暗发笑,面上还是要端着长辈的威严,秦弄影收着表情,嗓音轻缓,“虽说你们二人还算不得门中弟子,可也是带着名牌的,所以这事就在戒令堂解决吧,都说说吧。”
    秦弄影换了个姿势,端起茶盏,准备认真观摩这出戏。
    “长老,弟子着实冤枉,今夜我看那位秦道友身体不适,本想将人带去医馆查看,可那鱼家的鱼侑棠无端要对弟子出手,弟子只好离开,结果在门前就被这人打了。”齐琛肿着脸暗暗咬牙,“檀道友怕是不知,清澜宗宗规,弟子不得私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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