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盛晏舟之前,盛九渊原本是打算把不便于露面的产业交给旁系的姊妹管理,让她们互相牵制、相互竞争。
但这样很容易大权旁落。盛家的核心不在于盛世,而是背地里那些改头换面的产业。大头交给旁系,如果盛青山再被牵制住,她们就没有出头之日。
盛晏舟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
她的经历让长辈们心疼的同时,也相信她有能力处理好家里的事。
这样一来,不论明暗,决定权都掌握在姐妹俩手中。
“晏舟是个聪明孩子。”
盛九渊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知道有些东西比个人喜恶更重要。”
如果盛青山有什么差池,就算盛家能为了利益容忍一时,纪溪也不会放过她。
而纪溪的选择,就是纪家的抉择。
……
另一边,在给盛青山包扎完后,盛云舒借口去给她拿点吃的,然后从老宅逃走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片场——这是她决定转向幕后,以制片人的身份拍摄的第一部电影。
盛云舒到的时候,刚开工。
副导演看到她,愣了一下,小跑过来。
“云舒姐?您怎么来了?沈导不是说您这两天有事吗?”
“……忙完了。”盛云舒看了一眼监视器,“拍哪场?”
“第三十二场,女主发现身世那场。”
盛云舒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沈舟行身边,看着镜头里的女演员红着眼眶质问养母:“你养了我二十五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养母的扮演者是个老戏骨,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因为你就是我的女儿。”
“卡!”沈舟行喊停,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条过了!”
盛云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舟行这才注意到她来了,还拉着她反复观看录像:“阮姐不愧是三金影后,你看看她这一秒的眼神变化,你……你怎么了?”
沈舟行说了半天,一扭头发现盛云舒捂着脸把头埋了下去。
看了眼四周,沈舟行轻轻拍了下她:
“云舒,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盛晏舟——邪恶比格——一款在车都能上天的科技时代下坚持手搓暗器的手艺人,她身上藏了好多小玩意,有的是冷兵器,有的是天地同寿大杀器
不用担心云舒,她马上就能和青山同居了桀桀桀
第5章 拥抱
盛云舒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中午没吃饭,有些头晕。
沈舟行自然能看出来她在撒谎,不过有些事,既然当事人都不想说,那就没必要紧抓着不放。
沈舟行让助理去给盛云舒订了份午餐,等餐的空档,她又拉着盛云舒翻看起录像。
本来是好心,想帮她转移注意力,但没成想又在盛云舒心口上扎了好几刀。
简单地吃了几口,盛云舒打开智脑,看着一连串未接来电,以及聊天框里的未读消息。
她调整好呼吸,和沈舟行说了一声后,起身来到片场外一片僻静的地方,给盛青山回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你跑哪去了?”
“干嘛,我这么大人了,去哪还得征求你的意见?”盛云舒眼眶泛红,语气尽可能如常:“我在片场呢,刚才舟行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有两个演员出了点问题,我就想过来看看。”
盛青山不信她这么有责任心,“片场的事交给她们,你现在马上回来。”
回去再让她有理由跟你吵架吗?
这话盛云舒只敢在心里想想。她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又摆出之前那副大小姐姿态:
“我不要。这是我拍摄的第一部影片,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还有,我这段时间要么待在片场,要么回我那去——因为离片场近。你不要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事事都要你管。”
话音落下,盛青山那边沉默下去,仔细听去,能听到她呼吸加重的声音。
盛云舒双手抱臂,心里惴惴不安。
她知道盛青山想护着她,但现在她真的不能回去。
虽然和盛晏舟只有一面之交,但她给盛云舒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盛青山还有几天就要进入委员会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
盛晏舟想要什么就要吧,反正……盛云舒抹去眼角湿意,原本那些就是属于她的。
“吃饭了吗?”
默了许久,盛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吃完了再工作。”
盛云舒眼眶发酸,差点哭出来,“……吃过了。”
大概是猜到她现在情绪低落,盛青山没有再强迫她回来,而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她,就算心情不好也要按时吃饭……
“云舒,户口的事我没有办法,但我可以和你保证,晏舟有的,你也会有。”盛青山起身走到窗边,沉稳的嗓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
“在我心里,你和晏舟同样重要。”
盛云舒捂着嘴,不让她听到自己在哭。等调整好后,她飞快地说了句知道了,紧接着挂断通讯,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
接下来一段时间,盛青山时不时会打视频过来,看她在干嘛,有没有像上次那样乱来?
盛云舒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她的户口又被迁到哪里去了,她不敢问也不敢查。
每次盛青山打视频过来,她都会整理好情绪,像从前那样和她拌嘴:
“你对我的偏见也太大了吧!上次我是喝多了,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好吧!就脱了下衣服,嘴都没来得及亲你就来了……比治安官来得还快!”
听着她的抱怨,盛青山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上次的事你还好意思提?不提违禁品的事,你在那种地方和她们乱来,像话吗?”
见她表情放松下来,盛云舒换了个姿势躺在吊篮里,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多大了,有点生理需求也很正常啊!虽然人是有点多,但我又没想和她们一起……是你思想龌龊!”
“胡搅蛮缠。”
盛青山笑骂一声,转而又提起今晚去看看她的事。
“不要。”盛云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发丝遮住她透红的眼角,她的声音多了丝娇嗔:“你别来找我,我有约了!可没时间陪你,到时候你又要生气。”
盛青山看着光幕里羞得想把脸埋进枕头里的omega,眸光微动,“你有交往对象了?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怕盛云舒是因为这几天的事心情不好,随便答应别人的追求。
被她这么一问,盛云舒看起来更害臊了,直接把脸埋起来,声音闷闷的:“什么嘛,你别乱说!就是朋友!不跟你说了,我要午睡了,再见!”
说完也不给盛青山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
盛青山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近期和她交往过密的人。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她自然是支持云舒和对方交往的。但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盛青山也不会放过她。
在她安排人去做这件事的时候,盛云舒蜷缩在吊篮里,一遍又一遍翻看着两人往日的合照和录像,漂亮的眼睛爬上血丝,眼泪从鼻骨滑落,浸湿了枕巾。
才没有什么发展对象,盛云舒只是不想让盛青山来找自己。
如果她站在自己面前,盛云舒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到时候,她又要为自己的事烦心……
她已经很累了。
视频里,盛云舒明显能够感受到盛青山身上那股积压已久的疲惫,她眼下的青黑就是最好的证据。
看着光幕里那张盛青山蹲在花丛里,仔细修剪枝叶的照片,盛云舒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
那是前年春天拍的。
盛青山难得休息,照例去了花田,查看言木的生长情况。
阳光打在她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生怕哪一步出了错,毁了她精心养育的花卉。
盛云舒记得自己当时站在旁边,举着相机拍了好几张。盛青山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拍够没?”
“没。”她笑嘻嘻地又按了一张,“你好看,我要多拍点。”
盛青山没理她,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言木上。
盛云舒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那股又酸又涩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找不到源头。
……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颓废下去,盛云舒当真打起精神,几乎和沈舟行一样,早出晚归,整天就忙着拍戏。
一忙起来,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找不到了,盛云舒也不想往深处想,愈发投入进工作。
某天下午,在她和沈舟行争论那条到底行不行时,助理告诉她有人找。